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突襲李家山寨
晨光薄淡，山間的晨風捲起還未散去的血腥味。
徐虎、凌天傑、錢滿倉三人帶著一眾戍卒迅速出谷，順著山路直奔西方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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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走了能有近半個時辰，天際逐漸破曉，徐虎一行人勒住戰馬，找了一處背風的土坡停下休整。
一眾戍卒紛紛翻身下馬，卸下背上的乾糧袋，取出麥餅、肉乾分食。
戰馬也被牽到一旁，啃食帶著露水的野草。
凌天傑咬了一口粗麥餅，轉頭把目光看向身旁擦拭天龍戟的百夫長，半開玩笑道。
「頭，你是不知道啊，昨夜我帶著弟兄們守在崖頂，得令推完滾石之後，便按之前的計劃退守城牆。可是聽著谷口那震天般的喊殺聲，看著兄弟們奮勇殺敵，我這心吶，急得跟貓抓一樣。」
「我還以為管理咱們伏龍谷的民政糧草、其他事務之後，就脫離主戰部隊了呢！真沒想到還能跟著頭再出任務，好久殺蠻子了，我這心裡的激動怎麼壓都壓不住。」
徐虎啞然失笑，隨手把天龍戟斜靠在樹根上，拍了拍手上的塵土，轉頭將目光看向凌天傑。
「看你這話說的，我哪會捨得把你束縛在文書帳冊裡面？只是天傑你與其他兄弟不同而已！」
說到這裡，徐虎抬頭望向前方連綿起伏的山脈，聲音放緩，娓娓道來。
「天傑，我心裡對咱們伏龍谷的十二個弟兄十分了解，他們有什麼本事我都清清楚楚。」
「仇伍身形魁梧、悍勇無雙，膂力過人，擅使大刀，敢沖絕陣，是一柄衝鋒陷陣的尖刀，適合帶隊正面死戰，壓垮敵軍士氣。」
「石頭穩如磐石，臨陣不亂，攻守兼備，善於結陣禦敵，統兵紮實，可做為仇伍的副手，穩住陣型不潰散。」
「鐵牛一身蠻力，不懼傷痛，敢打敢拼，最適合近身纏鬥，廝殺起來悍不畏死，在仇伍身邊最為合適。」
「鐵蛋眼力超群，弓法精湛，可以說箭箭不空，是咱們谷里最頂尖的弓箭手，伏擊狙殺離不開他。」
「栓柱與鐵蛋一樣，都是獵戶出身，箭法神准心思沉穩，做事牢靠，讓他帶人伏擊最為穩妥。」
「王狗剩我發現他機靈狡黠，腿腳快，擅長探路、傳遞消息，應變迅速，適合當做斥候遊走。」
「吳大錘雖然勇猛，但是一手鍛造的手藝冠絕整個荒州，冶鐵、鍛甲、兵器無一不精，咱們的甲冑兵刃，全靠他和一眾鐵匠撐著。」
「錢滿倉斥候老手，熟悉方圓百里山道、密林、小路，隱匿追蹤、刺探情報是他的看家本事。」
「楊二黑，懂土木，跟著孫師傅修牆築寨，勘定工事，布設機關陷阱，城防布設離不了他。」
「程守田，善於安撫百姓，調解谷里糾紛，待人寬厚，管民勸農深得人心。」
「宋硯精於核算帳目，清點糧草物資，出入登記從不出錯，管倉核帳穩妥可靠，目前正擔任你的副手。」
徐虎緩緩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凌天傑，臉上浮現出濃濃的笑意。
「你凌天傑槍法絕倫、勇猛善戰，如果仇伍是步戰無敵，那你就是馬戰無雙！要是生死搏殺的話，我估計仇伍那傢伙都未必是你的對手。」
「可偏偏你又識文斷字，心思縝密周全，谷中萬千雜務、人口登記、糧草調度、軍械帳目要是交給別人來管，我放心不下呀！所以這個擔子，最後只能交到你的手裡了。」
「你們人人都各有所長，上陣殺敵是功，冶鐵築城、安民理帳、探哨傳信同樣也是功。」
「但是天傑你放心，雖然你昨夜沒有正面參與與北莽敵宼拼殺，但是我儘量做到一碗水能夠端平。」
「我之所以這麼著急，天還沒亮就讓你和你手下的弟兄們出來，就是害怕你會覺得遭受到了孤立，想給你補一份功勞，畢竟其他兄弟都在殺敵立功，而你驚才絕艷卻只能守城！」
