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悲哀的競拍
在我的印象中，類似這樣的上流聚會，應該以男人為主導才對。
所以，當我看清眼前的秘辛，內心忽然有種憤怒的感覺。
這種以女人為主導，男人為附屬的聚會，毫無疑問是在踐踏男人的尊嚴。
我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參加這種聚會，出現在這個地方，我感受到了深深的恥辱。
更可惡的是，沈雨墨居然要求我全程保持微笑！
他嗎的，我現在根本就笑不出來一點！
就在這個時候，我們面前走來了一位美貌的少婦，她身後也跟著一個男人，穿著黑背心，外表威武，四肢強壯，看上去很像健身房的教練。
美少婦走到我們跟前，笑著打起了招呼，「雨墨來啦？哎呦，你身邊的小男人看著不錯嘛！」
沈雨墨巧笑嫣然道：「你身邊的這位也很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前段時間好像在省城的健美比賽中拿過名次吧？呵呵，悠悠姐，你現在的需求是不是越來越大了？」
「還好吧，他吃兩片藥，勉強可以滿足我，不過要是換成你的話，怕是經不起他的折騰嘍，搞不好還會向他求饒，想想就覺得丟人！」
美少婦嘲笑完沈雨墨就看向了我，媚眼如絲，仿佛能擠出一汪春水。
她勾出粉舌，口中發出嚶嚀聲，配上那拉絲的眼神，瞬間就叫我羞紅了臉。
「哎呦，小男人你怎麼害羞了，好可愛呀！」
我紅著臉看向沈雨墨，內心緊張。
我從來沒經歷過這種陣仗，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可是沈雨墨並沒有給我任何回應，只是不停的冷笑。
與此同時，美少婦已經走到了我的身後。
隨著她的走動，她胸前的飽滿顫顫巍巍，看得我更不好意思了，臉也愈發的燙。
下一秒，我就感覺自己的屁股被人狠狠抓了一下，嚇得趕忙轉過身。
我的感覺沒有錯，美少婦抓了我的屁股，明明是很變態的行為，她卻恬不知恥的笑了起來。
她見我轉過身來，便將雙手搭在我的肩上，整個人靠了上來。
我和她的身子幾乎貼在一起，兩個人的臉也距離特別近，近到我可以看清她化的粉底。
更讓我沒想到的還在後面。
美少婦的紅唇貼了上來，輕輕點在我的臉上。
頓時，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也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驚喜的喊道：「哇！好燙呀！你真的害羞了！姐妹們快來看呀，這裡有個極品小男人！」
即便時隔多年，我對那一天的場景依舊曆歷在目。
她就像獨守空房，寂寞多年的女人，好不容易逮到一個男人，語氣中充滿了欣喜。
隨著美少婦的尖叫聲，越來越多的貴婦湊熱鬧似的走了過來。
她們像看寶藏一樣的盯著我，目光中滿是獵奇。
我大為羞愧，臉上火燒火燎的，這反倒讓她們更瘋狂了。
類似這樣的一幕，我只在影視劇里看到過，但劇中往往是一個含苞待放的美少女被人推上台，供一眾富豪欣賞玩樂。
可悲的是，此刻我變成了劇中美少女的角色。
美少婦再也抑制不住情緒，直接摟住我的腰身，腦袋依偎在我的肩上，「雨墨，你從哪裡找到這麼極品小男人呀，說兩句話臉就紅成了這樣！這樣，你把他讓給我吧，多少錢你開個價。作為賠償，我也可以把我的健身教練送給你！」
聽完她的話，我一顆心懸了起來，再次看向了沈雨墨。
我希望她能拒絕，至少也要幫我擺脫一下這個女人。
誰知沈雨墨卻是嗤笑一聲，滿不在乎的說道：「什麼錢不錢的，我不差那點兒，只要他願意跟你走，我無所謂。至於你的健身教練……還是算了吧，我不習慣用畜生解決問題。」
我注意到，沈雨墨的話說完，跟著美少婦一起過來的那個健身教練就低下了頭。
他也不好意思，害羞了嗎？
不。
我想，他應該在為自己感到悲哀。
在這些女人的眼中，男人只是一種發泄的工具，攀比的玩具。
美少婦得到了沈雨墨的同意，她伸出小手，輕輕摸索著我的胸膛，語氣挑逗道：「小男人，想不想跟姐姐玩一下呀？」
怎麼辦？
