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要提了

  她頓了頓，看向方才聚在一起議論的那幾個人，語氣仍然自然：「還有一件事，一併說清楚。以前的學籍已經結束，今天回來，辦理的是入職。」

  台下終於響起掌聲，有人鼓得遲疑，有人已經開始翻講義，也有人仍死死盯著她，像想從這張臉上看出另一副模樣。

  掌聲還沒完全連起來，沈白柔忽然站起身，臉上那點強撐的笑已經沒了。

  「不可能。」她盯著沈翹，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你參賽的時候，明明不是這張臉！」

  沈翹朝她看過去，手指在話筒上輕輕敲了一下，慢慢笑了。

  沈翹沒有急著回答。

  她把話筒往下放了些，先看向旁邊負責任職介紹的老師。對方已經站起來，神色不太好看，顯然沒想到有人會在介紹新教師時，當眾質疑學院剛核驗過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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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教授的任職資格、比賽成績與身份材料，都已經核驗。」

  老師拿起備用話筒，語氣明確，「有疑問可以按程序提交，不要在課堂上憑一句猜測擾亂秩序。」

  沈白柔攥緊手裡的講義，目光仍盯著台上：「可我那天親眼見過，那個雌性跟她根本不像。沈翹明明被取消了資格，她怎麼可能——」

  「你既然說不像，怎麼一看我站上來，就知道我參賽時是什麼臉？」沈翹重新舉起話筒，笑意淡淡的，「比賽成績已經核驗，想問的人也不止你一個，我沒有拿一張臉去替自己答題。」

  她沒有當眾展示畫皮，更沒有解釋自己怎樣進了賽場，只將手邊的講義翻開，語氣仍然平穩：「臉換了，答卷上的東西就會自己寫出來？真有這種好事，我也想學，省得出門還得帶腦子。」

  大廳里終於有人笑出聲，原本緊繃的氣氛被沖淡了一點。

  蘇晚晴回過神，抬手推了推眼鏡，望著台上的目光已經從震驚變成一種近乎發亮的專注。

  沈白柔還想說話，老師已經示意她坐下。

  沈翹不再將時間留給她，走到實驗台旁，把事先準備好的兩份藥材分別放進透明托盤。

  「先看東西。」沈翹拿起一片葉子，調整台面投影，讓後排也能看清，「這兩份外形相近，大家平常識藥，大概會分到同一類。現在我想問，處理的時候，是不是也能照同一份步驟來？」

  下面有人回答可以，也有人不太確定。

  蘇晚晴盯著葉片邊緣，看了片刻，先舉手問兩份材料是否來自同一個生長環境。

  沈翹看向她，點了點頭：「問得好，至少沒先急著往鍋里扔。環境不同，保存狀態也不同，背過的東西能讓你認出它，卻不能替你檢查它今天是什麼樣子。」

  她將兩片葉子分別切開，滴入同樣少量的處理液。

  第一份緩慢變淺，第二份卻在邊緣浮起一圈暗色，連表面都微微捲縮起來。

  原本還因身份反轉議論的人，視線漸漸集中到托盤上。

  沈翹沒有一口氣堆出一串名詞，只將不同反應的地方指給他們看，解釋若忽略變化直接配藥，最後會把什麼東西一同帶進去。

  她舉起第二份材料時，程念的目光跟著移動，身體下意識往前傾了一點。沈翹注意到，便問她從最開始有沒有看出哪裡不一樣。

  程念明顯一怔，左右看了一眼，才慢慢站起來：「邊緣……第二份的邊緣顏色更深一點，葉柄也更硬。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只是看著不太一樣。」

  「坐著說就行。」沈翹抬手示意她不用站，等她坐回去，才將投影拉近，「你看到的是對的。藥性變化不是每次都寫在臉上，但既然已經看見異常，就值得多檢查一步，而不是為了套步驟，假裝沒看見。」

  程念的耳根紅了，手裡的筆握得比剛才穩了些。沈翹沒有過分誇獎，也沒有提她的義肢，只將她當成一個認真觀察、答出問題的學生，繼續問她還想不想試著說第二處。

  這次女孩遲疑得短了些。

  她指出切面滲出的汁液不同，沈翹便順著這個答案做下一步驗證，直到兩個托盤裡的結果徹底分開，剛才答「可以照樣處理」的學生也紛紛低頭修改筆記。

  蘇晚晴舉手越來越快，問的問題從保存狀態轉到混合後的影響。

  沈翹回答到一半，發現她連講義空白處都寫滿了，忍不住笑：「蘇小姐，寫慢一點，不收費，不用怕我講到半頁就讓你砍一刀。」

  蘇晚晴：「……」

  祝教授，你可以不提這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