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性的光輝這一塊
張虎的大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四周頓時寂靜下來。
陸沉收起右腿,緩緩站直了身子。
十幾個保安見狀,立刻一擁而上,把地上的混混全部按在地上。
周子軒見狀,這才從大理石立柱後面探出頭來,蘭花手指捏著,大聲喊道:「嵐姐!這些人就是來敲詐的,直接送局子裡,關他個十年八年!」
杜嵐不做理會,直接穿高跟鞋走到大廳中間。
財務主管拿著平板電腦,快步走到杜總的面前,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
「杜總,損失已經統計好了。」
「大門進口處的強化玻璃兩面,紫檀木茶一張,水晶擺件三套,地毯清理費等,共計八萬七千元。」
財務上報出的數據,讓張虎馬上停止了掙扎。
八萬七千多元,對於這些混混來說,是一筆巨大的數目。
突然,人群之中衝出了一個穿著紅色棉襖的女人。
她推開保安,撲通一聲跪在了杜嵐面前,額頭重重地撞在滿地的玻璃碎片上。
「杜總!我們賠!求你高抬貴手別報警啊!」
女人名叫何秀蓮,是張虎老婆。
突然,何秀蓮的老式手機響起。
她顫抖著掏出手機,接聽電話。
「何秀蓮,你們家屬到底去哪了?!」
醫生嚴厲的聲音傳來,「今天下午五點之前,交不出三十萬骨髓配型定金,你女兒的無菌艙會被停掉的!我們醫院不是慈善機構!」
大廳再次變得一片寂靜。
何秀蓮癱坐在地上,一時間哭的說不出話來。
張虎被兩個保安按在地上,眼眶通紅,咬緊牙關。
說起來,他們兩人是來自外地的農民,在江城打工。
女兒被查出患有急性白血病,家裡傾盡所有給他治病。
張虎走投無路之下,混上了黑道。
杜嵐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又轉到了陸沉身上。「小陸,人是你打倒的,你說怎麼處理。」
陸沉沉默地看著張虎和何秀蓮。
他在監獄裡蹲了兩年,見慣了底層人的掙扎,非常清楚那種,逼到絕境時的感覺。
「嵐姐,算了,」陸沉嘆了口氣道,「他們鬧事應該受罰,但是孩子等不及了。」
「這三十萬,就當是我借他們的,以後每月從我的提成中扣除吧。」
杜嵐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這麼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如此狠辣,也有如此鮮明的底線,道德的光輝。
在這個只認錢不認人的世界中,太罕見了。
杜嵐眼睛頓時光彩連連。
「法務人員,負責起草借款合同。」
她連忙轉過頭來語氣十分果斷,「三十萬,直接打入江城第一醫院的對公帳戶。」
「保安部派出兩輛車,將他們送到醫院繳費,核對病歷。」
張虎這才掙脫開保安,雙膝跪地,給杜嵐,陸沉磕了三個響頭。
「杜總,陸爺!」
「今天多虧了兩位大人救了我家女兒,以後刀山火海,全憑你們一句話!」
陸沉擺了擺手,又走向了電梯。
董事長的私人辦公室在頂層。
陸沉跟著杜嵐一起進了辦公室。
「請坐。」杜嵐指了指皮質沙發。
她脫下高跟鞋,換上一雙柔軟的絲絨拖鞋,走到儲物櫃前,拿出一個醫藥箱。
陸沉低頭看了看自己右臂的情況。
小臂上有一條十幾厘米長的擦傷,正在往外流血。
剛才踢飛張虎的時候,被飛濺出來的玻璃劃傷了。
杜嵐走到沙發前,挨著陸沉坐了下來。
打開醫藥箱取出一瓶醫用碘伏,一包無菌棉簽。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杜嵐身上的高級香水混雜著成熟女性的氣息,一直往陸沉的鼻子裡鑽。
「平時看起來很穩重,但是動起手來,還真不要命。」杜嵐抓住了陸沉的手腕,語氣中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嬌嗔。
「那沒辦法,要命可打不贏。」陸沉把目光從杜嵐身上移開,看著前方的百葉窗。
杜嵐笑了笑,打開碘伏瓶蓋,用棉簽蘸取褐色藥水,俯身塗抹。
她的動作,墨黑色旗袍的領口微微敞開。
大片雪白的肌膚毫無遮攔地展現在陸沉眼前。
棉簽輕壓在傷口處。
陸沉手臂上的肌肉不由得繃緊了。
杜嵐抬起頭來望著他,手中的碘伏瓶也跟著傾斜了一些。
褐色的藥水從瓶口流出來,滴到了陸沉的西褲上。大腿內側正中間的位置。
「欸。」杜嵐驚呼一聲。
她隨手把碘伏瓶子放在茶几上,從紙巾盒裡拿出了幾片消毒濕巾。
直接蹲下身來,雙膝跪地,坐在陸沉的雙腿之間。
高開叉旗袍,從大腿根部往下延伸。
低頭的時候,金絲眼鏡也往下掉去。
她手裡拿著濕巾,試圖把西褲上藥漬的地方擦乾淨。
但是這個位置很敏感。
陸沉的呼吸稍微停頓了一下。
雙手扶著沙發邊緣,身體不自覺地往後退去。
「別動,藥水幹了就洗不掉了。」杜嵐連忙按住了陸沉的大腿。
她的臉幾乎要碰到陸沉的膝蓋了,溫熱的氣息穿透了西裝外套。
陸沉低下頭去。
他的位置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杜嵐修長的後頸,以及旗袍領口下面,那道驚心動魄的豐滿曲線。
突然,走廊外面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媽媽,你是不是又讓那個勞改犯進來了?!」
砰!
兩扇厚重的紅木雙開大門,被外面的人用腳踹開。
齊越帶著兩個黑眼圈,滿臉怒氣地衝進辦公室。
昨天晚上他帶著人到城中村里餵了一整晚的蚊子。
今天一查,陸沉竟然大大方方地又來到雲容麗人上班了。
新仇舊恨一起涌了上來。
可槓一進辦公室,齊越的吼叫突然停止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沙發上的畫面。
陸沉斜躺在真皮沙發上,脫去了上衣。
而自己身價千億的商界女王的母親,手裡拿著濕紙巾,在陸沉的雙腿之間跪著,姿勢非常曖昧。
空氣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你們……在幹什麼?!」
齊越的眼睛立刻變得通紅,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杜嵐聞言,淡然地站起來。
一手把旗袍的領口拉好,又把碘伏重重地磕在了玻璃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