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醋罈子
姜萬鈞如果不翻看長孫手上的這個「記事本」,他都不知道這皇宮裡頭,光是宮女就多達上千人,太監超過了兩百。
怪不得在後世有「後宮三千佳麗」這樣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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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傳東漢後期,桓帝後宮的宮女多達五千多位,晉武帝司馬炎將宮女的數量提高到了一萬,再往後越來越誇張,到楊廣時期,宮裡宮女近十萬之眾。不過這有點誇張,應該把洛陽,江都,還有各個行宮內的宮女都算上了。
姜萬鈞感覺自己已經相當克制,沒想到,宮裡還這麼多人。
關鍵是,他不僅沒覺得人多,反而覺得有些空曠冷清。
這也不能怪他,大寧的紫微宮太大了,占地數百萬平方米,只裝幾千人,自然顯得空曠。
在歷史上,現在紫微宮的東北方向還有一座舉世聞名的宮殿,叫「大明宮」,據說有四個故宮大小,宮殿數百座,房間數萬間。
等水泥和玻璃搞出來的,姜萬鈞打算將皇宮搬出長安城,將現在的皇宮留給文武百官們居住和辦公用。
從玄武門出去,北邊有很大一塊地方,姜萬鈞打算在那裡依山建城,這樣可以居高臨下。
以後百官上朝,就從玄武門出來,想想都覺得「刺激」。
可惜,他也只能在心裡頭想想。
夢想和現實之間相差十萬八千里,想要實現這個夢想太難了。
以現在的生產力,恐怕要動用數十萬人,耗費幾年的時間才能完成。
特麼的,等他把宮殿建好了,百姓也要起來造反了……
長孫早就注意到,姜萬鈞在那發好一陣子呆了,時而面帶微笑,時而眉頭緊鎖,時而嘆氣,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那麼出神。
想要博取皇上一笑太難了,她已經用盡渾身解數,結果皇上差點看睡著,難道是這一批秀女的質量太差,入不了皇上的眼?
長孫瞄了一眼前邊站著的七位,這都是她精挑細選出來的,她感覺若僅僅從容貌上看,不會比自己差。
這豈不是意味著,如果自己現在入宮,連個婕妤都不配?
長孫揮了揮手,樂師悄悄退了下去,長孫又讓人將七位新入宮的秀女也都帶了出去。
「陛下!」長孫推了一下姜萬鈞的胳膊。
「嗯,考完了嗎?」姜萬鈞對這種程度的「娛樂活動」一點提不起興趣。
見姜萬鈞完全一副沒搞清楚狀況的樣子,長孫覺得有點上頭,賞了姜萬鈞一個後腦勺,以表示自己不開心了。
姜萬鈞見長孫耍起了小脾氣,突然覺得比那些歌舞有趣多了。
隨著大寧的版圖越來越大,姜萬鈞這個大寧皇帝身上的「神性」也就越來越濃郁,與之相反,「人性」卻越來越淡薄。
這並不是姜萬鈞願意看到的,一開始還好,時間長了,姜萬鈞一點都不喜歡這種明明身處「鬧市」,卻又特別孤獨的感覺。
長孫偶爾發一下小脾氣,反而讓姜萬鈞可以感受到來自人間的氣息。
「來,告訴朕,誰惹我們家的觀音婢不開心了?」姜萬鈞扶正長孫的肩膀,打趣道。
長孫扁了扁嘴,「妾身可不敢說。」
這句話的潛台詞是,你再問一遍我就告訴你。
「如實招來,朕恕你無罪。」姜萬鈞湊到長孫耳邊,小聲道。
「妾身不說,萬一死後被賜下一個『惡諡』,哭都沒地哭去。」說好了不說的,可還是沒忍住。
姜萬鈞是哭笑不得,一個註定要背負「文德」美譽的一代賢后,去嫉妒一個「昭」字,是不是有點草率了?
當然,姜萬鈞也知道,長孫不是真嫉妒那一個「昭」字。
「你想要美諡,那就趕緊生一個好兒子,朕恐怕幫不上你了。」
「呸、呸、呸!不許胡說。都是妾身不好,不該使小性子,陛下今天喝酒了,說的話都做不得數……」
「好啦,多大個事。哪來那麼多吉利不吉利的。」姜萬鈞趕緊攔住長孫。
「陛下,妾身先行告退……」慕容雪飛和施一塵兩人見皇上和皇后旁若無人的「調笑」,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準備溜之大吉。
「等等,都坐下,今個正好沒事,我們說說話。」姜萬鈞放開長孫,衝著施一塵招了招手,「去把棋盤拿來,朕和你對弈兩局,贏了有賞。」姜萬鈞上次撞見過施一塵和丫鬟在下棋,知道她會。
姜萬鈞自己的水平,也就只能欺負欺負新手了。
姜萬鈞其實也想和她們幾個說說話,兵事,政務都不能聊,琴棋書畫姜萬鈞又不太懂,下下棋或許是一個不錯的交流方式。
總也不交流都生分了,皇宮裡本就冷清,再這樣下去,非把大家都憋出病來不可。
「皇帝也是普通人」,這種說法在眼下可沒有什麼市場。
皇帝可以是神人,可以是聖人,也可以是死人,唯獨不能是「普通人」。
「努力活成一個普通人」,放在後世,這絕對是一句欠揍的話。
但對於現在的姜萬鈞來說,卻是一種奢望,除非他不想活了。
聽說姜萬鈞要找自己下棋,施一塵稍微感覺到有點意外。她入宮這麼長時間,這還是第一次。
「妾身不太會下棋。」施一塵低著頭,謙虛道。
姜萬鈞要是能看到低下頭的施一塵眼睛裡閃爍的光芒,定會後悔剛才的決定。他以為施一塵是新手,那是因為他看到的那次,施一塵在陪不會下棋的丫鬟在玩,純粹是為了取樂。
「無妨,朕也不太會。觀音婢會嗎?」姜萬鈞沒有忘一旁還一個「醋罈子」。
「妾身肯定能贏你那個昭妃,哼!」長孫驕傲的揚起了下巴。
撲面而來的「酸味」差點把姜萬鈞熏個跟頭。
「席君買那個小皮猴子,別犯到朕手上,要不然非讓他半年下來地。」姜萬鈞扶著額頭笑罵道。
這會兒正鬼鬼祟祟陪著丫丫蹲在城牆上賞月的席君買,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後勃頸有點涼。
「陛下肯定在罵我。」席君買心有所感的往立政殿方向瞥了一眼。黑咕隆咚,什麼都看不大見。
「哼!就憑你在背後編排我哥,打你板子都是輕的。」丫丫屬於刀子口豆腐心,嘴上沒好話,但卻把衣裳給席君買披上了。
「嘿嘿……」席君買咧嘴一陣傻笑。
距離兩人百步開外,赤牛像鐵塔一樣站得筆直,聽到席君買的賊笑聲就氣不打一處來。那小子騙自己,說給他創造機會,結果好嘛,分明是監守自盜。
話說這月亮有什麼可賞的,他腿都要站麻了,但一看到月下那到倩影,他渾身都充滿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