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午夜女郎
「斷虎哥，我覺得我們首先要明確一點，我的工作職責是負責跟你對接，匯總你的行動計劃以及外勤執行情況等等，統一向大小姐報備，同時承轉大小姐的所有指令，再下發給你們落地執行。」
周陽語速平緩，條理清晰，一句話就直接戳破兩人的權責邊界，不僅沒有強調自己手中權利的意思，反倒謙虛得有點過分，讓斷虎大感意外。
「至於怎麼布防、任務怎麼落地、人員怎麼調度……這些你們是專業的，我不會胡亂插手、更不會瞎指揮打亂你們的節奏。
所以具體怎麼安排，還得你這個領隊卻多多費心，咱們各司其職，互不添亂，有問題我們及時溝通，配合大小姐的安排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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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算是要徵求意見，徵求的也應該是大小姐的意見才對。」
周陽微笑著說完，讓斷虎都有了剎那的錯愕。
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蓄力一拳竟然重重地砸在了棉花上。
難道自己理解錯了？
這位周陽實際上真的就只是唐泠安排自己的傳話筒，以便於在她無暇抽身的時候代替她來跟自己對接？
一時間，斷虎不禁有種小人度君子之腹的愧疚感，乾咳道：「也是，大小姐，請問您對我們小隊的安排有什麼指示嗎？」
唐泠笑了笑：「我的意思跟周陽一樣，這方面你們才是專業的，我就不指手畫腳了，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你就跟我說或者跟周陽對接吧，我有什麼行動計劃，也會提前告訴你的。」
「好的，謝謝大小姐，那我先出去安排工作了。」
「嗯。」
目送他出去之後，唐泠瞟了一眼周陽，似笑非笑道：「看不出來，你不光打架身手厲害，就連職場的太極拳也打得這麼好。」
周陽無辜地攤了攤手：「我確實就是實話實說，在這方面人家才是專業，我這個外行為啥要去指導人家內行，瞎添亂徒增人厭不說，萬一出了事還得背鍋。」
「後面這句才是點睛之筆吧？」
「全是實話，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
「可我看你今晚跟我出去的那些表現，可不像你說的那麼外行。」
周陽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妞兒竟然觀察得這麼仔細，於是坦誠道：「我那只是一些自己摸索出來的經驗，屬於野路子，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行吧，我只是覺得你突然一反常態地這麼謙虛，讓我有點不習慣。」
周陽眨巴一下眼睛：「我一向都這麼謙虛。」
「呵呵……」
「接下來還有什麼安排？」
「暫時沒有。」
「那……」
周陽剛想說話，突然手機一陣震動，掏出來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地走到一邊接了起來，聽了兩句後點了點頭：「好，我馬上下班了。」
然後掛了電話，回頭轉向唐泠：「那你好好休息，我先下班了。」
「嗯？」
唐泠不解地看著他。
周陽用更加不解的眼神回視著：「我說錯了嗎？」
「不是安排了你加班了嗎？」
「我的大小姐，之前你孤身一人安排我加班我也認了，現在你居所外面守著一整個班組，我就沒必要這麼浪費精力了吧？」
「你可以在這裡休息啊，我又不限制你的作息時間。」
「龍床不如自己的狗窩，再說了，我就算要在這裡休息，也總要回去拿點換洗衣服啊。」
唐泠一時間無言以對，語氣稍冷道：「那你回去吧，順便也跟家屬交代一下，以後你的工作時間有所調整。」
周陽笑了笑：「好的。」
然後施施然的走了。
目送他的背影出了門，唐泠氣得一跺腳。
雖然她也不知道氣什麼，但就是好氣……
周陽推出自行車的時候，恰好看到斷虎剛安排完任務，於是客氣地跟他打了聲招呼。
「周先生這是要去哪？」斷虎好奇道。
「哦，我下班了，接下來至明天十六點的工作，就要麻煩你了。」
「回家？」
斷虎顯得有點訝異：「周先生是本地人？」
「不是，就是在市里租了房。」
「市里租房，那路程可不近，你就用這個交通工具？」
「嗯，習慣了。」
「那行，明天見。」
「明天見。」
目送他的背影遠去之後，斷虎略一思索，撥通了秦衛虎的電話：「喂，老闆，我多嘴問一句，那個周陽……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
錦綉花園。
是位於西寧市東湖區的一個居民小區。
當周陽回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一點多。
進入大門的時候，他的自行車上掛著兩個飯盒。
一直騎著車子回到第九棟，他才把車子鎖好，拎著兩個飯盒轉身走向綠化林的一個涼亭。
涼亭里，一個少女把腦袋擱在屈起的膝蓋上，似乎已經昏昏欲睡。
聽到有腳步聲過來，她也無動於衷，只是把頭向膝蓋里深埋了幾分。
周陽在她對面坐了下來，打趣道：「又被趕出來了啊？」
「嗯。」
「這次又是因為什麼？」
「因為我媽打牌贏錢了……」
「不是……我記得你上次被趕出來是因為你媽輸錢了，怎麼這次贏錢了也被趕出來？」周陽一臉的納悶。
「主要矛盾不是輸贏，而是我問她要二十塊錢，可我是看到她當面給了我弟弟兩百塊，我以為她心情好應該不會拒絕我才問的。」少女委屈道。
「我不是說過你要是急用錢可以給我打電話嗎？」
「我跟你非親非故，怎麼能夠找你要錢呢？再說……我也沒有手機，剛才我還是借路過的一位姐姐的手機打給你的。」
「好吧，被趕出來多久了？」
「從五點半到現在。」
「唉……那看來是沒吃飯吧，我這裡打包了一點宵夜，你先填一下肚子吧。」
周陽說著，把桌子上的包裝袋打開，拿出兩瓶水，將飯盒推了過去。
少女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但是一張嘴口水都流出來了，只能低下頭用力的咽下去，才道：「我吃了那你怎麼辦？」
「我吃飽了，這是剩下打包的，你不要嫌棄就行。」
少女立馬來勁了：「不嫌，不嫌……」
說著立馬打開飯盒拿出筷子狼吞虎咽起來。
周陽連忙提醒：「慢點吃，別咽著了。」
說著拿過一瓶水幫她打開放在面前，自己打開另一瓶喝了起來。
少女接過水狠狠地灌了兩口：「哥，你真是個好人。」
周陽心說，就一個宵夜你就說我是好人，改天還不得被人家一頓飯就騙走了吧？
心中轉著念頭，表面卻嚴肅地糾正道：「叫叔。」
「隨便吧！」
少女咽著口中的食物，突然抬眸看著他，眼神亮晶晶，直白而又坦蕩地問道：「叔，你想跟我睡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