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潛龍出淵
隨著姜萬鈞一聲斷喝,大地突然一陣搖晃,紫微宮仿佛風浪中的一葉扁舟……
地龍翻身?
潛龍出淵?
宮寧才不管到底發生了什麼,跪地口呼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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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守衛聽到動靜後雖然不知道裡邊發生了什麼,也跟著跪下喊「君上萬歲」。接著是紫微宮上下,然後呼喊「君上萬歲」的人越來越多,直到傳遍了整個西寧……
在人們一聲聲虔誠的口呼萬歲中,大地恢復了平靜。當人們發現這一方法有用之後,繼而爆發了更大的熱情,一時間整個西寧都陷入了「瘋狂」……
後世史書記載:
「世元歷836年(乙亥年),二月初二,龍抬頭。
潛龍出淵,紫微宮內似有龍吟聲傳出,紫光四濺,西寧上空現龍影浮雲,灑下萬縷金光,百姓跪迎真龍天子……
後從草原上傳來消息,東突厥處羅可汗驚懼而死……」
這「世元歷」是姜萬鈞弄出來的。
隨著楊廣一死,再用大業紀年已經不合適。
洛陽王世充,瓦崗的李密,長安的李淵等等,都有自己的紀元,姜萬鈞肯定不會用。
始皇帝二十六年(公元前221年),秦始皇滅六國後,以王號不足以彰顯其偉業,乃稱皇帝。
秦始皇滅六國開啟了華夏統一王朝的序幕,如果姜萬鈞想選哪一年作為紀元元年,這一年絕對是當仁不讓。
所以姜萬鈞下令,將這一年定為,世元曆元年。
如果楊廣還在,今年應該是大業十一年,即公元615年,改歷後,將稱之為世元歷836年。
隨著《大涼報》正式發行,這樣的紀年方式正慢慢流傳開來,不過影響力還很弱。
姜萬鈞一開始也是權宜之計,這樣紀年可以避免沒有年號的尷尬,等到姜萬鈞稱帝後,再在月份的前邊,加上自己的年號就好。他也不會想到,後來影響之深遠,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當然,那都是後話,不是姜萬鈞現在需要考慮的。
看著跪了一地的人,姜萬鈞差點被逼得當即稱帝。
「都起來吧,宮寧到外邊去看看,告訴他們孤沒事。」姜萬鈞吩咐道。
「是。」宮寧貓著腰一路小跑去傳消息去了。
很快,一份宮寧口述的消息,從紫微宮中傳了出去,什麼李淵驅凶獸偷襲君上,被君上所傷,君上召喚了神龍助陣,幫其脫離深淵的束縛等等。
在宮寧想來,他不過是稍微誇張了那麼一點點,很多東西可都是他親眼所見。君上一跺腳,地動山搖,那李秀寧都嚇得癱倒在地,這還能有假?
別說百姓深信不疑,就連魏徵都特意跑過來想見一見真龍長什麼樣。
姜萬鈞讓人將李秀寧帶了下去,現在的李秀寧已經有點被嚇得六神無主了,正事肯定是談不成了。
話說姜萬鈞有點小鬱悶,如果他這時候在前線,借著「地龍翻身」弄好了可以一口作氣拿下大散關。現在可好,他特麼卻用「神力」嚇唬一個小媳婦,這是人幹的事嗎?
打發走了魏徵,丘和又來了;打發走丘和,褚亮和李剛兩人聯袂而來;打發走了褚亮和李剛,觀音婢已經在外頭等候多時……
「有事就說,沒見孤正忙著嗎?」姜萬鈞被長孫的看得渾身都不自在。
「沒事,妾身想君上了不可以嗎?」長孫裝出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姜萬鈞心裡咯噔一下,好像剛才李秀寧就是這麼說的吧?
宮寧這傢伙出去到底都說了什麼?
「想孤了就回朝乾殿等著去,晚上孤再找你算帳。」
「君上和那李秀寧也是這麼說的?」
「幼稚。」
「妾身知道錯了。夫君為何對那李秀寧百般容忍,對其他人卻沒有那麼耐心,妾身都嫉妒了……」長孫能夠感覺得出來,姜萬鈞現在心情好像還不錯,所以借著認錯,問出了藏在心中的疑問。
「李秀寧啊!」姜萬鈞放下了手中的文書,認真思考了一下。
「她應該算是孤的一條底線吧,也可以稱之為是一面鏡子。在孤的周圍,有你看不到的,許多面鏡子。每一塊鏡子的後邊都有一條路,路的盡頭是什麼孤不知道。
每打碎一面鏡子,孤便可以邁過去。
吐谷渾這一面鏡子已經被孤敲碎了,李軌,薛舉,薛仁杲,這三面鏡子也碎了,還有始畢可汗的。
還有一些鏡子沒有碎,有的是孤還沒有能力敲碎,比如,李淵,王世充,竇建德,李密等等。
有的是孤不想敲碎。
全部敲碎固然前方一片坦蕩,但前方如果是萬丈深淵,那便要栽大跟頭了。
留下一些鏡子,可以避免孤走上錯誤的道路。」姜萬鈞手上的權柄越重,他越要小心,有時候殺一個人很容易,可是如果一路殺下去,到最後就變成了沒有人不能殺。
李秀寧在姜萬鈞心中,她所代表的是一類人。
姜萬鈞的敵人和對手不知道有多少,他們也都是有妻女家小的。
全殺了那是不可能的,當然也不可能全都留著,所以李秀寧就是一條線,至少眼下還是,除非李秀寧自己作死,那姜萬鈞就不得不換一面鏡子了。
「妾身愚鈍,不能明白夫君的苦心……」
「無妨,還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孤保證知無不言。」
「那妾身可就問了,夫君的這些面鏡子裡有妾身嗎?」長孫一臉希冀的看著姜萬鈞。
「當然有,而且是最重要的那一面鏡子。正所謂:
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
觀音婢可是可以幫助孤明得失的一面『人鏡』。」姜萬鈞說完才想起來,貌似這句話是「濟世安民」公子的名言,沒辦法,知識都學雜了。
長孫聽了卻是非常高興,她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重要。
「妾身哪裡會有那麼重要,能夠幫助夫君明得失的,那是下邊文武大臣該做的事。」長孫雖然很開心,但還不忘勸諫。
「咳咳!文紀和玄成也是孤的兩面鏡子,但他們無法替代觀音婢。」姜萬鈞借坡下驢道。
儘管又多了兩個「競爭對手」,長孫依然很開心,這不恰恰說明她的重要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