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逢場作戲
樓戰:「不是溫莎,是溫柔。」
樓媽媽一愣,馬上反應過來:「溫柔也行,只要是女人就行!」
這可是兒子第一次領女人上門,一點都不能怠慢。
樓媽媽仔細打量著溫柔。
雖然同樣是溫家女兒,但她從沒見過溫柔。
只聽說在那邊大雜院,溫柔的名聲不太好。
可又轉念一想,溫莎的名聲倒好,結果天天要這要哪,也未必有多好。
媳婦到底怎麼樣,還是要多考察。
樓媽媽保養極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多歲,圍著披肩,圓臉,帶著濃濃笑意,很是寬和大方。
「溫柔是嗎?喜歡吃什麼?」
聲音也溫和體貼。
溫柔對她很有好感:「我不挑食,什麼都可以吃。」
樓媽媽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她看溫柔,心中也喜歡。
溫柔長得比溫莎好,雖然瘦了點,但一雙眼睛又圓又亮,水潤潤地看著人,叫人喜歡。
不像溫莎,吊梢眼,眼尾上翹,加上一口薄唇,看著就覺得刻薄。
「王媽,把廚房的那條大鯉魚殺了,和豆腐一起燉,喝魚湯。今天來貴客,再做兩個好菜,燉個羊肉。」
樓媽媽握著溫柔的手,一疊聲叫保姆去辦。
在廚房的王媽應了一聲。
樓心不滿道:「媽,你偏心,那條鯉魚我昨天都說我想吃了,你不殺,怎麼今天溫柔來,你就殺?」
這話里含著濃濃的不滿,向是沖自己來的。
溫柔一愣,看向樓心。
樓心是樓戰的妹妹,樣貌和樓戰有三分相似,很是英氣。
溫柔多活了一輩子,怎麼看不出來看,樓心對自己的不滿意。
這條魚,是樓心在故意找茬。
樓媽媽臉上尷尬,沖溫柔解釋:
「這孩子被我和他爸寵壞了,性子躁得很,你別理她。」
樓爸爸也道:「你嫂子今天來,吃條魚怎麼了?就是山珍海味,也該她吃。」
「什麼時候少你魚吃了?非要今天吃?」
樓心氣鼓鼓,噘著嘴,抱著手臂,一副對溫柔意見很大的樣子。
溫柔在心裡搖搖頭。
她沒想到這個小姑子,對她意見這麼大。
但溫柔也不會和樓心一般計較。
她多活一輩子,遇見的刁難多了去了,樓心這種刁難只能算小孩子鬥氣,上不得台面。
更何況,溫柔記得上輩子,樓心被男同學騙錢騙色,流產沒了半條命,再加上破產,日子過得很是悽慘。
溫柔對她情不自禁就帶了絲憐憫:
「沒事,她是妹妹,還是個孩子。」
樓心不像溫莎,溫莎要刁難人,開口就是髒話,樓心這種只能算小兒科。
「誰叫你假好心了!」樓心不領情,還重重哼了一聲。
樓戰變了臉,聲音低沉道:「樓心。」
「收起你那副態度,這是你嫂子。」
樓心不怕媽媽,甚至不怕她爹,但有些怕他哥。
不過今天她脾氣也上來了,甚至覺得自己被哥哥背叛了:
「哥,你不是說去溫家退婚了嗎?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娶一個姓溫的女人嗎?」
「怎麼話說完轉頭就忘了,你不嫌臉疼,我還替你疼呢。」
溫柔看向樓戰,原來他出門時還說過再也不娶溫家人?
那他,是因為自己破了例嗎?
樓心不依不饒:「我算是明白了,你看溫柔長得好,就把自己發的誓忘到腦後了!」
樓戰怒喝樓心:「閉嘴!」
「爸媽把你寵得無法無天了,連嫂子的大名也敢叫,溫柔是你能叫的嗎?」
樓心被樓戰一嚇,差點飆出眼淚。
哥還是第一次為了一個陌生女人,這麼吼他。
溫柔也被發火的樓戰嚇到了,既然事情由她而起,溫柔不得不安撫他。
溫柔硬著頭皮拍拍樓戰的手:
「沒事,小孩子不懂事,過兩天就好了。」
常年握搶的大手被一雙白如霜雪的小手輕輕一拍,樓戰便覺得自己的火氣消失一大半。
樓戰聲音緩了緩:「這次我聽你嫂子的,放過你。」
樓爸爸笑著打圓場:「這孩子比阿戰小九歲,被我們慣壞了。」
他和樓媽媽沒想著還能再生,沒想到上天憐憫,又得了一個,就上是女孩,就嬌慣了點,把她性子養得天不怕地不怕。
溫柔有些羨慕:「女孩子這樣挺好的,有脾氣,出門也不怕被欺負。」
樓心冷哼:「就算說我好話,我也不會喜歡你,溫家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好東西。」
她還記得溫莎搶走了她最愛的羊皮鞋的事。
溫家人都是貪婪自私的人,這個溫柔能不一樣?
她才不信,肯定是裝的!
樓戰冷冷瞪了她一眼,樓心就不敢再說了。
溫柔看向未來公公。
樓爸爸看上去年紀也比原本年紀輕,正當中年,渾身有一股中年人的意氣風發和儒雅,又因為從政,白襯衫、西裝褲,很有兩分書生氣。
和樓戰的霸道凌厲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
溫柔驚異,悄悄看向樓戰,好奇這樣的一個家庭,是怎麼養出一個在軍隊裡說一不二,俯瞰一切的軍官的?
誰料樓戰也在看她。
樓戰在想,是什麼樣的家庭,才能養出一個善良大方,為他人著想的溫柔的?
是因為受到的欺負太多,不得已才養出了這種性格嗎?
如果可以,誰不想像樓心一樣肆意妄為呢?
溫柔和樓戰的視線交接,兩人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對自己的好奇。
溫柔心中一跳,忙把眼神移開。
樓媽媽和樓爸爸看到這一幕,心照不宣地笑了。
看樣子,兒子應該很滿意這個兒媳婦。
樓媽媽好奇問樓戰:「你和溫柔的婚事,我和你爸爸之前怎麼沒聽說過?」
溫柔看向樓戰,也好奇他會怎麼回答。
出乎溫柔意料,樓戰忽然摟住溫柔的半邊肩膀,聲音低沉華麗:
「我早就喜歡上了溫柔,只是世俗不容,我一直沒來得及說。」
「誰料到今天溫莎忽然要退婚,嫁給李繼明,溫柔替嫁給我,正好達成了我的心愿。」
溫柔一愣,她和樓戰根本就不熟,他怎麼可能喜歡上自己?
哪怕今天說結婚,也只是合作關係。
一年後,兩人離婚,再也沒有瓜葛。
但很快,溫柔反應過來,樓戰這是在逢場作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