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求我啊,說你知道錯了。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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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盡馳狠狠吻住她的雙唇,泄憤般狠狠咬了她一口。

  「這麼喜歡和男人接吻是吧?我就讓你吻個夠。」

  「薄盡馳…唔…」

  沈允亦疼的喘不上氣,眼前一陣發黑。

  她的櫻唇被咬破,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求我啊?說你知道錯了?」

  沈允亦儘管疼的渾身發抖,但仍然一臉倔強,不肯開口求他。

  因為,像他這麼暴虐兇悍的男人。

  你求不求他,其實結果都是差不多的。

  他就算溫柔,也是很敷衍的溫柔。用不了一分鐘,他就又會變回原形。

  所以,與其求他。

  還不如坦然接受,盼著他早點結束,遠比求他更有用。

  她越不配合求饒,薄盡馳越暴怒,「沈允亦,你真是可惡,我真想掐死你。」

  他故意惡劣的發狠。

  她從前最怕什麼,他就故意用她最怕的方式折磨她。

  ……

  轉眼。

  兩個小時過去了。

  哪怕沈允亦已經奄奄一息,仍然像個死人一樣倔強。

  薄盡馳又氣又怒,第一次意識到她居然這麼死犟。

  他真的要被氣死了,黔驢技窮。

  他所有的狠招都用出來了。

  她也已經到了承受的極限,要死不活的。

  但她還是硬扛著不肯認錯,更不肯求饒。

  看她這個樣子,是真的打算跟他死槓到底。

  「行!」

  「算你行!」

  最後一次結束。

  薄盡馳徹底沒招兒了,悻悻的翻身下床。

  再不放過她,她大概真的會死。

  儘管他欲怒未消,但也不至於真的要她命。

  「既然還不認錯,你就自己在屋裡好好反省。等你什麼時候認錯,就什麼時候放你出來。」

  房門「砰」的一聲重重合上,落鎖的聲響冰冷刺耳,徹底隔絕了內外所有氣息。

  偌大奢華的主臥瞬間陷入死寂,壓抑的空氣沉甸甸壓在人身上。

  沈允亦癱軟在寬大的被褥里,渾身筋骨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酸軟脫力,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唇瓣被咬破的傷口火辣辣的疼,口腔里殘留的血腥味久久散不去,狼狽又刺骨。

  窗外夜色漸深,深秋的晚風透過落地窗縫隙鑽進來,帶著刺骨的涼意,一層層浸透她單薄凌亂的衣衫。

  她沒有力氣拉扯被子,就那樣靜靜躺著,雙目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眼底沒有淚,沒有恨,只剩下一片麻木的荒蕪。

  剛才兩個小時的極致折磨,耗盡了她身體所有的機能,也碾碎了她心裡最後一點對薄盡馳的念想。

  不知過了多久,刺骨的寒意從四肢百骸瘋狂竄起。

  起初只是手腳冰涼,渾身發顫,緊接著,一股滾燙的高熱驟然席捲全身。

  冷熱交替的極致不適感狠狠裹挾著她,腦袋昏沉脹痛,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來,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狠狠扎著神經。

  她下意識蜷縮起身子,肩頭微微顫抖,細碎的、無力的寒顫控制不住傳遍全身。

  體溫在飛速飆升。

  一開始只是低燒,短短半小時,便燒成了滾燙的高熱。

  裸露的肌膚燙得驚人,臉頰緋紅一片,呼吸變得急促又滾燙,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灼熱的痛感,喉嚨乾澀沙啞得像是裂開一般。

  她想翻身,想扯被子,可渾身綿軟無力,連轉動脖頸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僵硬地躺在床上,任由高燒肆意侵蝕自己的身體。

  意識漸漸開始模糊、渙散。

  斷斷續續的混沌畫面在腦海里翻飛——媽媽車禍離世的場景、周籽淳陪她熬過低谷的模樣、薄盡馳一次次偏袒向晴、當眾掌摑她的冷漠、還有今晚偏執暴虐的折磨……

  心口悶痛,加上高熱眩暈,生理性的酸澀終於壓不住,滾燙的淚珠無聲從眼角滑落,沒入鬢角,轉瞬冰涼。

  她不是委屈哭鬧,是身體的極致痛苦,和心底徹底的絕望,徹底壓垮了她所有的倔強。

  她就這樣高燒昏睡,半夢半醒,時而發冷蜷縮,時而燥熱輾轉,小小的身子在床上無意識地輕顫,整個人陷入了重度昏迷般的高熱狀態。

  ……

  樓下客廳。

  薄盡馳獨自坐在沙發上,指尖夾著煙,一根接一根的抽。

  眼底戾氣未散,胸腔依舊堵著滔天的憋屈和惱火。

  他活了近三十年,掌控一切,從未有人敢這樣跟他死槓到底。唯獨沈允亦,骨頭硬得離譜,寧死不肯服軟,寧死不肯低頭。

  他越想越煩躁,越想越憋屈。

  原本只是想嚇嚇她,想讓她服個軟、認個錯,給他一個台階,這件事就能徹底翻篇。

  可她偏不。

  用最沉默、最倔強的方式,狠狠打他的臉。

  一晃三個小時過去。

  樓上安安靜靜,沒有半點動靜。

  尋常時候,就算再生氣,她也會忍不住出聲、會掙扎、會哭鬧。可今天,死寂得可怕。

  這份死寂,終於讓薄盡馳心底隱隱升起一絲莫名的不安。

  他掐滅菸蒂,眉心緊蹙,不耐又煩躁地起身,踏著沉緩的腳步上樓。

  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要跟他倔到什麼時候。

  房門解鎖推開,昏暗的夜色裹挾著一股不正常的滾燙熱氣,撲面而來。

  房間沒開空調,夜風寒涼,可屋內的溫度卻高得詭異。

  薄盡馳腳步一頓,心底的不安驟然放大。

  大步走到床邊,垂眸望去。

  床上的少女緊閉雙眼,臉頰紅得異常刺眼,唇瓣蒼白乾裂,之前咬破的傷口泛著病態的灰白。

  哪怕在昏睡中,她的身體也在不停輕顫,眉頭死死蹙著,呼吸急促微弱,整個人虛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薄盡馳心頭猛地一沉,下意識伸手撫上她的額頭。

  滾燙的溫度瞬間灼燒了他的掌心!

