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先殺姦夫
「啊……疼。」
徐虎緩緩睜開眼睛,眼前的情景讓他有些發懵。
朔風卷著黃沙緩緩吹來,血腥味混著塵土嗆得人胸口發悶。
一股狼煙直衝天際,烽火台四周躺著五六個外族的屍體,死相悽慘、遍地血污。
很顯然,這裡剛剛發生了一場血戰。
徐虎下意識皺起了眉頭,剛要起身,一股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如潮水般灌入了腦海之中。
大雍王朝、北荒邊疆、伏龍嶺烽火台、邊疆小卒徐虎,別人口中的徐二傻子………
天生心智不全,卻生得一副怪力,每次廝殺的時候都悍不畏死,戰場上揮起長矛,能硬生生將北莽鐵騎連人帶馬砸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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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參軍這短短半年時間裡,斬殺的北莽蠻子不下幾十人。
要是換作別人,恐怕早就晉升為百夫長了,可他卻一點戰功都得不到。
因為他個是傻子!!!
這不,在剛剛這場血戰中又斬殺好幾個蠻子,可是人頭卻被伍長劉三喜收入囊中,準備報上去算做他的功勞。
「二傻子,你還愣著幹什麼!」粗糲的呵斥聲在耳邊響起。
劉三喜一身血污,臉上帶著得意,一腳狠狠踹在徐虎的後腰。
本來徐虎就渾身是傷,被這一腳踹得踉蹌跪倒在地,摔了一個狗啃泥。
周圍幾個同伍士卒看到徐虎狼狽的樣子,不由得紛紛出言嘲諷。
「哈哈你看這二傻子,殺蠻子從來都不含糊,生龍活虎,可是在咱們伍長面前卻懦弱得像條狗,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可憐…可憐吶。」
「嘿嘿,你可憐他幹嘛,只要他在,咱們躲起來看著都有軍功拿,何樂而不為呢。」
「就是,不僅能拿軍功,還能睡他媳婦。徐二傻子他做夢都想不到,朝廷給他發的媳婦,夜夜在咱們胯下承歡吧!」
「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伍長劉三喜卻蹲下身來,伸手拽著徐虎的頭髮,把他的腦袋按在了血泥里。
「真是個廢物,才殺這幾個人,就累得不行了?」
「給我記住嘍,下次再勇猛一些,你的命、你的功勞,都是老子的。」
「要是堡里來人你敢亂說話,我就把你丟去餵野狼!」
軍營之中,痴傻士卒就如同螻蟻一般。
軍功被奪、挨打受辱,這都是家常便飯。
如果換作以前,徐二傻子肯定會「嗚嗚呀呀」地求饒。
可是現在,徐虎硬生生抬起了頭,眼睛裡往日的混沌呆滯,正在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的,則是無盡的憤怒!
「哎呀,還敢反抗?」
「你他娘的想翻天不成?」
劉三喜還在肆意嘲諷,正要揮拳打過來。
下一秒,一隻布滿血污的大手,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
這股力量大得嚇人,劉三喜仿佛都聽見了自己骨頭髮出的「咯吱」異響。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他一臉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往日只會「嘿嘿」傻笑的傻子。
「你……你想幹什麼?!」
狂風呼嘯。
往日那個任人欺凌的徐二傻子,第一次,不再順從。
下一秒,一道寒光拔地而起,直奔劉三喜的脖子抹去。
「你……!」
劉三喜沒想到徐虎會突然出手,瞬間被割開了喉嚨。
滾燙的鮮血噴濺在徐虎臉上,溫熱中帶著濃重的腥氣。
劉三喜怒目圓睜,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雙手死死按住脖子想要止血,可一切都是徒勞。
他的身軀重重向後栽倒,「撲通」一聲砸進血泥之中。
剛剛還在鬨笑嘲諷的幾個士卒,臉上的戲謔瞬間僵住,笑意凝固,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驚恐。
他們萬萬沒想到,平日裡那個任打任罵、只會傻笑的徐二傻子,居然當著他們的面殺了伍長。
四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這……
怎麼會這樣?!
