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水落石出
解剖室里,桌上的蟲屍正散發著濃烈的臭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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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師將一坨黏黏糊糊的東西沖洗乾淨後,交到了池鈺手裡。
「噫!我不要!」池鈺接過來,捏著鼻子,一臉嫌棄,立馬丟給了池晟。
「我也不要!」池晟接過來,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立馬就想丟給——
他看了眼身邊的江觀菱,手顫了下,接穩了。
「我要我要!」
下一秒,江觀菱從他手裡捏起那團東西,對著光查看。
鐲身已經被蟲液腐蝕了,唯有中間的鴿血晶,仍紅艷似血。
這正是朱盈當天戴的手鐲,剛從蟲屍里出爐。
她打開準備好的黑絨盒子,將鴿血晶放了進去,嚴嚴實實地關好盒蓋。
否則,這晶石一旦離開這四面密封的解剖室,恐怕又會引來蟲子。
然後,她提起手中的袋子,將盒子丟了進去。
袋子裡,還有無數隻黑絨盒子。
第二天,聯邦法庭上。
江觀菱與池鈺、池晟一起坐在了被告席位里。
法務官坐在他們對面,滄桑的面容上帶著幾分疲憊和哀傷。
中年喪女,她這幾日不知是怎麼過來的。
她抬起眼,怨懟地看向池鈺。
池家人又怎樣,即將換屆,下一任總統是誰家還不好說呢!她才不怕,她要給女兒討個公道!
錘落開庭。
對方的律師經驗豐富,系統陳述了各個案件細節——
「因此,這應當是幾件巨蚊蟲隨機襲人案件,但是,這恰恰說明了池家花園防衛失職,竟在人員密集的宴會上發生這種惡性事件!」
「我們要求池家必須當眾道歉!」
江觀菱示意了一下,站起來:「不好意思,我們不認可,因為,這幾起案件,其實是人為的蓄意安排!」
聞言,聽眾席的人瞬間支楞起身,困意全無。
「請你們提供依據。」
江觀菱直視對方律師,微笑道:
「依據就是,巨蚊蟲是被某種東西吸引,才會殺人!它本身沒有這種習性,這一定是蓄意培養的結果!」
法務官當即坐不住了:「胡說什麼!你就是跟阿盈爭執的那個人吧,你給我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庭長坐在庭上,看著自己的長官發怒,有些為難。
江觀菱望向她:「我知道您很難過,但您難道不想知道殺死朱盈的人到底是誰?」
「我當然想知道,」法務官胸膛劇烈起伏,「但任由你在這裡信口雌黃,是對阿盈的侮辱!」
「我沒有信口雌黃,他們可以幫我作證。」
「誰?」
眾人目光望向門口,然而門口靜悄悄的,江觀菱將一些黑絨盒子擺在桌上:「是它們,現在請聽眾席每人來隨機取一個」。
法務官出聲:「你在胡鬧什麼?!」
江觀菱看無人敢上前:「我敢保證,只要大家領走盒子,不出十分鐘,我就能讓真相大白。」
「長官,十分鐘您都不願賭嗎?」
庭長猶豫地看了法務官一眼,法務官神色惱怒,面冷如冰。
良久,他仿佛想起了死去的女兒,神色恍惚了一瞬,說:「好吧。」
眾人紛紛上前,領取盒子後回到原位。
江觀菱與池鈺對視一眼,開口:「好了,現在請大家一起打開盒子。」
法務官與庭長目光狐疑地盯著聽眾席。
與此同時,所有盒子同時打開,紅色的珠光頓時在盒子中綻放。
眾人目光亮起:「這是……紅寶石?還是……鴿血晶?」
然而,沒等他們想明白,異變陡生——
「嘩啦!」玻璃碎了!眾人齊齊向窗戶看去。
只見一隻面目猙獰的巨蚊蟲正隨玻璃碎片飛撲而來。
所有人瞳孔瞬間放大,尖叫聲還沒來得及喊出嗓子。
那巨蚊蟲已經向一個席位直直衝去,目標很明確!
「救命!!」
當是時——
幾捆繩子飛速向巨蚊蟲飛去,巨蚊蟲的爪子還未來得及接觸到那個席位上的人。
便「咚」一聲摔砸在地上,被捆得死死的,掙扎不動。
賀汀在聽眾席後,悄悄收起領域。
被攻擊的人還死死攥著手裡的盒子,呆愣地坐在座椅上。
庭長怒吼:「警衛!警衛在哪!」
聽眾席的人們神色慌亂,眼看場面就要亂起來,法務官突然恍然大悟一般站起:
「都安靜!」
她疾步走向受擊的那個人,慌亂的視線落在他手心的盒子上。
那裡面擺著一顆她再熟悉不過的晶石——
一顆雕刻成了星辰狀的鴿血晶。
那是她高價為女兒購買的禮物。
瞬間,她的臉變得蒼白,連嘴唇的顏色都褪去了。
人群不再喧鬧,目光齊齊落在她身上,仿佛也沾染了一縷哀傷。
池鈺緩緩走上前,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節哀。」
這場法庭最終也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結果,便結束了。
*
幾天後,池家正廳。
江觀菱急匆匆走進來。
「你來了?」池鈺引她坐在沙發上,開門見山,「法務官撤訴了。」
「啊?」江觀菱有些驚訝。
她本以為池鈺喊她來,是案件結果出了,但沒想到,是案件沒了。
池鈺冷笑一下:「意料中的結果。」
她繼續解釋道:「你可能不清楚,聯邦唯一的鴿血晶礦脈掌握在誰的手裡。」
「誰?」江觀菱問道。
池鈺說:「周家,那是聯邦最為富有的家族,也是池家政治上最大的競爭對手。」
「因此,那法務官看到鴿血晶引來蟲族時,就已經明白了幕後是誰在操縱了。」
「所以,他撤訴,是周家的授意?」江觀菱有些明白了,「那豈不是說,這些詭異的巨蚊蟲可能也來自周家?」
「哼,」池鈺笑了下,眉卻沉著,「周家暗中做蟲族改造試驗多年了,可惜的是,藏得很好,一直拿不到把柄。」
江觀菱沉默了,她心中有許多疑惑。
比如周家鬧出這麼大亂子,害死這麼多人,就算了嗎,再比如,其他無辜的受害人又是怎麼安撫的……
池鈺仿佛看懂了她的疑問:「周家現在不能動,不代表未來不能動。」
說著,她咧開一個勢在必得的笑:「我早晚要把他們家,拿下!」
看著對面面容與自己一樣年輕,卻說著豪言壯語的雌性,江觀菱不禁笑了。
她似乎從池鈺身上獲得了一種能量。
「不過,」池鈺話音一轉,露出一個有點討好的表情,「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嘿嘿。」
「什……什麼忙?」江觀菱頓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