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替弟從軍,凱旋軍功卻被頂替?
陸府門前,一男子身著輕便戎裝,臉上戴著一副造型獨特的面具。
面具由寒玉打造,呈靛青色,晶瑩剔透,自眉骨往下,恰好覆蓋上半張臉。
這名男子雖然只露出下半張臉,但那股驚人的殺伐之氣還是完整地露了出來。
他就是陸湮,戶部尚書陸尋的長子,五年前參軍,前往邊關。
但他又不完全是陸湮,真正的陸湮第一年就死在戰場上,他來自一個名為地球的地方,和原主同名同姓。
陸湮目光上移,掃過朱紅的門楣,最終落在燙金字體的陸府牌匾上,心中一陣恍惚:
「這便是陸湮的家。」
他上前叫開了門,門後是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家僕,模樣只有十多歲。
家僕怔怔地打量陸湮,尤其關注了他的戎裝,好一會兒終於反應過來,
「您就是陸湮少爺吧,老爺吩咐,您回來了立刻去祠堂見他!」
陸湮心底一暖,他去邊關五年,看來家人還是記掛著他的。
心底的緊張之感略微消散。
當下便跟著家僕,穿過層層疊疊的院落,來到祠堂。
祠堂里,已有三人端坐。
正中的主位上,是一個身材敦實的中年男子,穿著華貴,滿面紅光。
他便是當朝戶部尚書,陸尋。
在他身邊坐著一位美婦人,一身昂貴的綾羅綢緞,雖然年近四十,但身材保養得好,看上去也就剛滿三十歲。
她是陸尋的夫人,劉氏。
而在她旁邊,有一個弱冠青年,身形與陸湮有九分相似。
此人名為陸羽,乃是陸湮之弟。
陸湮一進祠堂,就察覺到劉氏和陸羽的目光在他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其中透露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輕蔑。
他搖了搖頭,把這當做是剛從前線退下來的後遺症,看誰都像不懷好意。
這時,陸尋喝完一口茶淡淡地開口了,
「回來了,這些年在邊關辛苦了。」
陸湮躬身行了一禮,
「都是報效大炎,報效陛下,談何辛苦。
孩兒征戰五年,終於大破齊軍,沒有辜負父親期望,沒有給家族丟臉!」
破敵凱旋,榮歸故土,這是一個戰士最大的榮耀。
陸湮說話的時候,心底充滿自豪。
但,陸尋卻並沒有多大反應。
他淡淡地點頭,
「既然回來了,你就安心做回陸湮吧。」
「做回陸湮?父親此話是何意?」
陸尋還未開口,一旁的陸羽便笑出聲來,
「大哥你怕不是忘了,五年前徵兵名冊上是我的名字。」
「只是當時我年紀尚小,父母心疼,於是疏通關係讓你替我去。」
陸湮皺眉道:「我當然記得,當年父親因為這事寢食難安,母親更是哭腫了眼,我身為長子,理應為父母分憂,所以自願替你從軍。」
在軍營這些年,陸湮都是以陸羽自稱,並且以面具遮臉。
「這就對了,」陸尋說道:「從今天開始,你便做回陸湮,你立下的軍功都給羽兒,朝廷的封賞也全是羽兒的,你就別惦記了。」
陸尋的話如一盆刺骨的冰水,將陸湮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徵兵不征嫡長子,那年陸羽十五,陸湮也只十六歲!
說什麼年紀尚小,說白了不就是父母偏心,更疼愛小的嗎?
原主忠孝仁義,視家人為珍寶,可父母就是這麼對他的?
把他當成大傻子,把他視作草芥。
凱旋而歸,第一時間是貪圖他的軍功?
呵呵,陸湮真為原主感到不值得!
陸湮抬眼,陸尋的臉上竟沒有絲毫愧疚,反而是滿臉的不容置疑。
而陸羽則是嘲諷、戲謔地看著他。
一股怒火湧上心頭,陸湮忍著怒氣沉聲道,
「父親,這不合適吧?我在戰場上,刀尖上舔血,拿命拼出來的戰功!二弟在家什麼都不做,你卻讓我把功勞讓給他?」
陸湮眉眼一橫:「逆子!你敢質疑老夫的決議?!」
「有什麼不合適的!」劉氏揮動著手帕站起來,走到陸湮身邊,聲音尖銳地斥責道:
「你身為大哥,凡事要多替弟弟考慮,不就是些許軍功嗎,你還年輕,大不了再去掙,可千萬不能因為些許蠅頭小利傷了弟兄間的和氣!」
陸湮盯著陸尋,
「父親,這也是您的意思?」
陸尋背著手冷哼一聲,表示默認。
「好……很好,既然是父母之命,孩兒自當遵從。」
陸湮目光依次掃過三人,心頭傳來一陣劇痛。
那是他修煉時遺留的暗疾,此刻被怒火牽動,陸湮臉色慘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他想趕緊離開這裡,卻被劉氏拉住。
見陸湮滿臉疑惑,劉氏笑道,
「這就對了嘛,爹娘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肯把軍功讓給羽兒,我們也有補償。」
「補償?」
劉氏興高采烈,
「你在軍中立功,陸家也跟著沾光。」
「今早下朝之後,丞相找到你爹,說要和陸家聯姻哩!」
「丞相家的千金,傳說那可是四千年一見的絕世美人,我和你爹一合計,就替你把這門親事給應了下來!」
陸湮眉頭一皺,戰爭雖然結束,但他必須極快去處理身上的暗疾,如果現在成婚勢必會阻礙他的計劃,更何況,那是丞相千金!
「娘,我還沒有成婚的打算……」
「婚約已然定下,若是毀約便是開罪丞相,到時候牽連整個陸家,這罪過你擔得起嗎!」劉氏瞪了他一眼,語氣不容置疑,「你們先下去吧,我和你爹還有話要說。」
陸湮臉色越發陰沉,走出祠堂。
陸羽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忽然高聲道:
「大哥,我可真要恭喜你了,能娶到丞相家的千金!」
陸湮皺眉,按照那偏心爹娘的尿性,真有好事輪得到自己?
果然,下一刻,陸羽走上來和陸湮並肩,一臉嘲諷,
「嘿嘿,丞相千金確實美若天仙,但五年前相府起了一場大火,她不僅容貌盡毀,雙腿癱瘓,脾氣更是一天比一天暴躁,你娶了這娘們,這輩子享不完的福!哈哈哈哈……」
說罷大笑而去。
陸湮站在原地,盯著陸羽背影,臉色逐漸慘白,連五官都變得扭曲,忽然「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嘴唇哆嗦道,
「秦老……」
隨著他的呼喚,一道蒼老厚重的聲音自魂海中輕嘆,
「唉……」
「為了快速提升力量,你強行融合祖龍血脈。」
「龍性本淫,你修煉的大荒龍行訣又至剛至猛,戰場又缺乏調理的時間和條件,四年來已在體內積成致命的暗傷。」
「若是再不找到純陰體質的女子陰陽調和,你的時間最多只剩……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