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金磚迷雲，驚變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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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校尉繼續打掃戰場。
很快結果統計出來，此番一戰，當場斬殺了三十多名負隅頑抗之徒，另外還擒下二十餘名俘虜。
橫七豎八的屍體堆在一處。
其餘俘虜跪在中間，由幾名鎮妖閣校尉看押。
剩餘人則開始仔細搜查。
「大人，這邊有發現。」
不多時，一名校尉自堂屋後的暗室里抱出兩口木箱。
箱子打開，是一隻鐵皮傳訊密匣，匣內塞著密信與幾隻信鴿。
另一口箱子則存放著厚厚一冊帳本。
薛興賢取出帳本翻開，入眼儘是金磚的進出數字，一筆筆記錄分明。
翻到末頁，其上還蓋著一枚朱紅的鷹頭印。
「鷹頭印？」
薛興賢目光一凝，「這是趙國監察院的印記。」
他輕聲低語。
「大人，後院地窖里還起出了金磚。」
這時又一名校尉急步來報，「屬下已經清點過了，足有五萬兩。」
「哦？」
薛興賢瞳孔微微一縮。
「看來這裡應該是趙國監察院，潛藏在我大梁的一處秘密轉運點。」
「帶我去看看。」
薛興賢說著將帳本遞給楚寧，自己則跟隨那名校尉向後院走去。
楚寧接過帳冊，從頭到尾細細翻看了一遍。
冊上記得很清楚，金磚自何處入境，又往何處轉運，在哪一處交接。
可翻到交接那一欄，楚寧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
這裡整體記錄是一串暗號，任何地點名稱都沒有。
沒有縣鎮，也沒有任何能對上號的地址。
楚寧皺著眉頭，又往前翻到入帳那一欄。
遂寧。
這裡沒有避諱，冊上清楚記錄著自遂寧方向入境的金磚，數額與鎮妖閣卷宗里記載的盜採數目差不多，卻更加詳細。
「大人。」
楚寧連忙上後院找到薛興賢，「帳冊記載，金磚自遂寧運走，根本沒有進入趙國，而是轉了一圈運到其他地方。」
薛興賢動作一頓。
轉身接過帳冊又看了一遍，臉色漸漸凝重。
「盜挖的金礦沒送往趙國國庫，那這批金磚去了哪裡？」
「後續記錄都是暗號，暫時無從得知。」
楚寧搖頭，頓了頓，又繼續道，「會不會是趙國內部在搞事？」
「那就要查下去看看了。」
薛興賢目光深邃無比。
……
朝陽徹底升了起來。
莊園俘虜被一串串押出去，金磚與密匣帳冊一併封存，準備先送回撫寧鎮。
銅鈴，銅片，屍兵案，趙國細作……
如今又多了一批不知去向的金磚。
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東西，似乎正被一根看不見的線，悄悄串到一處。
薛興賢下了封口令，莊園案被暫時壓下，並未影響兩國談判。
談判桌上，趙無極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金磚屍骨兩件事，翻來覆去地磨。
劉成濟笑呵呵地陪著他，二十萬兩的帳目算了一遍又一遍。
兩邊誰都不肯先鬆口，就這麼停在那片曠野僵持。
楚寧每日照舊在暗處盯著。
他看得出來，趙國那邊也在等。
直到這天，談判再次開啟，趙無極終於一改前幾日的滴水不漏，沒有再多繞圈子。
「本王已收到太后懿旨。」
他平靜開口，淡聲道，「金磚一事，我朝願分三期歸還貴國。」
「但請貴國先放還被俘的將士及戰死軍卒屍骨，以表誠意。」
「哦？」
劉成濟依舊笑呵呵的捋著長須，不緊不慢道，「歸還之事，我朝一直贊同。」
「但有一樁需提前說明。」
「尚書請講。」
趙無極淡聲道。
「很簡單。」
劉成濟悠悠開口，「既然金磚分三批返還，那我朝戰俘與屍骨也分三批。」
「金磚還一批，我朝便放一批人，還一批骨。」
「兩邊同時交換，誰也不占誰的便宜。」
「王爺以為如何？」
劉成濟說完，帳中頓時一靜。
便見趙無極目光微沉，看了劉成濟半晌。
最終輕輕一笑，「尚書好算計。」
他搖了搖頭，接著道，「可以，就依尚書所言。」
「第一批何時交換？」
「三日後如何？」
劉成濟說道，「還在此處，你我兩朝當面點清。」
「一言為定。」
趙無極話落便直接起身，踏步向外走去。
劉成濟笑著起身相送。
……
三日後，交換如期。
邊境曠野，兩國人馬遙遙列陣。
高台搭在正中，鋪就紅氈，四角立著鎮妖閣與禮部的旗幟。
劉成濟一身正裝，端坐檯上，神色從容。
葉夢立在其身側，玄黑長袍，輕紗遮面，一動不動。
薛興賢楚寧等鎮妖閣精銳分列兩旁，肅穆靜立。
對面，趙無極率領使團趕來。
他今日氣色似乎比前幾日好了許多，目光落在高台上，隱隱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
雙方就位後，沒有過多繁文縟節，直接開始交換。
便見兩國禮官上前高聲唱名。
梁方押出一批趙國戰俘，逐一點名核對，交還趙國。
趙國那邊則抬上來十幾隻大木箱，整整齊齊地碼在高台一側。
箱子看著極為沉重，壓得抬箱兵卒腳步發沉。
「按約，第一批金磚如數奉上。」
趙無極淡聲開口。
劉成濟點了點頭，目光看向下方。
楚寧會意，抱拳行禮後，便走到木箱前開箱查驗。
箱體沒有落鎖，楚寧一把掀開，入目便是滿滿一層金燦燦的金磚。
楚寧伸手撥開金磚，繼續往下探查。
然而手指剛剛探進去，指尖觸到的卻是粗糙冰涼的石頭。
他瞳孔頓時一縮，用力掀開頂層金磚。
卻見底下鋪的全是石頭。
「大人……」
楚寧猛然轉頭。
劉成濟已然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看著箱中的石頭，臉上滿是驚訝。
就在這時，高台另一側，趙無極的身形驟然暴起，化作一道黑影直撲劉成濟。
「保護大人！」
薛興賢厲喝出聲。
幾乎在同一瞬，葉夢的身形已經動了。
她一步橫出，擋在劉成濟身前，素手抬起，一掌迎上。
「轟！」
兩掌相交，炸開一聲悶響。
恐怖的威壓瞬間自高台炸開，如同潮水般席捲全場。
三品威壓擴散。
高台旁梁趙兩國的兵卒頓時如同麥子一般，大片大片地倒伏下去。
實力低微者連一瞬都撐不住，直接昏迷暈倒。
稍強一些如楚寧，也覺得一股沛然巨力當頭壓下，仿佛天穹塌了一角。
不由得悶哼一聲，口中噴出鮮血，整個人被威壓鎮得趴伏在地，幾乎抬不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