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後我不會伺候你了
屋內是尋常文身店的裝飾，江觀菱被安置在一台躺椅上。
坐下的時候，躺椅不滿地「吱呀」了一聲。
文身的雄性不耐煩「嘖」了聲，撇了她一眼，明晃晃地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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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觀菱也有些心虛，靠坐在椅子上不敢動了。
雄性噼噼啪啪收好了工具，在江觀菱身邊坐下，拿起文身筆就要下手。
江觀菱趕緊扯了扯衣領，指著左胸口上方那塊皮膚說：
「紋在這裡，刀口一定要往右上方微斜。」
雄性挑眉看了她一眼，眉眼玩味。
靠在一邊的雲霄白抬起眼，狀似隨意問：「嗯？姐姐怎麼知道的？」
懷疑她？
腦中閃過一念，江觀菱淡定回答：
「那人是個左撇子，持刀習慣必然會起自右上，終於左下。」
她早就注意到那人習慣左手拿槍，是個左撇子。
不過傷疤成因是她現在胡謅的。
真正的原因，自然是因為前世這個傷疤早已刻在她腦海中，是永遠忘不掉的屈辱。
文身師聽她這麼說，眼裡多了些驚訝與讚許：「倒是有點道理。」
雲霄白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什麼。
屋裡陷入沉默，文身師握著筆在她左胸上方遊走。
修長手指的指尖有些薄繭，時不時蹭到她的皮膚，帶來若有若無的涼意。
從江觀菱的視角看過去，他眉眼專注，倒多了絲溫柔的味道。
江觀菱心裡突然有點發癢。
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跟一個雄性離這麼近。
「好了。」
紋身師起身，下巴抬了抬，恢復了倨傲的模樣：
「看看怎麼樣。」
江觀菱低頭看去，幾乎跟她前世的傷疤一模一樣：
「特別好！」
雄性哼笑了聲，似乎有些受用：「那還不快趕緊下去。」
轉身招呼雲霄白：「到你了。」
江觀菱整理好衣服，擔心再發出尷尬的聲音，小心翼翼下了椅子：
「我出去等吧。」
與雲霄白擦肩而過時，她看見雲霄白露出一抹歉意的笑。
仿佛在為剛才的懷疑說抱歉。
江觀菱沒有回應。
她不是記仇，只是覺得雲霄白笑得怪怪的。
感覺並非發自真心。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江觀菱走出小屋：
「系統，把珍珠丸給我。」
【好嘞！已發放珍珠丸一粒。】
江觀菱眼前面板第一格的雪白丸子消失了，瞬息後，她手裡多了一顆白色丸子。
軟軟糯糯，看著還挺好吃。
江觀菱將丸子放入口中，一股甜絲絲的滋味在舌尖化開。
味道就好像雌母雄父給江臨昭買的棉花糖。
自然是沒有買給她過的，她只吃過一次。
還是糖果過期了被江臨昭丟進垃圾桶，她忍不住偷偷撿起來嘗了嘗。
真甜呀。
可惜那次偷吃被江臨昭發現了……
從此他寧願多跑幾公里出門丟到街上，也不丟在家裡，只為了防止被她找到。
【珍珠丸作用已生效！】
江觀菱回過神，她抬起胳膊。
手臂和手背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個度，皮膚也變得滑嫩了些。
她又掏出智腦調到自拍模式，照了照自己的臉。
臉上皮膚也白淨了些，黑眼圈淡化了幾分，但還是有些雀斑痘印有礙觀瞻。
【恭喜宿主，魅力值上升至-45分，請再接再厲！】
一顆美白丸就能加5分！
江觀菱心裡甜滋滋的，她感覺自己很快就能達到魅力巔峰。
仿佛猜到她心裡在想什麼，系統說：
【珍珠丸作用存在上限，當皮膚白到正常人膚色後，便難以提升了。】
「那怎麼辦？」
【繼續完成進階任務，可升級更多改善皮膚的獎勵哦！】
江觀菱：「……」
說什麼不強制，原來在這等著她。
但……她看著鏡頭裡的自己。
人果然是貪心的動物，她的確有一點做進階任務的衝動了。
「咔噠。」
小屋的房門打開，雲霄白跟著文身師走出來。
「做完了？」江觀菱問。
眼前兩個雄性均把目光投在江觀菱臉上，愣住了。
怎麼感覺她皮膚白了一度？
好像沒剛才那麼粗糙和暗沉了。
江觀菱很滿意兩人的反應，明知故問：「怎麼了？」
「沒什麼，文身文的我都晃眼了。」
文身師揉揉眉頭否認：「沒事了你們趕緊走吧，別在這礙眼。」
說完將雲霄白推出門外，「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兩人愣在門口，雲霄白安撫性地笑了笑：
「他一直都這樣，姐姐別介意。」
「我們加個好友吧，後面也方便聯繫。」
江觀菱掏出智腦與他碰了碰，一個黑色頭像就浮在了屏幕上方，暱稱是「白」。
像是青春期帶點神秘感的小孩子。
活了兩世的江觀菱高深地想。
她點了通過，然後說：「你先去我家吧，我要先回宿舍一趟。」
手指在屏幕上敲敲：「地址和房門密碼發你智腦了。」
學校雖然給每個學生分配了宿舍，但她還是在校外租了個套間，用的是自己的獎學金。
起因是父母讓她給江臨昭做飯，而宿舍弄出油煙不好收拾。
但後來她想自己靜靜，不想被人找到的時候，也會躲在這套房子裡。
因此父母他們並不知道這房子的事，否則她也不敢讓雲霄白住進去。
雲霄白乖巧點點頭，答了聲：「好。」
……
三個小時後，宿舍。
江觀菱拍開江臨昭的手，背過身去整理衣服：「這下你信了吧？」
江臨昭冷著臉收回被拍紅的手，罕見地沒有發作。
並非他脾氣變好了，而是他突然發現，江觀菱怎麼白了點？
黑診所這兩天給她吃啥了？
不過江觀菱不在這兩天，他倒是沒吃好也沒住好。
作為兔族，他對環境要求很高，一不乾淨就容易暴躁。
「那你收拾下，過會去我家一趟，你不在這兩天家裡都亂死了！」
「對了，買點肉排，知鳶這倆天說想吃烤肉了。」
他撂下話轉身欲走，只聽背後輕飄飄傳來三個字：
「我不去。」
什麼？
他聽錯了？
他回過身準備讓她再說一遍，還沒開口，江觀菱又拋下幾個字：
「以後我都不會伺候你了，江臨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