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雪兒
瀟湘閣，是林雪兒的居所。
廊橋的扶手上雕刻著精緻的花紋，廊外亭台水榭，奇花異草，風光好不雅致。
陸湮跟隨林平之來到閣前。
林平之停下腳步，對著門語氣柔和道：「雪兒，爹又為你尋了個醫者。」
片刻後，閣門開啟走出一身穿碧綠羅裙的丫鬟，朝著眾人施施然行了個禮，「相爺，小姐說今日不想見客。」
林平之看向陸湮，
「陸家小兒，雪兒就在裡面，她性子冷淡，不喜外人，能不能見到她得看你的本事。」
陸湮沒有多話，聚息凝神，一股神識外放而出，鑽進閣樓里。
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越是深入閣樓，寒意越重。
很快，他捕捉到一縷孱弱的氣息，閣中沒有他人，陸湮迅速確定這股氣息來自林雪兒。
他催動神識靠近，離奇的事發生了，他竟感到一股炎熱，熱感沿著神識傳回來猛烈地炙烤他的心頭。
陸湮猛地切斷神識，驚疑未定，
「秦老，有什麼發現嗎？」
秦老棲身於陸湮魂海，自然也能感應陸湮的神識。
「閣中堆滿千年寒玉，看來這位小姐並非普通癱瘓，而是中了一種很厲害的火毒。」
「火毒？」陸湮問道：「能治嗎？」
「火毒攻心，匿於全身筋脈，遊走四肢百骸，極難根治！」
陸湮心頭咯噔一下，沒想到秦老也搞不定……
「但那是對旁人而言，旁人治不好，我卻信手拈來。」
陸湮：……
「秦老，下次說話能別大喘氣嗎。」
秦老的語氣卻變得凝重，
「你身負祖龍血脈，修煉的大荒龍行訣至陽至烈，我可以將火毒引入你的體內，若能將其煉化，非但不會有害，反而能助長修為。」
「但……如此一來，你體內陽氣愈盛，原本三個月的時間，恐怕會打對摺……如此，你還要救她嗎。」
陸湮陷入沉思，只剩一個半月？解決了婚約的問題，就立刻動身尋找純陰之體。
他抬頭，深邃的眸子閃過一抹堅定，「救，當然要救。」
「林小姐，你根本不是癱瘓，而是中了火毒。」
「目前火毒只侵蝕完大腿，若是再不清理，任其蔓延全身，三月內必將焚心而亡！」
「這毒，我能解！」
話音未落，林平之身軀猛地一僵，雙目圓瞪，死死盯著陸湮。
雪兒身中火毒一事，天底下知道的僅有三人，他，雪兒，太醫院黃院首。
陸湮小兒是如何得知的？
種師虎一臉驚疑，但他看林平之古怪的狀態，便知道被陸湮說中了。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先前那丫鬟再次走出，對著陸湮恭敬道：「這位公子，小姐請您進去。」
陸湮跟著丫鬟走上二樓，穿過層層屏風，來到林雪兒床前。
床上掛著冰藍色紗帳，周邊以特定的陣法排列擺放著成噸的千年寒玉，和秦老所言絲毫不差。
陸湮定睛一看，居然連床榻都是寒玉所制，只是顏色更深，說明它年份、品階更高。
「公子，你真能解此毒？」
紗帳後，林雪兒開口了，絲毫聽不出病人求醫的急切，只是一種淡淡的清冷。
拋開情感不談，聲音是真好聽，宛若謫凡的仙子。
陸湮心下一動，想起陸羽的話來。
他說林雪兒容貌盡毀，脾氣一天比一天暴躁。
現在看來，這位千金的性子並非如外界傳言般，反倒異常平和。
「能治，不過是費些功夫罷了。」
「那就有勞公子了，待我毒除，林家必有重謝。」
「叫我陸湮就好，不過我有個疑惑，我們初次見面，你就這般信我？不怕我會害你？」
林雪兒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陸公子說笑了，小女子殘軀一副，誰會費盡心思來害我？況且公子是父親請來的人，我信得過。」
陸湮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把衣服脫了吧。」
林雪兒：？
丫鬟：？「大膽！」
「別誤會，我需要施針將火毒引出，別無他意。」陸湮一本正經地說道。
片刻沉默後，林雪兒道：「汐月，替我寬衣。」
「小姐，他就是個登徒子……」
「汐月，不得無禮。」林雪兒冷冰冰道。
汐月捏了捏拳頭，垂著頭穿過帘子。
光影打在紗簾上，陸湮能清楚地看到二女的輪廓，汐月正將林雪兒的衣物一件件褪去，露出後者曼妙的身姿。
不多時，汐月嘟著嘴走出來，滿臉通紅，即便她身為女子，即便為小姐無數次更衣，看到小姐純潔無暇的肉體還是忍不住臉紅。
她瞪了陸湮一眼，
「你最好別起什麼歪心思，我會一直盯著你！」
「施針時容不得半點干擾，否則病人輕則七竅流血，重則當場斃命，閒雜人等請退出閣樓。」
陸湮淡淡道。
汐月：？
「閒雜人等？誰？我？」
她指著自己，五官氣到扭曲，手指劇烈顫抖。
這時，林雪兒發話了，
「汐月，聽陸公子的，你先出去吧。」
汐月不敢違背，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出去。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閣樓下，林平之正在焦急地等候，見汐月出來，疑惑道：「汐月，你怎麼出來了，小姐怎麼樣了？陸湮呢？」
汐月當即把事情說了一通，林平之氣得渾身顫抖。
當場就要衝進去劈了陸湮。
種師虎急忙擋在林平之面前，
「我說老林，都快六十歲的人了，能不能穩重點！」
「穩重個屁！老種，你看不出來，這是陸尋那老匹夫的陰謀嗎！」
「嗯？」
「他料定我回頭查清陸湮底細後，會想辦法退婚，於是想出這等陰損的招數，讓陸湮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我想退婚都不可能了！」
「雪兒修為盡散，雙腿癱瘓，如何能反抗陸湮！」
「老種，別攔我！他要是敢碰雪兒一根手指頭，我扒了他的皮！」
種師虎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陸湮他……應該不是那種人吧？」
「滾開！」
林平之拼了命往前沖，但他一個文官，哪裡是這位大炎武道第一人的對手？
「唉，你冷靜一點。」
種師虎嘆了口氣，隨手揮出一道真氣，將林平之牢牢束縛。
「老種，你……」林平之微微一愣，隨後大喊：「來人！來……嗚嗚！」
種師虎又打出一道真氣，把他嘴也給封住。
「小姑娘，乖乖站這，我還不想對小女孩出手。」
一股強勢的威壓迎面而來，汐月嚇得愣在原地，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此刻，陸湮已經坐在林雪兒身後，目光緩緩在大片的雪肌上游移，確定穴位。
「小姐，得罪了。」
「無妨，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