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再見宋清悠
單看年紀，夏晚凝要比我大上七八歲不止，只是歲月沒有給她的容貌帶來任何痕跡，淡妝之下，她乍一眼看上去跟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沒有任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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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她身上這種成熟的韻味，嬌艷欲滴的模樣，絕對不是二十歲少女可以比擬的。
我相信，這個女人在床上絕對有榨乾男人的本領。
「晚凝姐，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我會盡力的。」
面對威脅，我別無選擇，只能先答應下來。
夏晚凝滿意的點點頭，坐回老闆椅，雙腳再次搭在辦公桌上面，「我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張陽，我看好你，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說著，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卡片，推到我的面前。
我接過卡片一看，上面是宋清悠的照片，還有她的身份，性格特點等等分析，內容十分詳細。
等我逐字逐句的看完，不禁對夏晚凝大加欽佩。
作為一屆女流，她南城夜場女王的名號可以說是實至名歸，就連省城素未謀面的宋清悠，她也能在短時間內搞來一份如此詳細的信息。
我一時興起，問道：「晚凝姐，你有沒有沈雨墨的信息？」
夏晚凝想了想，再次打開抽屜，翻找出一張卡片交給我。
我簡單看了兩眼，又問，「晚凝姐，你自己的呢？」
「滾！」
夏晚凝將她那根抽到一半的菸頭彈了過來，但被我側身躲開了。
這個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夏晚凝拿起話筒，聽著對面把話說完，只說了句，「嗯，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她對我說道：「三樓，308包廂，宋清悠來了，你去解決一下。」
我點了點頭，正要轉身，卻聽見她又說了一句讓我熱血沸騰的話。
「小傢伙，你不是想睡我嗎？只要你有本事把沈雨墨和宋清悠這兩個女人處理好，就不需要我的卡片了。我可以破例一次，讓你從我身體的每一個部位了解我，感受我，認識我……」
我背對著夏晚凝，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只能聽出她說這番話時的風輕雲淡。
即便如此，她也成功燃起了我內心的熊熊烈火。
一定會有那麼一天的……
如果把如夢令比作五星級酒店的話，那麼三樓的十間包廂，每間都堪比總統套房。
有資格開這種包廂的人，光有錢還不夠，還需要一定的身份與背景。
我站在308包廂門口，深吸一口氣，整理好剛換上的工作服，懷著忐忑的心情推門走了進去。
我沒有打量包廂里奢華的裝潢，第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宋清悠。
她真的很漂亮，不到三十的年紀，正是青澀與成熟交接的年華。
宋清悠穿著一件紅色抹胸長裙，她保養得宜，肌膚白皙細膩，身上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單憑雙眼根本欣賞不過來，恨不能多長几隻眼睛看個夠。
不光是身材婀娜，她面容也很嬌美，哪怕跟沈雨墨相比也毫不遜色，只是少了幾分清冷的味道，多了幾分成熟的嫵媚。
見我來了，宋清悠嘴角勾了勾嘴角，有種皮笑肉不笑的味道。
我緩緩低下頭，不跟她對視，仿佛自己是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怎麼？被夏晚凝訓過了？知道我得罪不起？」
宋清悠言語不善，聽得出來，她還對我昨天拒絕她而耿耿於懷。
她看我一直沉默，又嗤笑道：「我記得你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一天不見變成啞巴了？」
我依舊沒有說話，一味的低頭沉默。
終於，宋清悠生氣了，大聲吼道：「你給我把頭抬起來！說話！」
「晚凝姐沒有訓斥我，只是告訴了我悠悠姐你的身份，讓我好生招待你，別得罪了她的大客戶。」
我低著頭，聲音很小，「悠悠姐，其實我昨天挨了兩個巴掌，一個是你打的，另一巴掌是沈雨墨打的……」
聽到這裡，宋清悠挑了挑眉，「她打你？為什麼？」
我說道：「因為，我把她也拒絕了……她在帶我去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一場什麼性質的聚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將要參加一場聚會。」
宋清悠站了起來，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面前，雙腿筆直修長。
「嗯？聽你這意思，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你拒絕完我，也拒絕了沈雨墨那個小浪蹄子？」
我搖了搖頭，趕忙解釋道：「沒，我不是那意思，而是昨天你離開後，沈雨墨說我表現不錯，讓她很有面子，我才知道自己無意間的行為傷害了你……」
「悠悠姐，我是個鄉下人，今年才大學畢業，要不是老爸出了意外急需用錢，我也不至於走進夜場。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昨天我拒絕你的時候，心裡想的內容其實挺可笑的……」
宋清悠好像被我的話帶入了，問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我說，「當時我在想我爸從小教育我的話，男人要頂天立地，要活的有尊嚴。我覺得，我不是一件任人競拍的商品，不能接受任何人的任何價格，哪怕錢再多也不行！」
這一下，輪到宋清悠沉默了。
她像想起了什麼似的，神色黯淡，久久沒有開口。
我繼續說道：「後來，沈雨墨給我小費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根本就不配在你們面前談尊嚴。即便我只是個服務生，從沒做過那種事，但從我走進夜場，從我借錢給老爸救命的那一刻起，我就只能把自己的尊嚴連同性命一起賣給如夢令……」
說到這裡，我總算抬起了頭，淚眼汪汪的看向宋清悠，「悠悠姐，你知道嗎，我不想變成那樣，可是我又沒有辦法，所以我每天都過的特別痛苦，夢裡都在哭。我恨我自己，二十二歲了一點本事都沒有！」
「悠悠姐，你能告訴我，我應該怎麼辦嗎？我感覺我現在活得就像一具行屍走肉，每天除了糾結就是痛苦，人生過的毫無意義！」
說著說著，我的眼淚落了下來。
我的話，有真也有假。
我確實不希望自己在這個地方長久待下去，害怕自己有一天真的會變成那個樣子。
再看宋清悠，她那精緻的容顏上滿是錯愕。
我趁熱打鐵，上前擁抱住她，腦袋埋在她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顯然，宋清悠被我的一番話整懵了，傻站在原地，任由我抱著哭，好半天沒有反應。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回過神來，一把將我推開，「小王八蛋，你耍我呢？跟我玩苦情戲？」
我沒有說話，只是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給我媽打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我按下免提，「媽，手術做完了嗎？我爸現在怎麼樣了？」
「醫生說手術進行的很順利，命保住了，現在需要的就是安心靜養……小陽啊，真是苦了你，借了那麼多錢，都不知道你啥時候能還清……對了，你嫂子今天也給我打電話了，她說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為了省錢，每天不是吃饅頭就是吃泡麵，營養都跟不上還要熬夜加班，人瘦的跟杆子一樣……」
老媽說了好多好多，後面全是些叮囑我的話，聽得我再次湧出了淚水。
我這次的淚水是真情流露，不摻半點假意，因為我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委屈，都是真的……
而站在一旁的宋清悠，聽完我和老媽的對話，早就神情呆滯了。
等掛掉電話，我還在哭。
忽然，一張紙巾遞到了我面前。
「行了，好歹你也二十二歲了，一直哭像什麼話，真沒出息。」
「謝謝……」我接過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就這樣，我和宋清悠互相沉默了。
幾分鐘後，她坐回了沙發上，單手撐著額頭。
我以為宋清悠在思考什麼，結果卻聽見了一陣抽泣的聲音。
她也哭了……
我趕忙坐到她身旁，小聲安慰道：「悠悠姐，你別傷心了，我爸已經脫離危險了……」
「滾！跟你爸有什麼關係，我明明是想起我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