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拳干翻擂台,我要賺錢
「不知好歹!」
秦朗先行開口:「你把我們五個關在家裡下藥三年,現在說走就走?你把我們當什麼了?」
靳言贊同點頭抱著胳膊冷笑:「離了沈家那點錢,大小姐連自己都養不活,只能說好魄力啊。」
白柔縮在門框邊上絞著帕子:「姐姐,你要是真走了,族老們那邊怎麼辦?沈家上下那麼多口人……」
沈振雄一拍桌案:「你今天敢踏出這個門一步,沈家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沈翹站在原地,任由那些罵聲一股腦砸過來。
她心裡甚至沒什麼波瀾。
罵吧。罵得越狠,等她走了,這些人才越不會惦記。
她從桌上抽了五份離婚協議,一份一份遞到五個人面前。
陸沉從頭到尾把那幾頁紙掃了一遍,末了,他兩下手撕得粉碎:「沈翹,你又想耍什麼花招,軍隊事務很忙的,我沒空陪你鬧。」
秦朗一把抓過自己那份,同樣撕碎,甚至甩到沈翹臉上:「離?我看她就是又想找理由折磨我們!」
聞璟沒撕,他彎腰將地上的廢紙拾起來,丟進垃圾桶後,將自己的那份仔細折好,塞進了袖口。
程磊偷偷抬眼看了沈翹一眼,把自己那份按在膝蓋上慢慢折了兩折。
「……我考慮考慮。」
靳言勾了勾唇角:「巧了,我也考慮考慮。」
沒有一個人當場簽。
五個男人,五種態度,結論卻出奇一致。
他們以為她在演一場以退為進的苦肉計,等著他們慌、等著他們求。
沈翹扯了扯嘴角,把空了的手插回兜里。
不簽就不簽。她本來也沒指望他們簽,這五個男人,她一個都不稀罕。
她要的是自由身,這幾張紙,不過是她給自己立的一塊牌子。
從今天起,他們之間再無瓜葛。
「姐姐……你、你真要離啊?那陸沉哥怎麼辦?他毒發了,疼得滿床滾……我守了他半宿呢。」
屋裡的空氣瞬間變了。
五道目光齊刷刷刺向沈翹。
沈翹正低頭翻著個人終端,頭都沒抬:「他中的什麼毒?」
白柔一愣。
沈翹抬起眼,走到她面前:「你既然守了他半宿,那你說說,他中的什麼毒?幾天一次?每次從哪開始疼?疼成什麼樣?」
白柔臉唰地白了:「我、我就是聽他侍從說的……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哪個意思?」
沈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是我知道毒的事,還是我就是下毒的人?」
白柔咬住唇,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轉身就往外跑,邊跑邊哭:「姐姐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秦朗第一個追出去:「沈翹!你把柔兒嚇著了!」
靳言蹙眉,跟著沖了出去。
聞璟搖了搖頭,沒說話,轉身也走了。程磊深深地看了沈翹一眼,也出了門。
陸沉靠在牆邊,看了她好一會兒,末了,丟下一句『你最好別後悔』,轉身離開。
兩位長老和沈父搖頭,沈父看著自己教養大的女兒,無奈嘆了口氣,還想再說什麼,沈翹抬手做出請的姿勢。
門「砰」地關上。
沈翹重新在床上坐下,打開個人終端。
【餘額:三十七星幣。】
她往下翻過去三年的帳單,越翻越心涼。
陸沉那身裝備和私人星艦泊位,一年小兩百萬。
秦朗的賭債加改裝車,兩百多萬打了水漂。
聞璟的情報網一個季度注資就一百五十萬。
程磊的妹妹從學費看到義肢,一百多萬砸下去。
靳言換飛行晶片、維護機甲,又是小一百萬。
還有白柔,這個才找回來沒兩年的「親妹妹」,四季衣裳、珠寶、船票、營養費,一樣沒落下。
原主把自己拆得七零八落,餵了五條白眼狼,外加一朵解語花。
結果呢?五條白眼狼吃完了抹抹嘴,全恨她。解語花反手就遞了一杯毒酒。
沈翹把終端扣在桌上,閉了閉眼。
不怨他們。怨那個前世瞎了眼、今世也瞎了眼的原主。
但這筆帳,她記下了。
就在這時,腦子裡「叮」地響了一聲。
那塊半透明的面板又浮了出來。
【檢測到宿主當前星幣餘額不足,距E-0數據存儲體訪問權限仍差:一億星幣、S級公民身份、一名議員書面擔保。】
【推薦快速資金渠道:地下拳場(基礎場1000/場,次級場5000/場,生死場上不封頂);星港賭場新手區;C級僱傭兵任務;情報掮客。】
沈翹盯著面板看了三秒。
這個住在在她腦子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和妹妹臨死前塞給她的那塊舊晶片有沒有關係?
