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激鬥
封無邪右拳驟然覆上一層赤金色，他整個人帶著呼嘯的破風聲直取紫電狂猿。
紫電狂猿那微闔的雙目猛地睜開，紫色的瞳孔中電弧暴漲，像是兩團燃燒的雷火。
吼！
它奮力一吼，聲浪裹挾著雷弧向四周炸開，腳下的碎石被震得彈飛出去，連數丈外的封無邪都覺得耳膜一陣刺痛。
紫電狂猿那如同磨盤大小的拳頭緩緩抬起，拳面上紫色電弧一圈圈纏繞凝聚，噼啪作響，抬手之間，一拳迎了上來。
砰！
赤金色的拳頭與紫電繚繞的巨拳狠狠撞在一起。
氣浪從碰撞處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地面的碎石被捲起數尺高，連遠處的幾株古木都被震得枝葉亂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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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順著拳面壓下來，封無邪虎口一麻，整條手臂被震得向後猛甩，肩膀幾乎脫臼。
他的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痕，碎石飛濺，連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反觀紫電狂猿，只是向後退了一步，腳掌一踏便定住了身形，地面在它腳下陷出一個淺坑。
紫電狂猿盯著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瞳孔里暴漲的電弧間閃過一絲暴怒。
吼吼！
又是兩聲低沉的嘶吼，它雙拳捶胸，砸出沉悶如鼓的聲響。
它右腳重重一踏，地面布滿裂痕，腳面上紫色電弧纏繞，密密麻麻如小蛇般遊走。腳下的電弧將它龐大的身軀向前猛推，如同一道紫色的閃電，朝封無邪沖了出去。
封無邪剛站穩身形，紫電狂猿的右拳已經砸到面前，拳面上的雷弧比方才更密更亮。
他的瞳孔驟縮。
好快的速度。
火行步！
封無邪腳下赤紅色的火焰炸開，腰腹發力，腰身微微一擰。同一時間，一層棕褐色的石甲凝聚在他胸前，身體向側面歪去，堪堪讓開了正面。
而這時，紫電狂猿的拳鋒也到了跟前，幾乎是擦著石甲而過，那紫色的雷弧忽然大漲，噼里啪啦擊打在石甲上。
石甲表面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雷弧順著裂縫鑽入，在岩層間肆意遊走，石甲轟然碎裂，碎塊向四周飛濺。
封無邪與紫電狂猿交錯而過，胸前的衣袍被雷弧撕裂了一大片，布片焦黑捲曲，露出下面的皮肉——卻不見鮮血流出，而是一層赤金色的光芒，皮膚表面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他瞳孔微縮，只是被拳鋒擦過，就破了石甲術的防禦。這紫電狂猿的實力，怕是不在築基巔峰之下。
那紫電狂猿又一跺腳，故技重施，就要襲來。
而此時，餘燼的玉笛聲忽然變了。
那縷細細的笛聲不知何時已鑽入紫電狂猿的靈識深處，紫電狂猿行進中的身形忽然晃動了一下，腳步一滯，眼中的紫電閃爍不定，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腦子裡攪了一下。
封無邪眼睛一亮，一拍儲物袋，一柄古樸的斷劍出現在他手上，劍身暗沉，斷口處卻泛著一層幽光。
「金鋒劍芒。」
三寸劍芒從斷劍上吞吐而出，劍芒之上還纏繞著一縷縷灰濛濛的霧氣，霧氣緩緩翻湧，像是活物一般。
封無邪一劍刺出，直取紫電狂猿胸口。
紫電狂猿反應慢了半拍，索性不再閃躲。
它那蒲扇般的大手揮向封無邪，五根指爪裹著紫色電弧，帶起一陣刺耳的破空聲，如同五柄雷刀橫掃向他腰腹位置。
封無邪自然明白它的意圖，這是要以傷換傷。
他沒有收劍，刺向紫電狂猿的速度反而快了一分。
斷劍刺入紫電狂猿胸口數寸，便被那厚實的肌肉卡住，再難深入，劍身被肌肉夾得嗡嗡震顫。斷劍上的灰色霧氣翻湧，封無邪手腕一送，劍尖從它後背透出寸許。
與此同時，那隻巨掌也扇了過來，雷弧四濺，卻比先前稀薄了一些。
掌風壓下的剎那，石甲重新凝聚，赤金色的光芒也同時亮到極致。
可那五根裹著雷弧的指爪落在石甲上，雷弧便順著甲面炸開，裂紋從落點向四周蔓延，石甲只撐了一息便轟然碎裂，碎塊被雷弧炸成齏粉。
指爪余勢不減，又抓在金剛體上，那層赤金色的光芒被五道雷弧壓得忽明忽暗。
指爪擦著腰腹划過，皮肉翻卷，五道血痕幾乎同時浮現，鮮血先是滲成一線，隨即涌了出來。
封無邪向後滑出丈許，雙腳在地上連點了幾下才勉強站住。腰腹間五道血痕火辣辣地疼，血已經浸透了半邊衣襟。
紫電狂猿胸口的血洞還在汩汩冒血，雙目卻已通紅一片，仿佛不知疼痛一般，仍舊朝封無邪衝來。可那暴漲的紫電只持續了片刻，便被愈發婉轉的笛聲攪得忽明忽暗。
它一掌拍下，掌風卻比方才慢了許多，封無邪側身避過，巨掌砸在地上。
這一掌落空，紫電狂猿自己也頓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會慢成這樣。
它很快察覺不對，也注意到了遠處的餘燼。右腳踏著紫色電芒一閃，它猛地折向側方，想要繞開封無邪。
斷劍劍芒一吐，正攔在它的必經之路上。紫電狂猿不得不向後閃避，可就在閃避的同時，那隻巨掌橫掃過來。
封無邪一咬牙，沒有閃避，左臂架在身前。
砰的一聲悶響，那巨掌拍在他左臂上，震得他半邊身子發麻，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可他左臂死死架著，一步沒退，整個人像一堵牆般攔在那裡。紫電狂猿被這一擋硬生生截住了沖勢，想要再繞，卻被他死死卡住了路線，一時竟沖不過去。
紫電狂猿落地一擰身，又朝另一側衝去，可封無邪的斷劍猶如跗骨一般跟在身後，怎麼也甩不脫。
紫電狂猿連著幾次都沒能繞過去，攻勢愈發急躁，再加上傷勢不輕，它的動作變得遲滯。
趁此機會，封無邪火行步踏到極致，繞身遊走，斷劍時不時刺出，在它身上留下或深或淺的傷痕。新舊傷口疊在一處，血順著毛髮淌下來，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紫電狂猿被這螞蟻般的騷擾激得暴怒，忽然不再躲閃，反手一拳盪開了斷劍，巨掌上被斷劍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它卻毫不在意。
它猛地轉頭，眼中的紫電變得刺目耀眼。
嗖！
它龐大的身軀在雷光中一閃，竟如瞬移一般，直接出現在餘燼身前。它拳身上的紫色雷弧暴漲，一拳轟向餘燼，拳風呼嘯，雷弧炸裂。
餘燼瞳孔一縮，笛聲卻不停。他臉上的疤痕忽然蠕動了起來。
一個虛影從他臉上的疤痕中一寸寸擠出，像是從皮肉深處硬生生鑽出來的，每擠出一寸，餘燼臉上的疤痕便淡一分。虛影徹底脫離時，那道疤痕竟徹底消失了。
那虛影約莫拳頭大小，通體灰白，隱約是一張扭曲的人臉，五官模糊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