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掌護狗趕賊,我要撤資
秦朗本來就在後面賭氣,聽到陸沉的話當場就炸了。
他擠到前面,指著跪在地上的少年,沖沈翹吼道:「我們五個擔心你在外面出事,特意來看你,你倒好,躲在這種破地方,又強迫一個可憐蟲伺候你?」
「沈翹,你到底還是不是人了!」
聽到這話,地上的少年猛地起身,張開胳膊擋在沈翹前面。
明明是一隻流浪狗,個子卻比秦朗高了一個頭。
「你別這麼說她,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們不許這麼講她。"
沈翹靠在門框上,挑了挑眉。這小狗看著軟,骨頭倒硬,剛才五個人闖進來他嚇得耳朵都貼腦袋上了,這會兒卻敢張開胳膊擋在她前面。
她心裡那點被人堵門的煩躁,莫名散了一半。
本章節來源於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
留下這隻小狗,好像也不錯。
秦朗被一隻狗擋路,更是火冒三丈,揚手就要去拎少年的領子。手腕卻在半空被人攥住,反折。
沈翹甚至沒怎麼用力,秦朗整個人就扭了過去,慘叫出聲。
「我們已經離婚了。」
沈翹鬆開手,甩開秦朗,走到面前,抬腿就是一腳。門口那四個半人高的箱子嘰里咕嚕地滾下了樓梯。
箱蓋碎裂,星幣票子和補品盒子嘩啦啦滾了一地。
沈翹拍了拍手,語氣冰冷:「對協議內容有意見,可以去法院起訴我。別在我家門口撒野。」
秦朗吃疼地揉著手,看了一眼滿地狼藉,嘴唇動了半天,最終一甩袖子:「誰稀罕管你!」轉身就衝下了樓。
靳言彎腰抱起地上的盒子,扶正,嘴角掛上一絲冷笑:「好心當成驢肝肺,虧得白柔還念著你,特意要給你送補品。」說完他也轉身追秦朗去了。
門口一下空了大半。還剩下三個人站在原地沒動。
沈翹懶得趕,抱臂等著他們自己開口:「還有事?」
陸沉沉默著,他是真覺得沈翹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他們要是給她送的東西,她能開心好久,甚至還會誇大地將送禮的日子定為心動日。
可現在她不僅沒收,還要趕他們走。
他心裡忽然就有點不是滋味,壓著嗓子說:「聞璟已經查到了,給我下毒的是沈家一個下屬。」
「白柔……嗯,現在應該叫沈白肉,她行使大小姐的權利,已經把那人處死了。」
他頓了頓,目光沉沉地落在沈翹臉上:「你離開沈家之後,她會正式恢復大小姐身份,改名沈白柔。這兩年,她為了你,一直以沈家養女的身份留在沈家,從來沒有怨言。」
「沈翹,沈宅那邊說了,只要你肯回去給白柔道個歉,並且教給她醫術,沈家允許你做二小……」
他的話忽然停住。
陸沉說了那麼久,沈翹連看他一眼都沒有。
她蹲在了少年面前,正從抽屜里摸出一個創口貼。
「先貼上,別沾水,晚點我去給你找藥,那麼好看的臉,別留疤了。」
少年臉頰上有一塊昨天被打的傷口,沈翹貼完,順手揉了一把他耷拉下來的狗耳朵。
少年整個人都僵了,尾巴在身後繃成一根棍,臉瞬間紅了:「謝,謝謝……」
兩人氛圍升溫,一旁的陸沉臉沉了下來,攥緊了拳頭,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沈翹,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曾經的沈翹最看不上狗這種低等族群,說他們髒、下賤、上不得台面。
可現在沈翹非但把一個狗族撿回了家,還當著他的面摸那少年的尾巴。
她難道不知道,在獸世,摸一個雄性的尾巴代表什麼嗎?
沈翹慢悠悠抬起頭,一臉無所謂:「哦,說完了?」
「隨便啊,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都離開沈家了,你想讓我怎樣?」
陸沉被堵得一窒,正要再開口,聞璟上前一步打圓場。
「沈小姐,陸上將只是想謝謝你今天替他解了毒。」
他狐狸眼彎了彎,語氣客氣又疏離:「你不用對我們有這麼大的敵意。」
沈翹挑眉:「謝完了?那你們可以走了。」
聞璟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他這次來其實還有別的事。
他的情報網剛起步半年,全靠沈翹每季度一百五十萬注資撐著,他想探探沈翹的口風,看這筆錢還能不能續。
沈翹看著他的表情,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聞先生,告訴你一聲,我準備正式撤資。」
聞璟一怔,笑徹底掛不住了:「你說什麼?」
「我說,我正式撤資。」
沈翹摸著小狗的耳朵,吃著餵到嘴邊的飯,重複了一遍:「從今天起,你的情報網,我一分錢都不會再投。」
「你在跟我賭氣?」
聞璟攥緊拳頭,上前:「你愛而不得,所以就要公報私仇!沈翹!你別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我愛上你伺候你!」
「公報私仇?我們之間有商業往來麼?還說你是我上司,還是我是你上司,我們之間需要公報私仇?」
沈翹像上下打量了聞璟一眼,慢悠悠地說:「聞先生,我已經給了你離婚協議。你再怎麼需要錢,也不該找我啊?」
「你不是和沈白柔關係很好嗎?她現在才是沈家大小姐,才是你的提款機,去找她啊。」
聞璟的臉唰地紅了。掛不住面子,他猛地轉身,快步離開。
陸沉無奈地捏了捏眉心:「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替我解毒,但我不會離婚。身為帝國上將,離婚對軍隊影響不好。」
說完他轉身下了樓。
沈翹翻了個白眼,她真不懂,這群人磨磨唧唧的做什麼。
以前不是最想離婚麼?
她正要關門,卻發現門口還杵著一個人。
程磊一直縮在最後,這會兒才慢慢抬起頭,從懷裡掏出一張欠條雙手遞過來。
「你幫我的,我都會還。」
「妹妹的學費,義肢,我都記著,會一筆一筆還清。」
沈翹愣了一下。
原主的記憶里,這個蛇族是最軟的一個。原主愛他純屬是覺得程磊的鱗片好看,再者原書好奇蛇族獸人是否真的如傳說般是兩個。
為了檢查身體,沒少羞辱程磊,程磊不同意,她就拿他妹妹威脅。
她的目光落在程磊鎖骨上,衣領口露出一角紋痕,原主名字的紋身。
沈翹捏了捏眉心,原主玩得是真花。
程磊察覺到她的目光,耳尖騰地紅了。
他攥緊拳頭,從懷裡又摸出一份折得整整齊齊的離婚協議。
「我會還。」
他聲音發顫,甚至已經彎下了半個膝蓋,跪著哀求:「我們,可以離婚嗎?」
「妹妹我可以去找別人想辦法,我不想……再和你糾纏下去了。」
沈翹沒說話,從兜里摸出打火機,啪地打燃。
程磊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以為她要撕協議,又或者要反悔,他正要雙膝完全跪下去求她放過,火苗已經舔上了欠條。
那張寫滿數字的紙在火里捲起來,發黑,化成灰燼散在台階上。
他攥緊拳頭,這個女人果然沒打算真正和他們離婚。
他就是想折磨他們。
程磊咬牙,他已經給自己買好了保險,只要現在他和沈翹同歸於盡,妹妹就可以有一大筆錢。
然而,他還沒動手,沈翹開口了。
「錢不用還了,就當我欠你的。」
程磊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她竟然放過自己了?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