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十萬是吧，我給你！
沒多久，沈雨墨就做好了飯菜。
當她把最後一道菜端上餐桌，還特意從我搬的箱子裡開了一瓶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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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她這頓晚餐準備的用心，菜品豐盛。
有雞，有鴨，還有魚，每盤菜看上去都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慾大增。
「嘗嘗我的手藝吧。」沈雨墨給我夾了一塊魚肉。
我嘗了一口，味道鮮美，不由得讚嘆道：「好吃。姐，你的廚藝真不賴呀。」
「呵呵，好吃就多吃點。」
沈雨墨笑了笑，又給我夾了些菜，然後給我倒上紅酒。
她舉起高腳杯，說道：「不過咱可說好了，吃了這頓飯，你就不准再跟我生氣了，下次我去如夢令，你也不能躲著我。」
我趕緊捧杯，跟她碰了一下，「姐，你這話就折煞我了，我哪裡敢跟你生氣啊……」
雖然我還不確定她為什麼非要親自為我做一頓飯，但她的話讓我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說完，我一口氣把杯子裡的酒全部咽了下去。
不同於我往常喝過那些辛辣的白酒，紅酒入喉的觸感十分絲滑，濃郁的果香餘韻悠長，回甘後還能留下滿口的馥郁芬芳。
後來我才知道，不是所有紅酒都有這種美妙的口感。
有些紅酒做的味道酸澀刺鼻，苦澀的觸覺就像在喝藥一樣，根本難以下咽。
沈雨墨吃飯的樣子真的很優雅，纖細的手指拿著餐具，輕輕撥弄著碗裡的食物，每一個動作都輕盈自如，充滿了美感。
唯獨讓我無法理解的是，她吃東西的樣子那麼唯美，卻在喝酒的時候老是大口大口的灌下去。
這頓飯，我們從九點吃到了十點半。
沈雨墨比我能說多了，她還老是問我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
「你多大了？」
「談過女朋友嗎？」
「有沒有心儀的女生？」
我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著，被問的臉紅了。
我沒有談過戀愛，一次也沒有，甚至連心儀的女生都沒有過。
不是不想有，而是不敢有。
再後來，沈雨墨沒喝酒了，也不問話了，只是拿手托著下巴，呆呆地看著我，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被一個極品美女這樣子盯著，說實話感覺挺怪的。
我尷尬的摸了摸鼻頭，本想說點什麼，她卻忽然道：「張陽，有沒有人說過你的眼睛很好看，很乾淨的那種好看？」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搖頭說沒有。
讀書的時候，倒是有人誇過我長得帥，但我從來沒有在意過，也沒有刻意打扮過自己。
如果有得選擇，我寧願自己長著一張醜陋的臉，至少後面不會受到那麼多難以啟齒的羞辱。
沈雨墨抿了一小口紅酒，沒再開口了。
我看著她，感覺她有些醉了，俏臉緋紅，眼神迷離。
「姐，你還行嗎？用不用我扶你去休息？」
我發誓，我說話的時候沒有半點邪念，只是單純的想讓她休息。
她卻搖了搖頭，目光看向了我的手。
她握住我的手，輕輕撫摸著，說出了一句讓我面紅耳赤的話。
「你的手也很好看，又長又直，比那些彈鋼琴的人手還漂亮。我聽人說，手指越長的人，那裡越大，是真的嗎？」
「啊？哪……哪裡啊？」我的臉，耳根，脖子，全部紅了。
我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沈雨墨，感覺她真的醉了。
「這裡唄……」
沈雨墨輕咬朱唇，媚眼如絲，小腳丫子放在了我的兩腿之間。
頓時，我整個人僵住了，一動也不敢動。
諾大的客廳，散播著曖昧的氛圍，我臉色通紅的低下了頭，小聲說道：「姐，你醉了……」
我不知道她是真醉還是裝醉，只覺得她的膽子好大，孤男寡女的也不怕玩出火來。
好在事態並沒有朝著那種方向發展，沈雨墨乾笑一聲，把腳收了回去，目光不好意思的看向了電視，「嗯……呵呵，沒想到你還挺能喝的嘛……」
