第31章 好巧誒,我們爸爸也死了
「噢。」
兩個小傢伙很乖,自覺爬到寶寶椅上。
周寧:「爸爸,我也想吃一點。」
周京廷端起一小碗面,「那爸爸餵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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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沈允亦和周籽淳,周京廷,以及三個孩子都圍坐在餐桌前。開始津津有味的吃早餐,沒有人再理會薄盡馳。
「小姐姐,我們沒騙你吧,是不是超級好吃?」
周寧小口喝了點湯,「嗯,真的很好吃。」
薄盡馳走進來後,才發現屋內有個陌生男人,還有一個病怏怏的小女孩。
「這是誰?」
周京廷專心餵著女兒。
他像是沒有聽見一樣,沒有絲毫理會。更沒有點頭哈腰的套近乎,一副完全沒將他放在眼裡。
薄盡馳在香城是高不可攀的擎天柱。
說句難聽的,就連『ts』見了他,都要禮讓三分。
周京廷居然敢無視他?
當然了。
周京廷不混港圈,更不是生意場上的人。
他12歲就被國家特殊保密部門選中。
此後,離家十年未歸。
甚至,就連周家都不知道他的任何詳細情況。只是知道,他的身份需要保密。
這次…
如果不是迫於無奈為女兒看病,他是不會在香城露面的。
周籽淳見狀,連忙解釋:「……這是我家一位遠方親戚,特意帶著孩子找沈老爺子看病的。」
「薄總,您如果不吃早餐,那您就在沙發上等一等吧。」
「……」薄盡馳皺了皺眉,想發火,但又生生忍住了。
畢竟,這個小女孩看起來病怏怏的,讓他想起念念。
他也知道孩子生病對父母來說是多麼的煎熬。
周籽淳:「諒解一下哈。」
稍後。
薄盡馳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這幾人津津有味吃早餐,心裡又怒又氣。
他一大早上就趕過來找他,肚子正餓著呢。
他吐槽了一句,她竟然真的不讓讓他嗎?不問問他餓不餓嗎?
該死的。
她應該像從前那樣,獻寶兒一樣抱著他胳膊撒嬌,求著他賞面吃一口。而他禁不住她一再撒嬌請求,只好勉為其難的嘗一口。而後,隨口夸一句好吃,她高興的心花怒放一再央求他多吃點。
這才是正確版本才對。
「小姐姐,你媽咪怎麼沒有陪你一起來看病呢?」
周寧小臉,弱弱的說:「我媽咪死了。」
雖然爹地跟他說,媽咪去了天堂。
但他知道,媽咪就是已經死了
「噢~」
「我們媽咪很好,可以讓我媽咪給你也做媽咪哦。」
「好啊!」
沈允亦:「乖乖吃飯。」
周寧小臉好奇,反問一句,「那你們爸爸呢?」
沈決和沈淺奶聲奶氣,「好巧誒~,我們爸爸也死了,嘻嘻。」
噗!
「咳…咳咳…」沈允亦和周籽淳正在喝湯,兩人雙雙被嗆了一下。
幸虧薄盡馳不知道這是他的孩子。
不然,他聽到這話,估計得氣死。
……
薄盡馳臉色陰沉至極,全程沉默落座,冷著臉草草解決了早餐,周身低氣壓籠罩全場,沒人再敢主動搭話。
一頓早餐吃得暗流涌動、氣氛凝滯。
餐後,眾人簡單收拾妥當,不再耽擱行程。
周京廷細心替周寧整理好輕薄的外套,小心翼翼將虛弱的女兒抱起身。小姑娘渾身乏力,根本無法久坐久站,只能全程靠他抱著,安靜溫順地靠在他肩頭。
「可以出發了。」沈允亦收拾好隨身的針灸包與診療記錄,神色恢復專業沉靜,徹底褪去方才爭執的戾氣。
薄盡馳一言不發,身形挺拔地跟在眾人身後,沒有離開,也沒有再胡亂質問。他擺明了態度,今天寸步不離,非要跟著沈允亦不可。
一行人乘車前往沈家老宅。
沈家老宅坐落於城郊清幽山麓,古木參天,庭院雅致,滿是中式古韻。不同於薄家豪門的奢華張揚,這裡安靜素淨,草木清香縈繞,常年沉澱著書香與藥香。
車子穩穩停在院外。
幾人陸續下車,穿過青石板小徑走入院內。沈老早已在專屬的問診堂等候,一身素色長衫,神態沉穩溫和,周身帶著老牌醫者的從容氣度。
看見來人,沈老目光先落在氣息孱弱、面色慘白的周寧身上,眉頭微斂,已然看出孩子病症的棘手。
「沈老先生,麻煩您了。」周京廷微微頷首,語氣難得帶上幾分鄭重懇切。
這些年踏遍歐美頂尖醫療機構,次次失望而歸,這是他最後唯一的希望。
沈老抬手示意他落座,聲音平和:「不必多禮,把孩子放平即可。」
周京廷小心翼翼將周寧安置在診療床之上,動作輕柔至極,生怕牽動孩子孱弱的身體。
沈允亦站在一旁輔助,條理清晰地將昨夜初步診斷的結果、孩子常年的病症反應、心率問題、血液損耗情況一一告知沈老。
「先天心脈缺損,氣血本源枯竭,長期血液病耗損元氣,導致全身經絡淤堵閉塞,下肢神經失活,伴隨頻繁心悸、體虛暈厥,國外醫生判定剩餘生存期不足半年。」