她試著用意念戳了一下,面板紋絲不動,只安安靜靜浮在視野角落。
她無奈地捏了捏眉心,算了,先搞錢吧。
沈翹在終端上搜出最近的地下拳場,起身就走。
鏽帶區比她想像中還破。鏽紅色鐵架滴著髒水,空氣里飄著機油和劣質酒精的味道。
鐵籠門口兩個膀大腰圓的門衛攔住她,上下掃了一眼,嗤笑:「雌性?這不是你買裙子的地方,快走!」
沈翹沒廢話,從原主舊錢夾里摸出那張燙金VIP卡。
這卡是原主以前辦的。
當年她聽了白柔挑唆,把五個獸夫一個一個騙到這種地方,讓人把他們揍個半死,自己再帶著藥品眼淚「恰好」出現,以為能換來感動。
結果換來的是五個人更深的恨意。
門衛看清卡面,腰一彎:「您、您請。」
二樓看台上,秦朗和靳言捏著酒杯。
兩人經常來這裡,畢竟自己挨打和看別人挨打是兩種感覺。
秦郎看著樓下那些被雌性推上台的雄性,微微攥緊拳頭。忽然,他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沈翹從大門走了進來,直奔報名區。
啤酒杯哐地磕在欄杆上,秦郎立刻站了起來:「她來這兒幹什麼?不會又要讓我們……」
靳言微微蹙眉,指尖一划,個人終端已經彈了出去。
他飛快給陸沉、聞璟、程磊各發了一條消息:「沈翹在拳場。都小心點。你們那份協議,要留著的不如趁早簽了吧,不然又要被她折騰。」
樓下報名台前排著隊,有人一眼認出沈翹,起鬨似的吹了聲口哨:「喲,沈大小姐今天要讓自己哪個獸夫上場?」
「上次不是把陸上將打得躺了三天?堂堂陸地上將也有被別人打的一天哈哈哈。」
「秦少!靳副官!」有人朝二樓揮揮手,「你們家大小姐挑中誰啦?」
二樓上,秦朗的指節咔地捏響了酒杯,靳言也坐直了身子。
兩個人都死死盯著樓下。
然後他們看見沈翹走到報名台前,把VIP卡往桌上一拍:「報基礎場。」
報名的大叔抬起頭,樂了,露出一嘴黃牙:「小雌性,上一個上台的雌性,斷了三根肋骨抬出去的,這地方可不興什麼雌貴,上台就得挨揍。」
周圍一圈人哄堂大笑。
沈翹沒理他,徑直走進擂台,抬眼:「直接來吧。」
二樓上,秦朗和靳言同時僵住。
銅鈴叮地一響。
兩米高的牛獸人,走上擂台。他胳膊比沈翹腰還粗,光著膀子,渾身腱子肉泛著油光。
他看見沈翹,咧開嘴,露出兩根黃牙:「老闆這次會挑。」
全場的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打她!」
「打死這小雌性!」
牛獸人笑呵呵一拳揮過來,拳風帶響。
沈翹側身,牛獸人那一拳擦著她耳邊打了個空。他還沒反應過來,沈翹的一拳已經砸在了他喉結側面。
牛獸人翻了個白眼,龐大的身軀直挺挺倒下去,砸得地面一震。
全場的吼聲戛然而止。
沈翹甩了甩手,接過裁判遞來的一千星幣,轉身就走。
二樓,秦朗和靳言同時站了起來。
「她什麼時候會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