凌天傑手裡的粗糧餅不知不覺間停在了嘴邊，他怔怔望著徐虎，心緒翻湧、感慨萬千，一股熱意直衝心頭。
他匆匆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睛，壓下喉頭的酸澀，連忙放下手中的乾糧餅子，挺身而起，對著徐虎鄭重一拱手，脊背挺得筆直。
他聲音發顫，昨夜心裡生出的不滿此刻盡數散去，只剩下滿心的敬畏。
「百夫長……屬下慚愧！」
「昨夜我只想著上陣拼殺、斬敵立功，卻不曾想，百夫長早已經把我們每個人的長短利弊都掂量得這般清楚。」
「就連……連我心中這點委屈和不甘，都瞧得明明白白！」
「是我眼界窄了，只看見陣前殺敵的榮光，卻忘了伏龍谷能站穩腳跟，從來不是只靠刀口搏命。」
徐虎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凌天傑的肩膀。
「你能想開就好！」
「此次咱們如果能夠成功，立下的功勞絕不會比昨夜全殲北莽千餘騎兵要少，伏龍谷所有的百姓都將會對你感恩戴德！」
凌天傑點點頭，重重一拱手，眼底滿是對徐虎的敬佩。
「屬下能遇上百夫長這般知人善任的上官，真乃天大的福氣啊！」
一旁啃著乾糧餅子的錢滿倉，連忙點頭附和。
「就是這個理！百夫長從來都不會厚此薄彼，咱們弟兄們心裡都透亮！」
「只要咱們忠心守著伏龍谷，同心協力跟著百夫長一起抵禦北莽，功勞的事根本不用操心，頭他自會安排！」
凌天傑鄭重的點點頭，此時此刻，他心門大開，仿佛得到了升華，再也不會去因為不能立功而耿耿於懷了！
而陳猛和張九兩人剛來不久，在一旁聽得雲山霧罩，有些不太明白。
但是他們卻明白了一點，只要死心塌地地跟在百夫長身邊，肯定不會差就是了。
眾人匆匆吃完乾糧，喝了幾口皮囊里的清水，翻身上馬，不敢耽擱，馬蹄踏著山路繼續向前疾馳。
山道蜿蜒曲折，兩旁古木參天，枝葉交錯遮在頭頂，晨光只能透過縫隙灑落點點光斑。
錢滿倉一馬當先在前引路，對這一帶的小路熟稔無比。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左右，錢滿倉猛地抬手勒住韁繩，戰馬頓時停下了腳步。
「百夫長，到了！」
徐虎立刻抬手示意身後所有人放緩速度，一眾戍卒齊齊收韁，緩緩向前靠近。
前方兩山相夾，一座依山而建的山寨赫然出現在視野之中。
那山寨是用原木建成，不算高大，此刻寨門緊閉，牆頭零星站著幾個人來回巡邏，戒備算不上森嚴。
山寨背靠一座陡峭的山壁，山壁上有一處巨大的洞口，被木柵欄和麻布遮掩著，十分隱蔽。
錢滿倉伸手指向那處石洞，壓低聲音，來到徐虎身邊稟報。
「百夫長，那便是李員外藏糧的山寨！」
「李家這段時日連夜轉運的數千石糧食，全都囤在山寨後方山坡那處天然石洞之內。」
「守寨的人都是李家蓄養的家奴護院，約莫有一百來人，他們沒有甲冑，只有短刀棍棒，戰力不強。」
「弟兄們一夜未眠又趕了這麼遠的路，要不找個地方修整修整，等到天黑之時咱們突襲？」
徐虎眯起雙眼，仔細地打量著整座山寨的布局。
寨前只有一條窄路進出，左右都是陡坡，易守難攻。
可寨內的守衛鬆懈，顯然李員外非常篤定，這裡這麼偏僻，鮮有人煙，糧草放在這裡肯定會萬無一失。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一揮手中天龍戟，身上立馬浮現出一股強橫的戰意。
「哼！」
「區區一個山寨，守寨的人又是一群蝦兵蟹將，又何必浪費那個時間？」
「弟兄們，只要攻入前方那座山寨，今年冬天咱們就再也不用因為沒有糧草而發愁了！」
「昨夜你們看著谷內其他兄弟殺敵立功，心中肯定會憤憤不平，現在你們立功的時候到了！」
「隨我………」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