沈老靜靜聽著,指尖搭上周寧纖細微弱的腕脈,凝神靜心,細細探查脈象。
室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淺淺的呼吸聲。
薄盡馳站在堂外廊下,沒有進屋打擾問診。
他孤身立在雕花欄杆旁,目光沉沉落在屋內沈允亦的身影上。
褪去了爭執時的尖銳冷硬,此刻的她專業、沉穩、從容,一舉一動優雅利落,眉眼間滿是醫者的溫柔與篤定。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沈允亦。
從前在薄家,她永遠被困在家長里短、人際糾葛、無盡的委屈與拉扯里,滿身戾氣,步步退讓又步步較真。
他第一次清晰看見,她不屬於薄家、不屬於他、獨立又耀眼的模樣。
屋內。
片刻後,沈老收回手,緩緩睜開眼,神色凝重卻並未絕望。
「病症確實兇險,積年久病,本源大損,難怪西醫束手無策。」
周京廷身心緊繃,墨鏡下的目光死死盯著沈老,喉結微緊:「老先生,還有調理的餘地嗎?」
他早已做好最壞的打算,卻仍抱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期盼。
「有。」沈老篤定點頭,打破死寂,「命可保,症可調。只是病程太久,無法一蹴而就,需要長期湯藥固本、針灸通脈,循序漸進修補心脈、疏通經絡。」
沈允亦聞言心頭微松,立刻上前配合記錄調理方案。
「先以固本養心湯穩住氣血,遏制血液耗損,護住心脈,杜絕突發心衰、暈厥危機。」沈老語速沉穩,有條不紊,「後續隔日施針,打通閉塞經絡,慢慢喚醒下肢神經機能。」
「堅持調理半年,可穩住性命,脫離病危。堅持一年以上,有望慢慢站立行走,恢復正常體質。」
短短几句話,讓緊繃許久的周京廷身形微松,肩頭積壓數年的沉重壓力悄然卸下大半。
多年求醫無望的絕望,在這一刻,終於窺見一絲微光。
「多謝老先生。」他嗓音微微發啞,是久壓疲憊後的釋然。
沈允亦熟練整理好藥方與針灸方案,輕聲補充:「我會每周跟進複查,調整藥量與針位。後續日常忌口、養護細節,我稍後整理好發給你,嚴格遵循,就能最大程度穩住病情。」
沈老看著處事老練、醫術紮實的孫女,眼底滿是欣慰:「允亦全程跟進治療,你大可放心。」
廊下。
薄盡馳靜靜看著屋內專注認真的沈允亦,心底五味雜陳。
他忽然徹底明白。
她不是無理取鬧,不是任性賭氣,不是故意疏離。
她本該是這樣光芒萬丈、獨立通透、救死扶傷的模樣。
是薄家的紛爭、是無盡的內耗、是他搖擺不定的態度,困住了她數年。
我繼續順著上文節奏續寫,主打問診結束、薄盡馳徹底心軟低頭、獨自拉扯求和,全程不寫孩子、貼合主線:
續寫:低頭求和,滿心悔意
整套問診流程結束時,日頭已經爬高。
沈老親自敲定了首月的藥方,細細叮囑完所有養護禁忌,又手把手和沈允亦核對了針灸穴位與施針頻次,確認無誤後,才放心頷首。
周京廷抱著已然睏倦沉沉的周寧,緊繃多日的眉眼終於徹底舒展。他對著沈老深深頷首致謝,態度恭敬真誠。
「今日多謝沈老先生,也勞煩沈小姐費心。」
「分內之事。」沈允亦將整理好的診療檔案與紙質藥方疊好,裝進隨身的帆布包里,舉止專業利落。
周籽淳陪著周京廷先移步庭院外等候,特意給屋內兩人留出獨處的空間,默契避開了所有尷尬。
診療堂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沈允亦與廊下的薄盡馳兩人。
薄盡馳緩步從雕花廊柱旁走進屋內,褪去了方才的戾氣與偏執,周身冷硬的氣場悄然收斂。
他剛剛靜靜看了她全程行醫的模樣。
從容、冷靜、溫柔、專業。
那是被埋沒在薄家無休止的宅斗、猜忌、拉扯里,他從未真正見過的沈允亦。
從前他總覺得她任性、執拗、愛鬧脾氣,總覺得她不懂體諒他的難處,不懂他夾在中間的身不由己。
可這一刻他才幡然醒悟。
不是她不懂,是他從來沒有真正看懂她。
看懂她本該擁有的璀璨人生,看懂她被困在婚姻里的委屈與疲憊,看懂她一次次心寒退場的決絕。
薄盡馳站在她身後,嗓音褪去所有冰冷,低啞得厲害,帶著從未有過的疲憊與悔意。
「允亦。」
沈允亦背對著他,收拾著針灸器械,動作未停,語氣平淡無波:「薄總還有事?沒事的話,我要準備回去擬定後續複查方案。」
疏離又客套的語氣,像一層冰冷的隔膜,將他徹底隔絕在外。
薄盡馳心口微澀,上前半步,拉近兩人的距離。
「別這麼跟我說話。」他垂眸看著她纖細挺拔的背影,語氣是難得的妥協,「早上是我不對,我不該亂發脾氣,不該陰陽怪氣嘲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