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可見，你的職位有多不缺人
「我今天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金姍像個微服出巡的皇太后，傅子衡帶著親信跟在她身邊諂媚積極，仿佛天家出巡，要整個雲華都出來跪拜才算氣派。
雲華現任執行董事兼傅氏事業部總經理段采霞很快親自出來迎接。
研發部。
何清黎人還在實驗室，辦公室卻熱鬧。
姜如珠和何清黎被總部親自下令開除的消息不脛而走，身邊的嘲諷聲更熱鬧了，尤其是林晨星不加掩飾。
「這得罪了傅氏高層，以後在京都可沒法立足了，有些人啊以為抱上總監這個大腿就萬事無憂，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
姜如珠從何昶那裡知道了傅博琛今天出差，她整理著自己桌上的東西時，突然笑了笑。
「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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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星走過去，「現在輸的人是你，何清黎會跟你一起滾出研發部！」
姜如珠冷冷看了她一眼，「我笑你半路開香檳。」
姜如珠比誰都清楚自己老師的實力，就算她會今天立刻離開雲華，何清黎也絕不會走。而且不是他主動賴著不離開，而是這棟大樓里若是傳出一點何清黎要走的風聲，那麼集團董事會那幫人才會坐不住。
林晨星認定姜如珠只是在強撐，她輕蔑一笑，「那就走著瞧，姜如珠，今天傍晚下班如果你跟何總監還能跟我們一起打卡離開，我就叫你一聲姑奶奶！」
「我等著。」
姜如珠淡定應下，放好了自己的東西後，很快何清黎回來了，叫上她一起出去。
總裁會議室。
段采霞陪金姍坐著喝了一會兒咖啡，一抬頭看到何清黎親自來了，立刻站起身迎接。
「何總監，您這會兒怎麼來了。」
何清黎平靜地說，「我們師生就要被開除了，我哪還坐得住啊。到我們簽字的環節了嗎？筆都準備好了。」
段采霞面色有些為難，只好把人迎到會議長桌的另一邊坐下。
她找到秘書，低聲問副總裁傅朝光怎麼還沒來，剛才一直拖著時間就想讓副總下來請走金姍這尊大佛。
秘書臉上為難，悄聲說，「已經讓人去叫了，但秘書說大傅總正在開一個重要的跨國會議，一時半會兒還結束不了。」
傅朝光是傅子衡的爸爸，在集團深耕多年，因為輩分比傅博琛大，所以這麼多年大家叫他大傅總習慣了。
段采霞扭頭看向會議室桌上新鮮出爐的幾疊厚厚的離職和股份切割協議，捏緊了手中的咖啡杯，她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勸你們利落點簽字，別到時候和總部的法務槓上。」
傅子衡雙手揣著兜，走到何清黎身邊的時候，拿出自己的手機笑了笑，「何總監，你瞧，我一放出你要走的消息，獵頭就來了。可見，你的職位有多不缺人。」
何清黎眼睛向下帶著笑，沒說話。
姜如珠在旁邊仔細安靜地翻看著協議。
傅子衡接下了電話，可沒兩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傅總監，何總監還沒決定要跳槽去哪兒吧？哎喲知道他要走的那一刻，我這兒電話都打爆了，國內外十幾個大集團爭著搶著點名要找他，誒對對，還有他的學生薑如珠也一起來！不過他這會兒電話打不通，所以我冒昧打擾您，我在傅氏集團樓下了，看您方不方便讓我進……」
傅子衡臉黑下來了，直接掛了電話，還忍不住罵了句，「什麼東西！」
姜如珠那裡，她拿起筆剛簽下自己的名字前兩個字，會議室的門突然被闖開。
「住手！」
她手下動作一頓，抬頭看去，竟是二叔傅朝光。
傅朝光跑得氣喘吁吁，他靠在門口，驚恐地看著姜如珠已經落筆，何清黎則是手裡捏著簽字筆也準備簽下的樣子，內心瘋狂尖叫。
「何總監，不要簽！有話好說！」
傅朝光克制著自己的顫抖，「還有小姜，來來來，先把筆放下。」
他一邊說著一邊搶走了姜如珠的筆，而他的助理也眼疾手快地去把何清黎面前厚厚的協議直接抽走了。
「阿光，你這是做什麼？」
金姍氣得拍桌子站起來，憤怒道，「看看你像個什麼樣子，還有沒有一個集團副總裁的氣度！」
傅朝光穩住了要簽字的兩個人，鬆了一口氣才和金姍快速說道。
「大嫂，雲華是阿琛手底下最看重的科技子公司，重要人員變動不是您一句話說讓走就走的。這樣，您有什麼事等回家阿琛回來了再說。」
他說完轉身叫了幾個身材高大的女員工進來，傅朝光直接讓人把金姍架走了。
姜如珠也愣住了。
金姍的尖叫聲消失在會議室的時候，傅朝光走過去踹了自己兒子一腳，然後指著鼻子罵道，「給老子滾！不知道輕重的東西，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傅子衡服氣，但還是一瘸一拐地小跑著出去了。
傅朝光立刻轉頭向何清黎和姜如珠賠罪。
「二位對不住對不住，今天的事是我不好一直開會不知道下面發生了這樣的事，要不是阿琛親自打電話回來這齣鬧劇實在是……」
他道歉的話還沒說完，何清黎捏著手裡的筆打斷他。
「可不敢當，大傅總，我沒什麼多說的，等傅總回來了再來找我聊吧。」
說完，他叫上姜如珠去吃飯。
姜如珠和傅朝光輕頷首招呼了一下，很快跟上了老師的步伐。
下午的研發部很安靜。
林晨星心中忐忑，她以為集團總部的人下來了，姜如珠和何清黎走就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
結果等了這麼久，何清黎倒是先離開了也沒收拾東西，姜如珠還沒有半點動靜，這是怎麼回事？
沒一會兒，姜如珠不知道在幹什麼，她關了電腦離開。
林晨星跟上去，發現她是去了人事部。
姜如珠把簽好字的協議遞給人事，「這是你們中午那會兒打出來的離職協議，上面寫明了我簽字就可以即日離開，請幫我辦理一下手續。」
好在傅朝光的人動手的時候，她偷偷藏下了自己的那一份，現在看來，簽完字直接走也正好。
人事接過，還沒說什麼，忽然辦公室的門被猛然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