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主放心,我也想退婚
炎帝將奏摺重重拍在桌上。
「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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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剛被人打死,你便跑來逼朕退婚?」
「皇家顏面何在?」
蘇清瑤咬著嘴唇,「父皇,兒臣不想嫁給一個死人!」
「他窩囊就算了,反正人死了,兒臣也不說什麼了。」
「但是他都死了,兒臣還要為他守寡嗎?」
「守寡又怎麼了?」
炎帝臉色陰沉,「寧國公三次救駕,替朕擋過兩刀!」
「沒有他,便沒有今日的大炎!」
「朕將你許配給陸辰,是為了報恩!」
「現在他剛死,你就迫不及待的要朕下旨取消你二人的婚事。」
「你就不怕天下人把咱們父女倆的脊梁骨給戳碎了。」
蘇清瑤不服氣地反駁道:「可寧國公是英雄,不代表陸辰也是英雄!」
「兒臣嫁的是陸辰,又不是寧國公!」
炎帝氣得別過頭,不理她。
這丫頭,就是被他給慣壞了。
他隨手拿起一份奏摺,臉色又沉了下來。
「八十萬兩已經從戶部撥出兩個月了。」
「西北竟還說沒收到?」
「這幫混帳,連軍餉都能給朕弄丟!」
曹德海小聲道:「陛下,戶部說銀子早已交給轉運司,經鹽商承兌送往西北。」
「可年將軍接連三封急奏,都說邊軍分文未見。」
「此事還在查。」
炎帝煩躁地把奏摺扔到一旁。
「查!」
「朕倒要看看,八十萬兩銀子長了翅膀不成!」
蘇清瑤見狀,氣得在大殿裡直跺腳。
「父皇,你理理我啊!」
炎帝白了她一眼,剛要出口趕人的時候。
門外忽然傳來稟報。
「陛下!」
「寧國公世子陸辰求見!」
炎帝猛地站起。
「陸辰?」
「他還活著?」
「回陛下,世子傷勢很重,但確實還活著。」
炎帝臉上的怒色頓時散去。
「快宣!」
片刻後。
陸辰穿著染血的朝服,緩步走入御書房。
「臣陸辰,參見陛下!」
炎帝親自走下御階。
「小辰!」
「快免禮!」
他看見陸辰腰間滲出的鮮血,眉頭緊皺。
「傷成這樣,怎麼還跑進宮裡?」
「曹德海,賜座!」
陸辰沒有坐,反而跪了下去。
「臣今日入宮,是來救我父親的!」
炎帝臉色微變,「你先起來,你爹的事,朕已經知道了。」
「他帶兵圍堵京兆府,毆打朝廷命官,犯了大罪。」
「縱然有功,他也不能如此胡鬧!」
蘇清瑤站在一旁,冷笑道:「父皇!」
「兒臣就說吧!」
「陸辰一受欺負,只知道找長輩替他出頭!」
「如今寧國公闖下大禍,他又跑來求您!」
陸辰側過臉。
只見一名身穿宮裙的少女站在幾步外,容貌明艷,眼眶還帶著淚痕。
可她看向陸辰時,目光里全是怨恨。
陸辰認出了她,當朝六公主蘇清瑤。
自己的未婚妻。
只是原身挨了一頓毒打,險些連命都丟了,現在怎麼感覺她反倒像個受害者似得?
「公主說完了?」
蘇清瑤一怔,以前只要她開口,陸辰便會低頭認錯。
今日竟敢反問?
「怎麼,本公主說錯了?」
「沒有。」
陸辰點頭,「我爹帶兵衝擊衙門,確實有錯。」
一句話落下。
炎帝倒有些意外。
蘇清瑤也愣住了。
陸辰繼續道:「國公犯法,與庶民同罪。」
「臣不求陛下徇私,只求陛下查清真相,再給個機會,讓臣戴罪立功!」
他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雙手呈上。
「陛下,這是柳府管事今日送來的。」
曹德海連忙接過,遞給炎帝。
炎帝展開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醉酒失足?」
「與柳奎無關?」
陸辰掀開衣領,露出肩頭大片淤青。
「陛下。」
「臣肋骨斷了三根,後腦受創,險些喪命!」
「柳奎不僅不認,還派人給臣五十兩銀子,要臣承認自己摔傷。」
「臣若真的死了。」
「這張具結一旦簽下,豈不是連兇手是誰都沒人敢查?」
炎帝將文書重重拍在御案上。
「混帳東西!」
「柳傳明是怎麼教兒子的!」
陸辰再次拱手,「臣父護子心切,闖了京兆府,確實該罰。」
「可柳奎毆打勛貴子弟,險些致人死命,又指使下人偽造具結。」
「難道不該查?」
炎帝看著那份文書。
久久沒有說話。
蘇清瑤忍不住道:「父皇,柳奎的姑母是麗貴妃……」
炎帝猛地轉身。
「麗貴妃怎麼了?」
「她是貴妃,柳家便能殺人不償命?」
蘇清瑤嚇了一跳,立刻閉上了嘴巴。
陸辰看沒有再繼續添油加醋。
他已經看出來了。
炎帝不懼怕得罪柳家。
讓他感到為難的,是寧國公真的帶兵衝進了衙門。
此事如果擴大開來,就和謀反沒有區別了。
如果一味地求情的話,那便會讓皇帝為難。
所以他主動說道:「陛下,臣願意代替父親接受處罰!」
「衝擊衙門之罪,臣不敢推卸。」
「但是臣父沒有指使親兵去傷人,也沒有逃避禁軍的追捕。」
「希望陛下能夠體諒他主動束手就擒的份上,從輕發落。」
炎帝聽完之後嘆了口氣道:「你比你父親要明白事理。」
「當年在軍營里,那頭莽牛就敢追著人打。」
「現在聽說獨子被打死了,不發瘋才奇怪!」
炎帝轉身看向曹德海。
「傳朕旨意!」
「寧國公衝擊京兆府,罰俸兩年,閉門思過一個月!」
「念其護子心切,且未縱兵傷人,即刻釋放!」
曹德海躬身,「奴才遵旨!」
陸辰眼神驟然一亮。
「臣謝陛下隆恩!」
炎帝卻擺了擺手。
「別急著謝。」
他拿起桌上的具結,聲音冷了下來。
「再傳一道旨意,柳奎涉嫌毆傷寧國公世子,柳府又有偽造具結之嫌!」
「此案交刑部會同大理寺查辦。」
「京兆府尹柳傳明,暫避此案,不得插手!」
「誰敢徇私,朕便辦誰!」
陸辰再次行禮。
「陛下聖明!」
這一刻,他心中總算鬆了一口氣。
父親救出來了。
柳奎也別想再把這件事當成小輩之間的玩鬧。
炎帝見他臉色蒼白,揮手道:「起來吧。」
「去把傷養好。」
「別讓你爹再跑來拆了朕的御書房!」
陸辰笑著應下。
正準備告退。
蘇清瑤突然眼前一亮。
「父皇,強行釋放寧國公,難免會被人詬病。」
「既然他剛才說了戴罪立功,不如將那國庫銀子之事交給他辦。」
「寧國公可以釋放,但是他要是完不成差事,就數罪併罰,拿他治罪。」
陸辰目光微動。
自己也沒得罪她吧?
怎麼處處坑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