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比你腦袋還值錢
蘇清瑤胸口起伏，恨不得一腳將這個不知死活的登徒子踹下公堂。
可看著陸辰朝服下不斷滲出的血跡，她終究沒有動手，只冷著臉道：「你別胡鬧，這裡是京兆府，外面還有百姓看著。若真鬧大了，影響的是朝廷威信。」
「放心，冤枉不了這群蛀蟲。」
陸辰抬手按住肋側，指縫間隱隱透出鮮紅，臉上卻仍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就憑柳奎平日裡花錢如流水的德性，本世子就不信他屁股底下沒有屎。」
「你……你說話能不能文雅些？」
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蘇清瑤回頭瞪了他一眼，滿臉羞惱。
陸辰看得有趣，正要開口，柳傳明已經沉著臉走了過來。
「六公主，陸辰擅闖京兆府，帶兵衝撞官署，此事還請公主主持公道。」
「本宮還沒聾。」
蘇清瑤正在氣頭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柳大人有什麼話，等父皇問的時候再說吧。」
柳傳明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眼睛裡也露出了陰沉的目光。
他沒想到六公主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只好先忍住怒火，轉過身去堵在了後堂的門口。
「陸辰，本官最後警告你一次。」
他指著後面書房裡的東西說道：「這裡面有京兆府歷年來的案卷以及官府的印章，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
「如果你敢讓手下毀壞一件，本官就算是拼了這一條命，也要到御前告你。」
陸辰抬了抬眼皮，向身後的親兵揮了揮手。
「聽到了嗎？」
「案卷、印信不許動，其他的繼續搜。」
「你敢！」
柳傳明怒吼道。
趙虎橫刀擋在了他的面前，「世子的話你沒有聽清楚嗎？再攔一步，老子就把你的嘴給縫上。」
「你一個臭丘八，竟敢威脅本官？」
趙虎咧開嘴，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
「我家世子手裡拿著陛下的尚方寶劍，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擺官威？」
親兵們繞過柳傳明，分別進入後堂。
柳傳明幾次想要阻止，但是被趙虎逼得不斷後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搜查。
過了一會兒，後院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趙虎跑得很快，手裡拿著一個被分成兩半的銅鎖。
「世子，發現了一個密室！」
柳傳明瞪大了眼睛，脫口否認。
「什麼密室？京兆府什麼時候有了密室，本官怎麼不知道？」
趙虎抬手指向書房東側。
「夾牆後面有一道鐵門，鎖是新換的。若不是剛才有人急著關門，我們還真不一定發現。」
柳傳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柳奎更是下意識脫口而出：「那裡的東西不能動！」
四周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柳奎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陸辰緩緩站起身，接過趙虎遞來的尚方寶劍。
他傷勢未愈，起身時身形微微晃了一下，蘇清瑤下意識伸手想扶，卻又立刻收了回去。
陸辰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唇角輕輕一揚。
經過她身邊時，他停了下來。
「公主要不要一起去？」
蘇清瑤警惕地看著他。
「去做什麼？」
「免得待會兒真搜出贓銀，公主又說本世子欺負柳大人。」
「本宮自然要去盯著你。」
「那就好。」
陸辰點頭，神色認真得仿佛真怕她不來。
蘇清瑤被他看得耳根發熱，冷哼一聲，率先朝後院走去。
陸辰跟在她身後，眼神落在她微微繃緊的背影上，像是看出了她嘴硬之下的擔憂。
「公主。」
「又怎麼了？」
「你走慢些。」
蘇清瑤回頭，「本宮走快走慢，與你何干？」
「沒什麼。」
陸辰笑道，「只是怕你離我太遠，待會兒柳大人又說我沒人作證。」
蘇清瑤氣得抬腳便踢向他的小腿。
陸辰早有防備，側身避開。
只是動作牽動肋骨，胸口驟然一痛，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蘇清瑤神色一變，連忙扶住他的手臂。
「你怎麼樣？」
陸辰低頭看著她握住自己手，故意放慢了呼吸。
「公主要是再扶緊一點，我應該就沒事了。」
蘇清瑤這才反應過來，兩人現在的距離有點曖昧了，於是趕緊收起了手。
「活該讓你疼死！」
她漲紅了臉，很快地向後院走去。
陸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笑得更加燦爛，然後拿起尚方寶劍。
「走。」
「看看柳大人密室里藏了些什麼不可告人的東西！」
書房前面的柳傳明，已經把偽善的臉皮徹底撕掉了。
他把門關上之後，雙手緊緊地按在門框上。
十幾名衙役拿著刀圍了上來，把狹窄的院子大門堵得死死的。
「書房裡藏有京兆府的秘密案卷，擅闖者視同窺探朝廷機密，按律當斬！」
柳傳明指著陸辰，「即使你手握尚方寶劍，也不能任意踐踏朝廷的法令。」
「拿法令嚇唬誰呢？」
趙虎走到他身前，猛地拔刀，刀尖瞬間抵在柳傳明胸口。
「你再敢指著世子，老子就先剁了它。」
柳傳明胸口起伏得很厲害，轉過身來對衙役大喊。
「你們都是死人啊？有人拿著刀威脅朝廷官員，還不趕快把他給我抓起來？」
幾個衙役拿著刀，但是沒人敢衝上去。
趙虎的手腕微微一動，刀尖刺破柳傳明身上的官袍，鮮血順著刀鋒流了下來。
「來啊。」
他笑著說：「老子倒要看看，今天看誰先死。」
捕頭捂住折斷的手臂，臉色鐵青的退到牆角。
其餘衙役見狀，也紛紛後退。
「廢物！」
柳傳明氣急敗壞，抬手便給身旁一名衙役一耳光。
「本官養你們有何用？」
那名衙役捂著臉，眼中閃過一絲怨恨，卻只能低頭退開。
陸辰緩步走到柳傳明面前，尚方寶劍連鞘抬起，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柳傳明膝蓋一彎，險些跪倒。
「柳大人好大的官威。」
陸辰俯視著他，「對下屬又打又罵，對本世子喊打喊殺。看來這書房裡藏著的東西，比你的腦袋還值錢。」
「你少血口噴人！」
柳傳明伸手去推劍鞘。
陸辰手腕驟然下壓。
劍鞘壓住柳傳明的肩胛，巨大的力道逼得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本世子沒有讓你站著回話。」
「陸辰！」
柳傳明雙目充血，仰頭怒吼：「你敢辱我？」
「辱你又如何？」
陸辰俯下身，劍鞘輕輕拍在他的臉上。
「本世子奉旨籌集軍餉，手持尚方寶劍。凡有阻攔者，可先斬後奏。」
他的聲音不高，卻冷得像結了霜。
「你口口聲聲說裡面是機密案卷，那本世子今日偏要進去看看。」
「若真是案卷，我向你賠罪。」
陸辰頓了頓，目光掃過柳奎慘白的臉。
「若不是……」
他嘴角的笑意徹底消失。
「你們柳家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柳傳明死死抓住劍鞘，額頭青筋暴起。
片刻後，他猛地轉頭，朝周圍的衙役嘶聲喝道：
「左右，給本官殺進去！」
「出了事，本官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