沈雨墨在車上跟我說過，讓我別說話，可沒告訴我這種場面要如何應對。
我總不能裝啞巴吧？
我大腦飛速運轉，思索著怎麼開口，卻不料旁邊的貴婦已然不樂意了，「悠悠，這可是個極品小男人，你平白無故一句話就想吃掉人家，做夢呢吧？」
她嘲諷完美少婦，就跟我說道：「小弟弟，今晚陪姐玩玩，姐給你一萬塊錢！」
「切，才給一萬，我當你多闊綽呢……小弟弟，你陪姐，姐給你兩萬！」
「我出三萬！」
「我出四萬！」
……
荒誕的一幕發生了，越來越多的貴婦開始報價。
我清楚的看見，那些跟著她們的男人，看向我的眼裡充滿了羨慕與嫉妒。
可能那些男人都希望這些貴婦在集體爭搶他們一人，可能這種事情發生在他們身上，他們會覺得是一種榮耀。
可是，我沒有任何欣喜的表現，心中只覺得悲哀。
作為一個男人，老爸從小就教育我，男人要頂天立地。
可現在呢，我在幹什麼？
被人當做一件物品，毫無底線的拍賣！
我握緊了拳頭，最後一次看向了沈雨墨。
我希望，她可以在這個以女人為中心的小世界幫幫我。
然而，我又一次的失望了。
沈雨墨無視了我求助的眼神，只是一味的冷笑，甚至她還跟我對視了幾秒，仿佛在看我的笑話。
貴婦們的競拍，還在繼續，每次加價都是一萬。
從開始的一萬，已經變成了不可思議的十萬。
最終在十萬塊的時候，那個叫悠悠的美少婦舉起了手，高聲喊道：「二十萬！只要這個小男人陪我一晚上，我就出二十萬！」
當她喊完價格之後，在場所有男人都驚嘆了，看向我的眼裡全是嫉妒和憤恨。
那些競價的貴婦也都閉嘴了。
「哼，玩個男人而已，二十萬，有病吧？」
「就是，有這錢我都可以點一排了。」
那些貴婦一個個努著嘴離開了，很快，周圍只剩下了沈雨墨和美少婦。
美少婦衝著沈雨墨揮了揮手，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雨墨，我帶你的小男人玩去啦，拜拜！」
她緊緊挽住我的胳膊，說完就要走，而她原本帶來的那個健身教練，顯然被無情的拋棄了。
沈雨墨冷笑著點了點頭，什麼話也沒說，甚至都沒有看我一眼。
但是，我的腳像被釘在了地上一樣，始終沒有挪動半分。
美少婦也察覺到了，她拉了我幾下，發現我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小男人，你怎麼了？」
我的臉已經沒有那麼紅了，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對不起，悠悠姐，我不能跟你走。」
「你說什麼？」
美少婦怔了怔，好像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但很快她就恢復了神色，微笑道：「二十五萬。」
我依舊搖了搖頭。
這一次，美少婦收起了那張嫵媚的笑臉，有些嚴肅的說，「三十萬！」
我還是搖頭，「對不起，悠悠姐，謝謝你的好意。」
這瞬間，周圍的氣氛死一般寂靜了下來，安靜的落針可聞。
我當著沈雨墨的面，毫不猶豫的駁了美少婦的面子。
其實在我想明白一點之後，無論她開多少，十萬、二十萬、三十萬，對我來說都沒有意義了。
男人，就該頂天立地！
哪怕我再缺錢，我也不可能賣掉自己的尊嚴，身為男人的尊嚴！
再次拒絕美少婦，我發現她那張美艷的面容一點點變得猙獰起來，太陽穴和脖頸處還突起了青筋。
她一字一頓，聲嘶力竭的吼道：「五十萬！一炮！」
我卻微微一笑，「悠悠姐，不管你出多少，我都不會跟你走。」
有時候我就在想，那時的我連一萬塊錢長什麼樣子都沒見過，哪來的勇氣拒絕五十萬？
尊嚴，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多年之後，我將這件事告訴了老爸。
老爸抽著煙，沉默了許久，最終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我個混小子，原來早就長大了。
換做是他，我老爸，如果他知道他的救命錢是我用這種方式換來的，那他寧願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