  燙得嚇人。

  「沈允亦?」

  他心頭一慌,出聲喚她,嗓音不自覺帶上一絲緊繃。

  床上的人毫無回應,依舊陷入重度高熱的昏睡里,意識徹底模糊,只剩下微弱細碎的呼吸。

  薄盡馳指尖顫抖,順著她的額頭滑到脖頸,一片灼燙。

  她發高燒了,而且燒得極其嚴重。

  這一刻,方才所有的怒火、戾氣、不甘,瞬間被一盆冰水徹底澆滅,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慌亂和遲來的、密密麻麻的愧疚。

  他方才氣急攻心,只顧著跟她賭氣、逼她認錯,全然沒有顧及她的身體。

  她本就被他折騰得奄奄一息、身心俱疲,又受了涼,硬生生扛出了一場兇險的高熱。

  看著她毫無生氣、脆弱得一碰就碎的模樣,薄盡馳喉結狠狠滾動,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悶痛窒息。

  他贏了爭執,逼垮了她的身體,卻徹底慌了自己的心。

  …

  滾燙的體溫刺得薄盡馳心神俱震。

  他再也顧不上半分賭氣和顏面,長臂小心翼翼將人攏進懷裡,掌心貼著她滾燙的臉頰,觸到的每一寸肌膚都灼熱駭人。沈允亦渾身虛軟,毫無力氣依偎在他懷裡,呼吸淺得幾乎察覺不到,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垂著,哪怕高燒昏迷,眉頭也始終死死皺著,藏著化不開的痛苦與抗拒。

  薄盡馳心臟狠狠抽痛,前所未有的慌亂席捲四肢百骸。

  他第一次這般手足無措,指尖都在發顫。

  連夜叫來私人醫生,全屋的燈光驟然亮起,打破深夜的沉寂。

  醫生緊急測溫、輸液、物理降溫,看著儀器上飆升的體溫,神色凝重地告知:「薄總,太太是心力交瘁、受寒受涼加上情緒極致鬱結引發的重度高燒,身體透支到了極限,再折騰下去,很容易引發肺炎、暈厥休克。最重要的是她心氣全無,潛意識裡拒絕自愈,藥物效果會大打折扣。」

  「心氣鬱結?」薄盡馳嗓音沙啞緊繃,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慌亂。

  「是,病人徹底不想撐下去了。」

  短短一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薄盡馳所有的偏執和強硬。

  醫生掛好點滴,反覆叮囑必須進食補水、好好休養,否則高燒反覆,身體根本扛不住,隨後悄然退了出去。

  偌大的臥室只剩下他和昏沉虛弱的沈允亦。

  一夜無眠。

  薄盡馳寸步不離守在床邊,一遍遍替她擦拭額頭、更換降溫毛巾,死死盯著輸液管,整夜緊繃著神經不敢合眼。看著她蒼白乾裂的唇、毫無血色的臉,看著她無意識瑟瑟發抖的模樣,昨夜所有的暴怒、吃醋、較勁,全部變成了密密麻麻、喘不過氣的悔恨。

  天亮時分,高燒終於勉強退下去一些,體溫趨於平穩。

  沈允亦緩緩睜開了眼。

  眼底沒有光亮,沒有情緒,一片死寂的灰敗。

  她清醒了,卻像是丟了所有的生機。

  薄盡馳見狀,心底一松,立刻俯身,壓下所有小心翼翼的軟意,是從未有過的低聲遷就:「醒了?有沒有哪裡難受?我讓傭人熬了養胃粥,喝點好不好?」

  他以為,燒退了,人醒了,這場僵持就該結束了。

  可沈允亦只是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眼皮輕輕眨了眨,對他的聲音、對他的靠近,沒有半點反應。

  全然的無視,全然的漠然。

  薄盡馳耐著性子,抬手輕輕撫過她的發頂,語氣放得極低,帶著妥協:「我知道錯了,昨晚是我過分,不該逼你,不該凶你。你別跟自己的身體置氣,吃點東西。」

  回應他的,依舊是死寂的沉默。

  她不看他,不理他,不動不鬧,不掙扎不求饒,連呼吸都輕得近乎透明。

  薄盡馳心頭的不安再次翻湧。

  他親自端來溫熱的小米粥,吹得溫度適宜,一勺遞到她唇邊:「張一口。吃完,我不逼你認錯,不跟你吵架。」

  粥香溫軟,熱氣裊裊。

  可沈允亦唇瓣緊抿,死死閉著,無論他如何勸說,始終不肯鬆開分毫。

  勺子抵在唇邊,她偏頭避開,動作微弱卻決絕。

  第一天,不吃不喝。

  薄盡馳壓著脾氣,自我安撫她剛退燒,身體虛弱沒胃口,還在跟他鬧小性子。他耐心耗著,一遍遍地喂,一遍遍地哄,放下了所有高高在上的身段,卑微得不像那個叱吒全城、唯我獨尊的薄總。

  可一整天下來,粥涼了又熱,熱了又涼,她自始至終,滴水未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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