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打我樓家人,怎麼賠
見對面的男人沒有說話,溫柔也意識到,自己的提議太突兀。
溫柔解釋:
「剛才你和我姐姐的對話,我都聽到了,六千塊,你給不起。就算樓家能給,只為退婚,也不值得。」
樓戰看著面前的身形瘦弱的溫柔。
溫柔今天編了一個單側的麻花辮,乖巧地垂在胸前,一雙眼睛通透明亮,寫滿了真誠。
她要和自己結婚,好像是真的。
樓戰喉頭微微發癢,忽然想起,自己比溫柔大了六歲。
她還是個小姑娘。
樓戰從溫柔手中拽出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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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不是鬧著玩的,今天的話,我就當沒聽見。」
溫柔對樓戰的拒絕早有準備。
「樓團長,我不是心血來潮。和我結婚,對樓團長您沒有壞處,只有好處。」
溫柔觀察著樓戰的神色,見他沒有排斥,便繼續說:
「和我結婚,娶的仍然是溫家人,六千塊,您就不用給了,恩自然也報了,而且家裡人也不會再催婚您。」
樓戰斜倚在軍用轎車上,掏出一個鋁製煙盒。
樓戰把玩著煙盒:「你為什麼想嫁給我?你對象可是我表弟,李繼明。」
樓戰目光鋒利如鷹隼,仿佛能看透人的內心。
溫柔知道,樓戰在懷疑她不懷好意。
溫柔深吸一口氣:「說來話長,這裡不方便。」
樓戰打開車門,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那就長話短說。」
溫柔放下木盆,進了後車廂。
樓戰也坐了進去。
近衛兵吃驚,之前師長上車,樓團長都沒親自護過。
他剛才可真真看見了,團長的手一直護在那姑娘的頭頂上,一副生怕她撞了的樣子。
團長何時還有這樣細心的一面?
溫柔是第一次坐上團級軍官的專用轎車,坐墊很軟,她剛一坐下,樓戰便靠了過來。
溫柔第一次和一個男人靠得這般近過。
小小的空間裡,男人的氣息把溫柔整個人都籠罩。
樓戰低頭看著溫柔,察覺到她的嬌小和兩分無措。
但他沒動。
樓戰:「你想告訴我什麼?」
溫柔並不膽怯,沖他笑了笑:「其實,和你結婚,對我也有益處。」
溫柔解釋自己選他結婚的緣由:
「你知道,溫父溫母不是我的親生父母,我只是他們撿來的孩子。」
「溫莎已經和李繼明有一腿,把李繼明搶了過去,如果樓團長您不娶我,我只能被賣,換一筆彩禮。」
「與其被父母賣掉,不如嫁給一個人品相對放心的人身上,也好得個保護。」
「對你我而言,這是雙贏。」
樓戰的目光在溫柔一張一合的唇瓣上一閃而過。
這般漂亮的容貌,怪不得溫家想把她賣個好價錢。
若是嫁去不好人家,等同於羊入虎口。
樓戰挑眉,反問溫柔:「你相信我的人品?」
溫柔被樓戰看得有些頭皮發麻。
他久居高位,目光太有侵略性,甚至讓溫柔起了逃避的心思。
但她不會,樓戰是自己當下最好的選擇。
她如果還在溫家待著,存摺一直有被偷走的風險。
自己也要面臨被溫家人壓榨的命運。
要報復溫家,婚禮是個很好的切入口。
溫柔放出大招,正色道:「樓團長,當初救了樓爺爺和李爺爺的人,其實是我。」
「樓爺爺曾經告訴我說,他的孫兒小時候很調皮,摔過一把他最愛的紫砂壺。」
這種私密的事,只有和爺爺親近的人才知道。
「原來是你。」
樓戰想不通的事瞬間想通了。
他一直疑惑像溫家這種貪婪自私的人,怎麼會主動伸手救下別人。
原來救人的人不是溫家人,而是溫柔。
這些年,他們一直都報恩錯了人。
就算不摻雜報恩,樓戰覺得,娶了溫柔,也不是件壞事。
溫柔微怔,他竟然連懷疑一下都沒有,就信了自己?
這股被人無條件信任的感覺,溫柔已經好久沒感受過了。
有些陌生,讓人很心安。
溫柔提議:「我可以和樓團長在婚前約法三章,一年期滿後,我淨身出戶,絕不會妨礙團長您再娶。」
一年,這麼著急?
樓戰眉頭微皺,就在溫柔覺得這事沒戲了的時候,他吐出來一個好字。
溫柔鬆了一口氣:「謝謝樓團長。」
樓戰:「叫我樓戰即可。」
叫團長,太生疏了。
溫柔歪頭:「樓戰?」
樓戰耳尖微紅:「嗯。」
兩人出了車廂,溫柔沖樓戰笑笑,重新端起木盆,腳步輕快走進溫家。
近衛兵不可思議:「團長,您真要和她結婚?」
樓戰瞥他一眼:「以後記得叫嫂子。」
近衛兵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他們不是來退婚的嗎?
怎麼稀里糊塗自己卻多了個嫂子?
而且還是溫家人。
近衛兵摸了摸腦袋:「團長,咱們不多觀察觀察?畢竟是溫家人……」
想起溫莎和溫媽媽剛才要錢的嘴臉,近衛兵就一陣想吐。
萬一這個溫柔,和溫莎一路貨色,那團長不就被騙了嗎?
近衛兵心中湧起無窮正義感,他要保護好團長的貞潔!
溫柔抱著木盆進了院子,剛把衣服搭好,溫莎就一臉看好戲的樣子湊了過來。
「溫柔,你還不知道吧,不會再有人娶你了!」
「你就是個嫁不出去的貨色!」
溫莎一想到自己這輩子能嫁給李繼明,當上首富夫人,心裡就一陣痛快。
溫莎忍不住沖溫柔炫耀:「我媽已經和李家人說好了,李繼明要娶的是我,將來你就只配沿著路邊賣甘蔗,而我,穿金戴銀不說,出門都有小汽車!」
溫柔看著溫莎猖狂的樣子,翻了個白眼:
「有病。」
嫁給李繼明當首富夫人?沒了她,溫莎能在她婆婆手底下討到好處都不得了了。
溫莎得意揚揚,吩咐溫柔:
「我要吃黃豆燉豬腳,小炒雞、雞蛋餅,你去給我做。」
溫柔:「要我做也不是不可以,錢呢?」
溫莎大怒,溫柔拿了家裡那麼多錢,居然還要找她要錢?
兩天沒打她,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溫莎的手高高揚起:「我今天非要教訓死你這個沒人娶的賤貨!」
「誰說她沒人娶?」
樓戰突然出現,伸手一擋、再一推。
溫莎不僅沒打到溫柔,反而摔了一個屁股墩。
溫莎哎呦一聲。
她吃驚地看著樓戰:「你、你準備好六千塊錢了?」
樓戰居高臨下看著溫莎:「誰是沒人娶的賤貨?」
「你打了我樓家人,該怎麼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