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後宮不得干政
「陛下聖明,民心不可欺啊!」魏徵都沒發現,自己也有成為佞臣的潛質。
姜萬鈞笑了笑,「民心不可欺,我們君臣共勉吧!」
「是。」
「陛下,臣怎麼覺得,這李唐似乎在有意示敵以弱呢!」魏徵又仔細看了一遍情報,直覺讓他覺得有問題。
「哦?說說你的看法。」姜萬鈞坐直了身子。
「陛下,情報上說,『李唐的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連戰連敗,不過除了一開始損兵折將外,之後的幾場敗仗損傷都不大』。而隨著李建成和李元吉的敗退,劉黑闥已經被引了出來。征雖不是帶兵之人,卻也知道,輕敵冒進乃是兵家大忌。」
「嗯,朕想想。」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www.sto55.com
現在外界都知道李唐的太子和秦王不和,僅僅從戰局上看,好像秦王故意看著李建成吃虧似的。
可不要忘了,李唐現在還是李淵說了算,他能眼睜睜看著這些不採取行動嗎?
如此一想,那麼眼下的局勢就很可能是故意為之了。
聽了魏徵的分析,姜萬鈞沉思了一下。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姜萬鈞之前都沒有看到這一點。或者說,他看輕了李唐。
他還以為這都是正常操作。
當初李淵丟了長安後,李唐上下心裡都憋著一口氣,想要打回長安。
李淵趁機將李唐上下擰成了一股繩,所以才有了後來的王世充兵敗被殺,李唐占據了洛陽。
然而隨著洛陽被攻下,李唐上下嘴上雖然叫囂著要打回長安,可是在行動上卻沒有了之前那般高漲的士氣。
貪圖享樂,得過且過,不思進取,就連李淵自己,似乎也沒有了之前的精氣神。
這也是當初姜萬鈞選擇放棄爭奪洛陽的理由之一。
但李淵能夠成為一方諸侯,絕對不是蠢蛋。
若是這一次李淵將計就計,扮豬吃老虎,那麼……
劉黑闥可能危險了啊!
不,恐怕不止劉黑闥。
李淵既然在演戲,當然不可能只演給劉黑闥一個人看。
大寧在一旁虎視眈眈,李唐能沒有防備嗎?
「朕之前可能小瞧了這李淵,宮寧,把地圖拿來。」姜萬鈞吩咐道。
時間不大,宮寧小跑了回來,身後跟著兩個內侍,抬著地圖。
兩個內侍將地圖擺好,然後就被宮寧給打發走了。
大寧現在使用的地圖已經相當精細,上邊詳細標記出了大寧的兵力部署,這可是相當重要的機密。
光從地圖上看,大寧的兵力部署是沒有問題的,除非大寧自己犯錯,否則李唐沒有可乘之機。
這並不難理解,若大寧的部署有問題,李唐就不用演戲給姜萬鈞看了。
當然,李唐是不是在演戲,這僅僅是姜萬鈞的猜測。
東邊,南邊,西邊,北邊……姜萬鈞將大寧周邊的各個勢力都琢磨了一遍。
「北邊有事,姜萬鈞無兵可調,只能抽調長安周邊的兵力,這可能是恰恰是李淵想要看到的。」姜萬鈞敲了敲地圖,自言自語道。
可是北邊能有什麼事呢?
難道是有哪個草原上的部落投靠了李淵,打算與李淵聯合?
若是這麼看,西域諸國,也是有嫌疑的。
還有党項,甚至是江南,都不排除與李淵勾結。
姜萬鈞用手比劃了一下,西域諸國和党項可以暫時排除。
距離太遠,光是傳遞消息就要好長時間,想要配合李淵搞突然行動,調配起來太難。若不能保持步調一致,那就達不到預期效果。
所以,有威脅,但應該還屬於長期存在的問題。
南邊也可以排除,顏文遠率大軍就在當地,就算有人慾和李淵聯合搞事情,最多會對顏文遠造成一些困擾,還影響不到長安來。
那麼就只剩下北邊了。
北邊,是誰呢?
