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十二兄弟
校場之上。
十二名新兵在高台下方，站得整整齊齊。
可是等了許久也未見有人前來認領他們，這些新兵都在小聲地竊竊私語，神色里滿是忐忑和茫然。
有人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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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不知道咱們要被分到哪個營？我可聽說，好像要前往邊外烽燧，那地方可是邊境最靠前的哨所，北莽游騎時常襲擾，兇險得很啊。」
「剛才將軍親衛營前來挑選新兵的時候，我聽說是為一個叫徐虎的什長挑兵，只是不知這位什長是何等人物，居然能指使的動親衛營為他辦事。」
「你是說徐虎？我的天啊！就是今日縱馬闖營那個人！今日在轅門排隊時，我聽說這位徐虎以前是伏龍嶺烽火台的一名戊卒，昨日立斬六位北莽游騎，霍將軍親自將其提拔為什長，勇猛的很吶！」
「原來是他啊！怪不得能讓親衛營的人為他辦事！我還聽說這位徐什長今日前來大營告狀，好像抓了不少的人呢。」
議論聲此起彼伏，眾人說得有聲有色，甚至都有人說，徐虎好像是霍將軍的遠親，要不然不能這麼被重視。
就在這時，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緩緩傳來。
林崢一身玄色鎧甲，腰懸四尺戰刀，表情非常嚴肅，大步走在前頭。
徐虎提著天龍戟，背著逐日弓，緊隨其後。
二人一踏入校場，喧鬧的低語瞬間戛然而止。
林崢目光掃過整支小隊，聲音洪亮，響徹校場。
「都給我站好嘍！」
一聲喝令，新兵們身子一凜，連忙把腰背繃得筆直，不敢再有半分交頭接耳。
林崢抬手指向身旁的徐虎，高聲開口，為徐虎立威造勢。
「諸位，此人便是徐虎，龍驤軍中的一位什長！」
「從今往後，你們十二人盡數歸他統轄，即刻趕赴伏龍嶺烽燧駐守！」
話音剛落，一眾新兵們齊刷刷的把目光放在了徐虎的身上。
獵戶出身的李鐵娃和趙栓柱兩人，看到徐虎身後背著一張鐵胎硬弓，頓時目光一凝，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
他倆自幼就隨父輩進山打獵，有著一手不俗的箭術，自然知道拉開這張鐵胎弓需要多大的力氣。
而徐虎既然敢背著這張弓，肯定不會是裝裝樣子就是了，所以二人心裡無比激動。
能跟在拉開鐵胎硬弓的什長手下做事，肯定能殺敵立功就是了！
而人群中的鐵匠吳大錘，看到徐虎手中拎著那杆天龍戟，更是驚得目瞪口呆。
好傢夥。
這杆戟，戟身有手腕粗細，一丈六七。
就算少說，那也得有幾十斤重吧！
這青年背著一張鐵胎弓，還拎著這杆戟，居然健步如飛？
真是好體魄、好力氣！
林崢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很清楚這些新兵在想著什麼，當即朗聲開口。
「你們莫要看徐虎年紀尚輕，就小看了他！就在昨日，徐虎在伏龍嶺烽燧斬殺六位北莽游騎，這份勇武，你們誰能與之相比？」
「伏龍嶺烽燧直面北莽，乃是邊境前沿要隘，不是安逸之地。那裡風大苦寒，敵騎隨時可能來犯，往後你們要面對的是刀槍見血的廝殺。」
他目光沉沉掃過十二名新兵，語氣又加重了三分。
「本統領把你們交到徐虎手上，你們記住，軍令如山！」
「徐虎的號令，就是你們的軍令，令行禁止，不得違抗！若是畏戰退縮、違抗命令，軍法無情，絕不姑息！」
「但也記住，徐虎既然領了你們，便會帶著你們守好烽燧。你們若肯拼死效命，便有建功立業的機會，若是貪生怕死臨陣退縮，休怪軍法處置。」
一番訓話，字字鏗鏘，校場之上鴉雀無聲。
十二名新兵聽得激動不已，熱血沸騰。
跟著這樣一位勇猛的什長上陣殺敵，自己的戰力都會增長三分，誰又會臨陣脫逃？
林崢說完，轉過頭來看向徐虎，微微頷首。
「人我交給你了，裝有軍械的馬車正在轅門等待，伏龍嶺烽火台就靠你了，千萬別讓將軍失望。」
「統領放心，徐虎絕對不會辜負重託！」徐虎上前一步，對著林崢拱手行禮，隨後轉過身，目光落在眼前十二名新兵身上。
他把手中天龍戟的戟尖微微低垂，金屬的光澤在日光下一閃而過。
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諸位，從今往後，咱們就是兄弟了！伏龍嶺烽燧地處邊境最前線，北莽游騎出沒無常，往後的日子不會輕鬆。」
「我不要求你們人人都是悍不畏死的悍卒，但我要求你們聽號令，守紀律！打仗之時同生共死，我徐虎絕不丟下任何一個袍澤。」
「可若是你們誰敢臨陣脫逃，違逆軍令，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徐虎目光一一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龐，聲音凜冽。
「但是有一點我必須提前說清楚，我訓練新軍特別嚴格非常辛苦，但這也是為你們好。訓練時多流些汗水，總比上戰場流血要強！」
「你們誰要是害怕辛苦，現在站出來還來得及，我稟明林統領另做調配。可如果跟我出了這轅門，就算咬碎了後槽牙，你們也得給我挺住！」
十二名新兵面面相覷，無人踏出隊列。
其實他們心中很清楚，既然被選入這支小隊，就早已沒有退路可言。
說得好聽，另做調配。
連前去駐守烽燧都不敢，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被留在軍中？
更有不少人被剛剛林崢所說的話，還有徐虎身上那股凜冽的氣勢深深震懾，心中已然生出敬畏。
他們都認為，跟著這樣的什長手下應該不會差。
徐虎見無人出列，微微點頭。
「好。既然諸位願意同往那就即可起程，前往伏龍嶺！」
一行十二人整齊劃一，站成一排跟在徐虎的身後，一同往轅門而去。
原本這些新軍想得挺好，尋思就是普通的趕路，到了伏龍嶺烽火台才會開始正式訓練。
可是哪曾想，剛剛抵達轅門，就被徐虎給上了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