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夜中返回，再次調查
「沒錯。」
薛興賢說道，「據說那邪教當初就是靠著鐵甲屍縱橫一時，後來因為作孽太多，被咱們大梁開國太祖剿滅。」
「沒想到這邪門的煉屍法竟然還傳了下來。」
「您發現那個幕後煉屍人了？」
楚寧心中一動，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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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薛興賢搖了搖頭，「倒是發現了幾具鐵甲屍，加上你這邊的，一共有七具。」
「六華鎮都是普通村民，這裡也沒什麼能夠吸引那等人物的寶貝。」
「對方為何如此？」
薛興賢一邊說，一邊沉思起來。
自言自語的進行推論，「上百屍兵，七具鐵甲屍……」
「鎮妖閣沒來之前，只有勉強半具屍兵，和幾個被死氣影響的野獸……」
「等鎮妖閣調查到消息，全體出動，屍兵也集體出巢……」
「怎麼好像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對方故意如此的嗎？」
「目的是什麼？」
「測試鐵甲屍強度？」
說到這，薛興賢忽然一頓，似乎想到了什麼，神情變得無比凝重。
楚寧見其如此，沒敢打擾，轉身到鎮子裡和其他人進行掃尾工作。
……
一夜過去。
天亮後，村民們才敢走出家門。
看著大戰過後的碎裂地面，以及諸多鮮血殘屍。
有人忍不住激動的跪在街邊，衝著來回清掃的鎮妖閣校尉磕頭。
也有婦人抱著孩子，痛哭道謝。
里正領著鎮裡的後生，挑了幾大鍋熱粥送到鎮口，非要大家休息，喝上一碗。
楚寧也沒客氣，忙了整晚，肚子早就餓透了。
吩咐大家稍作休整，墊墊肚子。
他自己也盛了一碗，蹲在路邊休息。
「大人，昨晚那陣仗，若沒有你們，恐怕我們整個鎮子都沒了。」
里正哽咽著要給楚寧下跪，被他一把扶了起來。
楚寧心頭低語，根據昨晚薛興賢的推測，要是沒有鎮妖閣，恐怕六華鎮還不會出這檔子事情呢。
但他也只是在心裡想想，不會說出來。
「分內之事，無需如此。」
楚寧淡淡搖頭。
捧著粥碗喝了一口，又繼續道，「這幾日鎮子還會有人留守，你們安心過日子便是，不用擔心。」
「好，好，多謝大人。」
里正感激的連連彎腰。
等吃過早餐，大家繼續幹活，鎮裡許多青壯也跟著出來幫忙。
清掃陣外鐵甲屍，掩埋深坑的時候，楚寧在殘甲中發現半枚銅魚符。
那魚符從中斷裂，只剩半邊。
但瞧著紋樣卻很是古樸，邊角也磨得發亮，像是常年貼身之物。
楚寧看著有些熟悉，想了想，轉身到鎮子裡尋到薛興賢，將魚符呈上，說道，「大人，屬下在陣外的殘甲里發現了此物，總感覺有些熟悉。」
「哦？」
薛興賢伸手接過，目光在魚符上打量片刻，神情忽然一凝。
隨後便將其收入袖中，沉聲道，「此物暫由本官收下，」
「大人認得這東西？」
楚寧觀察著薛興賢的表情，開口問道。
薛興賢搖了搖頭，沒說話，只是沉默的看向窗外。
許久，他才低聲道，「此事干係重大，一兩句說不明白，回去再和你細說。」
「是。」
楚寧心底狐疑，但見對方如此也不好追問，當即行了一禮，轉身退出，繼續到鎮子中忙碌。
……
數日後。
臨陽府，鎮妖閣。
六華鎮清理完畢，楚寧和薛興賢又坐鎮兩天，再沒發現屍兵霍亂。
於是便留下一隊校尉繼續鎮守，兩人率大部隊先行返回。
當夜，想起魚符的事情，楚寧忍不住又來找薛興賢詢問。
他總感覺那魚符有些熟悉，具體在什麼地方又想不起來。