他們看了看地上劉三喜的屍體,又看了看徐虎。
所有人都傻眼了。
西北風卷著黃土拍打在幾人的臉上,血腥味越發濃重。
徐虎緩緩站起身,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還在滲血,舊的血痂混上新的鮮血,浸透了破舊不堪的戍卒戎裝。
屬於原主的記憶,在腦海中不斷翻湧。
一次次被剋扣飯食、欺凌、挨打,浴血拼殺換來的軍功被他們巧取豪奪。
就連朝廷發給自己做媳婦的罪女,也跟他們五人通姦,還被拿來當做笑料。
無盡的屈辱、怨憤積壓在心底,徹底點燃了這具身體之中穿越而來的靈魂。
徐虎甩掉手上沾著劉三喜噴濺出的鮮血,緩緩看向了其他四人,眼神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殺意。
「他殺了伍長,快,一起拿下他!」
「殺了他,咱們還有軍功可拿!」
剛剛調侃徐虎媳婦在他們胯下承歡的陳大麻子,咬著牙壯著膽子揮舞手中的長刀,帶頭嘶吼著撲了上來。
在他們眼裡,徐虎縱然力氣大,可終究只是個傻子。
如果他們幾人聯手,肯定能夠將其制服,到時又是大功一件。
那柄帶著斑斑鏽跡的長刀,徑直朝著徐虎腦袋砍來。
而徐虎卻不閃不避,看準機會側身一步,手中彎刀猛然刺出,正中陳大麻子的胸膛。
「你……怎麼…知道……躲?」
陳大麻子滿臉都是不可置信,死死盯著徐虎,鮮血如同不要錢一樣,不停的從他嘴裡湧出。
徐虎冷哼一聲,肩膀一撞,陳大麻子就飛了出去。
摔在地上後四肢猛地抽搐兩下,腦袋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轉瞬之間,又死一人。
剩下三人看到徐虎瞬殺陳大麻子,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雙腿止不住打顫,心中僅存的那點僥倖徹底破碎。
「跑!!」
其中一人驚呼一聲,掉頭就要往山下跑。
他想要去哨堡報信,讓守在堡中的百夫長帶人前來鎮壓。
可是,徐虎又怎能讓他如願?
只見徐虎猛地蹬向地面,泥土飛濺,受傷的軀體迸發出恐怖的爆發力,幾步便追上逃跑的士卒。
他大手揪住那人後領,狠狠向後一拽。
那士卒重心失控,仰面重重摔倒在亂石上,還沒來得及掙紮起身,徐虎手中的彎刀已經斬了下來。
乾脆利落,一刀斃命。
當徐虎回頭看的那一剎那,剩下的兩個伏龍嶺烽火台士卒已經嚇得渾身哆嗦,手裡的兵器幾乎都握不住了。
「徐虎!我們只是跟著說笑,之前欺負你的事都是劉三喜和陳大麻子他倆乾的,不關我們的事啊!」
「對對對,都是他們倆的主意,我上有七十歲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求你手下留情饒命啊!。」
兩人聲音顫抖、連連後退,慌忙丟下手裡的刀,跪在血泥里不斷地磕頭。
徐虎冷哼一聲,在原主的記憶中,這兩個人可不像他們嘴裡說的那樣無辜。
搶奪口糧有他們,平日裡不高興拳打腳踢拿原主取樂,晚上也與那個蕩婦夜夜笙歌,每次戰後瓜分本該屬於原主的戰功,他們沒有一點無辜。
徐虎冷冷俯視跪在腳下的二人,眼神中沒有半分憐憫。
「當初欺負『我』的時候,你們又可曾看我可憐而手下留情?」
話落,徐虎大步上前。
其中一人見求饒無用,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兇狠,他猛地拔出靴子中暗藏的匕首,突然刺了過來。
徐虎一時不察,小臂被匕首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瞬間浸透衣袖。
一股劇痛直衝腦海,讓他心中殺意更盛三分。
他猛地揮起手中彎刀,狠狠斬在這個士卒的脖子上。
一顆斗大的人頭高高飛起,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最後剩下的那個人,眼睜睜看著同伴接連慘死,嚇得癱軟在地,大小便失禁,渾身不停發抖,不斷往後蠕動。
「別……不要……別殺我!」
「我可以把我的軍餉都給你,還能去堡里替你隱瞞這件事……」
徐虎拎著刀,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笑。
「呵呵,隱瞞?」
「我把你殺了後,上報時就說北莽游騎突襲伏龍嶺烽火台,你們全員陣亡不就行了嗎!」
「這樣你的家小還能得到撫恤糧和一筆撫恤金,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啊……」
那人嚇得失聲尖叫,還想哭喊呼救。
徐虎臉色一狠,手起、刀落。
「噗呲」一聲。
烽火台最後一名士卒,倒在了血泊當中。
他握著手中的彎刀,緩緩抬頭看向了身後的烽火台。
現在,就剩下那個蕩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