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東方戮
封無邪手中的冰魄劍藍光芒大盛，他往左一刺。
叮的一聲脆響，劍尖精準點在左側圓刃的刃面上，那一刺的力道不偏不倚，正點在圓刃旋轉的軸心上。
圓刃被這一刺震得滴溜溜倒飛出去，在半空劃了個弧才穩住去勢，刃身上的幽藍光晃了幾晃。
冰魄劍也被這股反震之力微微向側方一盪，封無邪順勢將劍身微微一抬，借這一盪之勢橫拍出去，劍脊剛好砸在另一柄圓刃的刃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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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刃受力，斜著向封無邪後方飛去。
東方戮右手一招，兩柄圓刃倒飛而回，在掌中各自轉了個圈，刃身上的幽藍光重新聚攏，從封無邪後方一左一右再度襲來，這一次去勢比方才更急，兩柄圓刃在半空劃出兩道平行的藍弧，一高一低，一取咽喉一削腹。
封無邪腳下紫色電芒炸裂。
身形一側，輕易閃開左側那柄。右側那柄卻已到了身後，他反手將冰魄劍往背後一送，劍身貼著脊背轉了個半圓，劍尖「當」地一聲點在圓刃的刃背上，將圓刃磕得斜飛出去。
兩柄圓刃飛回東方戮掌中。
「小子，果然有幾分本事。」
封無邪淡淡說道：「我想築基巔峰應該不只有這點本事吧，不妨施展出來。」
東方戮臉色一沉：「豎子狂妄！」
他將兩柄圓刃往空中一拋，雙刃同時升入頭頂，在半空急速旋轉，幽藍光越轉越盛，竟各自拖出一道殘影。
轉眼之間，四道刃影懸在空中，兩道實、兩道虛，虛影和實刃的藍光一模一樣，連破風聲都一般無二。
四道刃影在半空一頓，刃口齊刷刷轉向封無邪，同時斬來。
封無邪靈識一動，他「看」到了——兩柄圓刃虛影朦朧，另外兩柄凝實。
虛影的靈力波動幾乎為零，實刃則帶著沉甸甸的幽藍氣息。
他手中冰魄劍一動，精準刺向一柄凝實的圓刃。
可就在他刺中的一瞬間——東方戮十指在袖中一勾，指尖幽藍光一閃。
原本凝實的圓刃竟一個閃動，變得虛幻起來。
幾乎同一時間，另一柄虛幻的圓刃變得凝實起來。
那一刺落了空。
封無邪瞳孔驟縮，餘下三道刃影已經襲來——一柄腳下，一柄腰腹，一柄脖頸。
三柄圓刃來得極快，刃口上的幽藍光在空氣中割出三道細線。
他右腳重重一踏，紫色電芒炸裂，一躍而起。
切向腳下的圓刃擦著鞋底而過，鞋底被削去薄薄一層，碎屑飛濺。
東方戮袖中手指一松，那圓刃瞬間變得虛幻，消散不見。
與此同時，刺向脖頸的那柄凝實了起來。
他右手的冰魄劍在空中一舞，劍身橫拍，砸中刺向脖頸那柄，將那柄圓刃盪開。圓刃被磕得向側方偏了半尺，刃身上的幽藍光一暗。
他這一躍，原本襲向腰腹的那柄變成了切向小腿，這一下怎麼也躲不開。
「石甲術。」
一層棕褐色的石甲覆蓋在他右小腿之上，石甲之下，赤金色的光芒亮到了極致。
圓刃切上石甲，刃口與甲面一觸，發出一陣刺耳的刮擦聲。
石甲表面裂開蛛網般的細紋，碎屑飛濺，那圓刃的幽藍光死死抵著甲面往裡碾，僵持了一息，石甲轟然碎裂。
刃鋒余勢不減，又切在金剛體上，金鐵交鳴的脆響炸開，赤金色的光芒被壓得忽明忽暗。
金剛體硬撐了一瞬，皮肉被割開一道口子，刃鋒砍在骨頭上，再也無力深入。
封無邪落回地面，左腳一踏，整個人向後飄去，站定身形。
他低頭看去，右小腿上那道口子翻著皮肉，血珠匯成一線淌下來。
丹田內翠綠色靈力湧入右小腿的傷口，鮮血瞬間止住，皮肉開始癒合。
東方戮召回兩柄圓刃，懸在身側，眼神終於變了。
「你這是什麼防禦能力？」
話音剛落，他便看到封無邪已經開始癒合的傷口，瞳孔驟縮。
「還有你這治療的手段，這怎麼可能？」
「你的問題未免多了一些。」
封無邪話音未落，翠綠色的靈力再度湧向傷口，轉瞬之間，傷口恢復如初，只留下一道淺淡的白痕。
「不回答也好，等會殺了你，你所擁有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封無邪目光一動：「光是嘴上功夫可沒有什麼用，有什麼本事繼續用出來便是。」
東方戮沒有再說話。
他雙手一拋，兩柄圓刃脫手而出，在半空一顫，各自分出一道虛影。
東方戮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刃影分身。」
伴隨著他一聲低喝，四道刃影劇烈顫動起來。
四道刃影一顫，每一道都從中間裂開，一分為二，幽藍光在裂口處暴漲，將新生的影子染成與實刃一般的幽藍。
轉眼之間，八道刃影懸在空中，層層疊疊，真真假假，連破風聲都疊成了一片，分不清哪一聲是實刃發出來的。
八道刃影在頭頂鋪開，像八輪幽藍色的彎月，刃口朝著封無邪，一齊壓下來。
封無邪神色凝重起來。
冰魄劍被他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三柄中品靈器。
斷劍、裂空、青冥，呈品字升入空中，旋轉片刻後，無數灰白的劍影涌了出來。
劍影撞上刃影，半空中爆出一連串密集的脆響。
八道刃影在劍影洪流中左衝右突，幽藍光忽明忽滅，虛虛實實不斷變換，可劍影實在太多了，根本不管哪一柄是真，哪一柄是假。
不過數息，六道虛影盡數潰散，兩柄實刃被劍影洪流沖得倒飛而回，刃身上的幽藍光暗淡了大半。
無數劍影聚攏，合成一道巨大的灰白劍影。
「斬！」
封無邪意念一動，那巨大的灰白劍影帶著呼嘯的破風聲，斬向東方戮頭頂。
東方戮臉色驟變，劍影來得太快，他來不及多想。
他一拍儲物袋，一面巴掌大的碧藍色盾牌迎風而長，還沒等靈力均勻鋪滿盾面，劍影已經劈了上來。
砰！
盾牌上的靈光猛地一暗，碧藍色的光罩劇烈抖動，盾面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東方戮雙臂撐在盾後，靈力拼命灌入盾中，腳下的地面被這股力道壓出一個淺坑，他的腳掌一點一點往後滑。
盾牌上的靈光越來越暗，僵持了數息，終於徹底熄滅。
劍影余勢不減，壓著盾牌繼續往前推。
盾牌被這一擊壓得壓在東方戮胸口，力道透過盾面傳進去，胸口肉眼可見地凹下去一塊。
東方戮連人帶盾被帶出去數丈，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逆血從嘴角噴出。
封無邪走上前去，再度凝聚一道劍影，懸在身側，正欲一劍了結東方戮。
東方戮臉色煞白，急聲道：「道友，不要殺我，我告訴你一個關於陰煞宗天大的秘密。」
「哦？你倒是說說。」
「那就是……」
話音說到一半，東方戮的眉心處忽然裂開一道縫，一道無形的波動刺向封無邪的靈識。
「這才是我的殺手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