只是冥冥中感覺這件事很重要。
搞的楚寧都睡不好。
書房中，薛興賢看著楚寧，無奈搖頭。
「此事干係甚大，知道了沒什麼好處，你小子還非要清楚。」
「罷了，告訴你便是。」
薛興賢取出那半枚魚符，放在案上說道，「這是趙國邊軍傳令所用的銅魚符。」
「趙國邊軍的人？」
楚寧心頭一震，「是趙國在咱們大梁境內煉屍？」
「單憑半枚魚符還不好確認，但這東西是從鐵甲屍那裡發現，對方總脫不了干係。」
薛興賢搖了搖頭，將魚符收回，繼續道，「此事關乎兩國，最近京都那邊還在處理國書之事，雙方關係緊張。」
「我已將具體情況上報總堂，此案如何處置，還得等京都回復。」
「總之，眼下你最好將此事咽進肚子裡，切莫傳揚，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那六華鎮怎麼辦，總不能一直留人駐守吧。」
楚寧皺眉道，「何況鎮裡村民都是無辜的，一直這樣，他們以後還怎麼生活？」
「沒辦法，鎮妖閣力量有限，臨陽府這邊沒資格深入調查。」
薛興賢嘆息道，「別說你，就算是我都沒有把握。」
「真去調查，一但被對方發現，咱們便會陷入被動。」
「吾等總需聽命行事，為大局著想。」
「先堅持一段時間吧，等京都騰出手，總堂便會派專人過來徹底處理此事。」
楚寧無奈點頭，明白薛興賢的顧慮。
只是想起六華鎮村民驚恐的神情，案子一日不徹底解決，對方便一直生活在提心弔膽的陰影里。
心底終歸有所不忍罷了。
起身沖薛興賢告辭，楚寧退出書房，返回自己宅邸。
在春桃悉心服侍下，楚寧泡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疲憊。
可回到床上，卻仍舊難以入眠，甚至心思煩亂，連平常的入定修煉都做不到。
他乾脆又爬起來，穿好衣服，在房中端坐。
手掌忽然從懷裡摸到一塊硬物。
取出查看，正是此前在六華鎮屍兵身上發現的銅片。
楚寧摸索著銅片，想起當時封鎖古怪氣息，將兩者融合的過程。
忽然，他心中一動，眼睛猛地瞪大。
「想起來了。」
「我說怎麼總感覺熟悉。」
楚寧喃喃低語。
屍兵身上發現的那縷氣息，若去掉死氣環繞，總感覺不像陰邪之物，反倒透著一股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的意味。
而這種感覺，他在當初進入峽谷礦洞深處，拯救被綁的百姓時也曾察覺過。
因為當初任務要緊，楚寧沒有仔細尋找氣息來源，也沒當回事。
正是因此，又發現類似氣息後，才讓他察覺熟悉，卻又久久想不出問題在哪。
楚寧仔細回憶當初發現的感覺，互相比對，兩者最少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峽谷礦洞中的氣息像是扎在地脈深處，渾厚無比。
相比起來，那道被死氣覆蓋融合的氣息則少了一分厚重。
「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
楚寧皺眉。
沉吟良久，終是坐不住，起身準備了一些乾糧，火摺子，甚至還帶了一小罐火油。
他決定再去六華鎮外那處窪地查看一番。
「不進行深入調查，就看看地下溶洞的變化。」
楚寧在心裡提醒自己。
留下一封書信，楚寧沒有吵醒春桃，悄然翻牆而出。
憑藉腰牌官印順利出城，而後便騎馬一路狂奔。
夜色消退，待東方逐漸亮起魚肚白時，楚寧終於返回到窪地位置。
被屍群撐開的地洞還在，楚寧也不耽擱，在外面拴好馬，便俯身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