我害羞的低著頭，有一茬沒一茬的回道：「嗯，白酒能喝一斤，這種紅酒是第一次喝，沒什麼辣味，應該能喝好幾瓶……」
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個女人突然轉移了話題。
「你！你怎么小小年紀不學好，天天就知道喝酒是吧！喝酒厲害有用嗎，傷害的還不是自己的身體？！」
我抬起頭，愣愣的看著她。
搞什麼鬼？
我發現我根本就看不透這個女人，她醉沒醉，問我那些話的意義是什麼，我一概猜不出來。
隱約間，我感覺她可能不是什麼好女人。
誰家正經姑娘一個人會跑去酒吧，找男人參加那種聚會？
就在剛剛，她還借著酒勁故意挑逗我，問我大不大，拿腳放在我那裡。
可能她的潛意識裡還把我當做那種男人吧，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只要給錢什麼都願意。
想到這裡，我已經沒有心情想了解她要幹什麼了，也不想再知道她有什麼秘密了，起身說道：「姐，那什麼，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那時候的我，心思單純，一想到眼前這個漂亮到讓我心動的女人，從頭到尾可能只是把我當做夜場少爺和小白臉，心裡就堵得慌。
「什麼意思，不是說好了不准再生氣的嗎？」
沈雨墨也站了起來，皺著柳眉。
見我沒有回話，她好像意識到了什麼，「我知道了，你覺得我是壞女人，對吧？」
我不敢點頭，只好說道：「姐你誤會了，你給我小費，親自給我做飯，還教導我不要喝酒，你是好女人。」
「呵，好女人？你個小屁孩，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
她緊盯著我，淚水一點點從眸中溢出，「也對，我第一次見你就想調戲你，讓你給我按摩，讓你親我的腳，還帶你去那種聚會，你這麼想我也是理所當然的，反正我本來就是壞女人，我……」
說著說著，她竟然哭了出來。
她這麼一哭，我也懵了，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那一刻，我腦子裡有一萬個為什麼。
她為什麼第一次見我就想調戲我？為什麼要帶我去那種聚會？為什麼要帶我回家做飯給我吃？為什麼要問我那麼多奇怪的問題？為什麼要勾引我？為什麼……
我不知道答案，心亂如麻，下意識的安慰道：「姐，你別哭了，我真沒那麼想你……」
聽完我的話，沈雨墨確實沒哭了，還用力推了我一下，「你不是要走嗎？走啊！反正我就是個壞女人，別把你也帶壞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幾分嬌嗔的語氣，特別的小女人。
如果她沒有哭，沒有後面那些貶低自己的話，或許我真的就走了。
但現在，我的腳就像扎進了地里一樣，根本挪不動步子。
我說，「姐，你真誤會了，我只是看太晚了，怕我嫂子在家裡擔心……」
我簡單說了下嫂子進城打工，跟我住在一起的事，話到最後，我還試探性的開口道：「姐，你能借我點錢嗎？」
聽完我的解釋，沈雨墨安靜了很多，「多少？」
我說，「十萬。」
沈雨墨挑了挑眉，有些吃驚，「多少？十萬？」
看著她驚訝的樣子，我就知道不該開這口的。
萍水相逢，她怎麼可能會給我那麼多錢？
但我沒想到的是，沈雨墨接著問道：「你很著急要這筆錢嗎？那你在船上的時候幹嘛還要拒絕宋清悠？」
宋清悠，也就是那個說要給我五十萬一夜的美少婦。
我搖了搖頭，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省得她又說我什麼可憐的自尊心。
那種話從她嘴裡說出來，真的很傷人。
見我不吭聲了，沈雨墨笑了笑，「你別多想，我只是好奇，你一個小屁孩要這麼多錢幹什麼？總不能是看上誰家的女兒，想娶媳婦了吧？」
我也跟著笑了，只不過是苦笑，「我爸出了點事，醫院那邊已經拖不下去了，要不是因為這個，我也不會去如夢令打工……」
我把剛才沒有說完的話，一股腦全部說了出來，包括嫂子為什麼要進城打工，我爸和天翔哥的傷勢。
沈雨墨聽完，大為吃驚，猛地一下拉住了我的手，另一隻手從桌上拿起了手機。
「我的天，你這孩子心可真大，怎麼不早點說呀！十萬是吧，我轉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