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守墓園。
凡人壽命彈指一瞬。
陳玄到現在都清晰地記得那位仙長摸骨在他身上游龍一圈說他無靈根,並親手帶走了他的未婚妻。
直到自己即將百歲時,說他是萬中無一的異靈根,當真命運弄人。
他知道自己修仙希望渺茫,可萬一呢!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比起躺進那黑棺入土,倒不如臨死前爭一口氣賭一把。
「還請仙子、仙師成全,我要修仙。」
柳含煙和孫泰聽到這話都不由得愣了一下,直到陳玄再次說出口,二人才反應過來。
「那好吧!」
「老是老了點,可你的靈根宗門長輩未必不會看中,師妹走了。」
孫泰無奈地踏上飛劍,對晦氣之地沒有任何留戀,轉身離去。
「老人家,我叫柳含煙,他是我的師兄孫泰,咱們要走了。」
柳含煙對著陳玄額頭輕輕一點,一股靈氣瞬間將他包裹至全身,拖著他來到飛劍上飛向遠處。
「仙人們走了,雲老爺子不是該入土了,這怎麼成仙了?」
「誰知道呢!看來這棺材是用上不了。」
「村長,您的壽命是不是也快到了,要不就留給你吧!」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只留下一臉懵的村民們。
......
九月飛霜,朔風嗚咽。
漫天飛雪連綿不絕,陳玄站在高空御劍上第一次俯瞰著這冰雪世界。
白雪皚皚,在冰峰山腰處,現出一座寒玉山門,上面刻有三個大字。
『落雲宗』到了。
此刻宗門的廣場上聚集著大量身穿棉衣、手腳臉頰凍得通紅的人。
他們皆是前來測靈根的,每個人全都懷著忐忑的心情上前,有的吞咽口水有的燒香拜佛……
可惜平凡是常態,十人之中有九人全都失望折返,留下的那一人也不過是最為低級的下品靈根,只能做個碌碌無為的雜役。
林執事坐在台前,撥弄著茶杯水花,聽著無靈根的宣告,耳朵都起繭子了。
「收了一個月弟子也不過收了一百個雜役,再這麼下去,宗門給咱們的指標怕是難以完成了。」
旁邊馬執事率先坐不住,用力地拍了拍桌子。
「老馬你急什麼,修仙界有靈根的人本就鳳毛麟角,咱們可是派出了不少弟子,說不定就會帶來天才呢!」林執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
「還天才。」馬執事冷笑一聲:「算了,咱們還是做好最壞的打算吧!」
兩人憂愁之際,兩道劍光從天而降。
孫泰和柳含煙從飛劍上走出,恭敬行了一禮:「見過兩位執事大人。」
「你們兩個回來得夠早的,莫非是帶回來了什麼天才不成?」
「天賦的話確實是一個天才,只是這骨齡就不好說了。」
面對林執事的質問,孫泰尷尬地撓了撓頭,自動讓開路。
只見一名身穿破破爛爛的老者正在四處張望,他的氣息極其虛弱,像是風中殘燭,可他的眸子越發明亮,顯然是沒有見過什麼世面,第一次來到仙門。
「我名陳玄,見過兩位執事大人。」
陳玄走上前恭敬拱手行禮,對長生充滿了渴望。
「骨齡百歲,怎麼什麼人都帶來,真當咱們落雲宗是慈善機構嗎?」
馬執事雙手背後,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什麼?一百歲的老頭還想修仙,怕是還沒引氣入體就要坐化了吧!」
「不過那位師兄好像說這老頭是個天才,我怎麼感覺是來宗門養老的。」
「誰知道呢!說不定落雲宗就是個草台班子,我怎麼感覺來錯了。」
那些通過試煉的雜役弟子看到老頭都來修仙了,無不開懷大笑。
他們自認為宗門最底層,看到不如他們的老頭,自然要嘲弄一番,多了幾分年輕優越感。
林執事釋放出一絲築基威壓,剛剛還在嘲諷的雜役弟子們立刻閉嘴,全場噤若寒蟬。
「孫泰,你說這老頭是個天才,那我就信你一次。」
話音落下,林執事已經摸到了陳玄那隻枯瘦手臂,神識一掃開始探查。
只是這一眼,就讓他瞳孔驟縮,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天吶!天妒英才,老天不公啊!」
「老林,是何等的天才?」
「異靈根,而且是萬中無一的火靈根,可惜靈根隨著歲月枯萎,終究難有一番成就。」
「你說這老頭是火靈根?」
馬執事目光一凝,神識一掃,隨後幽幽嘆息一聲感到可惜。
旁邊那些嘲諷的弟子全都駭然,感到自慚形穢。
現場鴉雀無聲了好一會,目光全都停留在陳玄身上。
直到柳含煙開口道:「兩位執事,好歹是火靈根天才,您們看他應當如何安排?是通知長老收徒,還是……」
兩位執事想了一下,一時間難住了。
火靈根天驕,只要資源足夠,必然能夠成長至金丹真人,甚至有望元嬰。
可這老頭氣血乾癟,喘口氣都費勁,引氣入體都難,顯然沒幾年可活了。
若是在外門被傳出糟蹋天才的流言,日後誰還敢來落雲宗。
「內門後山墓園正好缺人手,不如就先把他安排到那裡落腳,資源先按照內門弟子給他三月時間,若是能夠引氣入體再栽培不遲。」
馬執事想了一下,想到那片無人打理的墓園。
「也好,就先這麼辦,含煙你帶他去吧!」
林執事一聽,覺得有理。
三個月而已,消耗不了多少資源,他們等得起。
當然今日的事情他們也會如實上報,若是長老和宗主有意收徒肯砸下資源,他們就會多一個師侄或者小友,自然也願意鬧得太難看。
「謝過兩位執事。」
陳玄拱了拱手道謝。
「師弟,跟我走吧!」
柳含煙說完,便帶著陳玄徑直地來到墓園。
「這裡的墓園埋葬著我落雲宗歷代宗主、長老和立過功的弟子,你以後的職責便是看護和打掃這片後山墓園。」
「稍後就會有人給你送來日常用品,師弟保重。」
安排完一切,柳含煙便離開了墓園。
陳玄望著這一望無際如同山嶽般的墳墓,又望向墳墓旁邊的那一間不知多少歲月的木屋,心中五味雜陳。
「保安工作也不錯。」
「今天正好百歲,也不知道這仙能夠修得。」
寒風吹過,沒了柳含煙的靈氣護體,陳玄感受到了冰冷刺骨的冷。
他先是掃了一下這裡的積雪,又收集木材升起了一團旺火。
並不是他不想住木屋,而是那裡到處漏風,年久失修,稍有不慎就會燃起大火。
半晌的功夫,蒼老的身軀這才暖和了下來。
肚子咕嚕嚕地叫。
等著其他人送物資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陳玄決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恰好墓園不遠處有著一面冰湖,冰層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厚。
陳玄拿了一塊石頭砸了兩下,冰面上便多出了一個半米深的缺口。
百年的經歷讓他的野外經驗極其豐富。
木頭、細小鐵器殘渣目之所及都能看到。
他便在火堆旁簡單製作了一根木質魚竿,來到冰面上拋下了信心滿滿的第一桿。
陳玄的運氣很不錯,僅是不到片刻功夫,湖面上就泛起了水花,魚鉤也有了反應。
「上貨了?」
陳玄一陣竊喜,抬起手臂用力一拉,釣上來的並不是所想的魚貨,而是一尊手掌大小的微型小鼎。
上面鑲嵌著七顆不同顏色的寶石,散發著古樸的寶光。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