……
「宮寧,通知白山和李靖,要他們小心洛陽方向。」
「是。」
「朕去坐鎮朔方,正好也可以見一見草原上來的客人。」姜萬鈞現在唯一摸不準的就是草原上各部落的態度。這個窟窿只能姜萬鈞來補,白山和李靖做不得這麼大的主。
「陛下萬金之軀……」魏徵聽到姜萬鈞又要「溜」去前線,立即站出來反對。
「朕既然是萬金之軀,那就該用到該用的地方。不管李淵有什麼陰謀,只要白山和李靖小心應對,長安都不會有事。但是北邊不一樣,北邊的變數太大,只有朕親自坐鎮,才能及時應變。」
「可……」
「放心,朕去了,仗反而不一定能打起來。這都只是朕的猜測,李唐未必將目標放在我們身上。解決了劉黑闥,才是他們的首要任務。」
「臣還是不同意。」
「玄成就不要反對了,反對無效,朕必須做一個隨時可以拉出去打仗的皇帝。」姜萬鈞義正言辭道。
「好吧,臣奉旨。」魏徵還是妥協了,天下未定,皇上領兵出征是在所難免的事,更何況姜萬鈞本就是馬上皇帝。魏徵若再堅持下去,說出什麼不吉利的話,那就有詛咒君上的嫌疑。
「讓赤牛留守長安,你們搭檔,朕沒什麼不放心的。」
「陛下放心,臣定不會讓長安有事。」
「嗯。宮寧你有什麼事?早就看你欲言又止的。」
「陛下,蕭嬪遣人過來問安。」宮寧小聲稟報導。
「嗯?有江南的使者進宮嗎?」姜萬鈞立刻想到,此事可能與蕭銑的死有關,因為他已經好長時間沒去蕭嬪那裡去。蕭月仙今天好端端派人來問安,太突兀了。
「奴婢不知,要去查一下嗎?」宮寧不可能事事都過問,就算聽到一些什麼消息,他也不敢在姜萬鈞面前胡言亂語。查一下可以保證消息的準確性,同時也可以避免落一個背後傳閒話的印象。
「去查一查。」
「是。」宮寧慢慢退了下去。
「唉!」姜萬鈞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和蕭月仙解釋。蕭銑如果真是自殺就好了,可惜。
姜萬鈞還以為消息怎麼也要先在長安城內流傳一段時間,然後才會傳到蕭月仙的耳朵里。
沒想到這麼快,有點不太對勁啊!
顏文遠的六百里加急剛送到,消息不可能傳得那麼快。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趕在顏文遠之前,就把消息送了出來。
顏文遠接到蕭銑的死訊,到進駐江陵確認消息,這中間相隔了好幾天。
在這期間,蕭銑的死訊散播出來是在情理之中的,尤其想到顏文遠信上所說的「群情激奮」,可見傳播範圍很廣,甚至連岑文本逼死蕭銑的事也被傳得有鼻有眼的,背後沒有推手才怪。
直接將消息傳到宮裡來,這就有些搞得太明顯了吧!
「你看,朕還真要出去躲一陣子了。」姜萬鈞衝著魏徵半開玩笑道。
姜萬鈞開玩笑有點選錯了目標,魏徵可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陛下家事,臣本不該干涉,但,後宮不得干政……」魏徵黑著臉道。
魏徵撇了一眼園子外頭的人影冷哼了一聲。
豈有此理,別的事魏徵可以忍,但是後宮嬪妃如果敢威脅皇上,那就觸碰到他的底線了。
別說是蕭嬪,就是長孫皇后,魏徵該不給面子的時候也一樣不會給面子。
更何況,皇后是皇上的妻,其她妃嬪只是皇上的妾,豈能混為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