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細思極恐
看到霍方的窘態，姜萬鈞被逗笑了，魏徵現在已經晉級成了「大魔王」，百官就沒有不怕他的。當然，這也是因為有姜萬鈞給魏徵撐腰的緣故。若是魏徵鎮不住場子，那就要輪到姜萬鈞出面了。
如果可以選擇，姜萬鈞自然不想天天都繃著個臉，就像誰都欠他錢似的。這樣的皇帝不僅當得累，而且時間長了容易疲勞，變得越來越缺少耐心。
而百官表面恭恭敬敬，背地裡指不定想弄死他，在這樣一個氣場下呆的時間長了，慢慢人心也就涼了。
接下來姜萬鈞又交代了一些事情，霍方這次被召進皇宮，差不多年前都有的忙了。
霍方離開的時候，姜萬鈞自然沒有讓他空手的道理，吩咐人去庫房取了一輛嬰兒推車，霍方的兒子剛好用得上。
按理說霍方有個兒子，姜萬鈞有個閨女，年齡相差也不大，聯姻正合適。
不過姜萬鈞沒有這樣的打算。
「聯姻」有利有弊，當皇帝的要是想指望「聯姻」實現千秋萬代那太兒戲了，都不如多干幾件人事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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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將霍方送出去，姜萬鈞捧著暖手爐在園子裡想著事情。
今年長安燒煤的人多了，隨著天氣漸冷，姜萬鈞總擔心哪天早上起來，突然發現天變得灰濛濛的，那可就有意思了……
遠處，賢妃帶著人走了過來。
每天這個時候，賢妃都會到立政殿轉一圈，打聽打聽「小骨朵」的情況。
不是賢妃故意要做這樣的姿態，她主要是想用這樣的方式打消大家的疑慮。省得底下人閒言碎語的，總說一些「皇后失寵了」之類的，讓人生厭的話。
現在賢妃在宮內的地位越來越高，這宮女太監都是有眼力見的，以前可不會前前後後圍著這麼多人。
看到皇上就在不遠處，施一塵趕緊停了下來，沒有得到皇帝允許，輕易靠近皇上是很危險的。
見皇上沖自己招手，施一塵緊走了幾步來到皇上跟前，屈膝施禮道：「一塵拜見陛下，恭問聖安。」
「起來吧！一塵這是要去看小骨朵嗎？」
「是，皇后娘娘不在，妾身怕下邊人笨手笨腳的照顧不好小公主，要不是奶娘死活不同意，妾身都想把小公主接我那去了。」施一塵說得自然，可是身後的丫鬟和侍女全都嚇了一跳。
在皇上面前提起皇后，萬一惹惱了皇上怎麼辦？
聽到施一塵的話，姜萬鈞哈哈大笑，「賢妃你可不能和朕搶，朕打算在寢宮旁邊騰出兩間屋子給小骨朵，省得每次都讓奶娘來回跑。」
「還是陛下想得周全，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回來會不會答應。」施一塵就像故意的似的，再次提起了長孫皇后。
看著施一塵緊皺的眉頭，姜萬鈞笑了笑，聰明人就是聰明人，後宮之中只有聰明的女人才明白，「穩定」這兩個字的分量，「亂」意味著她們時刻也都處在危險之中。
有野心勃勃之輩，總想著亂點好，亂了她們才有機會。
事實上，能夠從亂中獲利的，要麼是絕頂聰明之人，要麼就是「傻瓜」，而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僅僅是被利用的對象。
「朕正好有事要和你說。」姜萬鈞岔開了話題，不打算在長孫皇后的事情上多說。
既然長孫皇后沒有聽從自己的忠告，還是選擇了暗示長孫無忌「京城有變」，那姜萬鈞也只能順著走下去。
就看長孫無忌打算怎麼接著了，是赴京請罪，還是硬撐著？
若是回來請罪，姜萬鈞會把長孫無忌留在京城，安排到吏部或者戶部去。
河西需要長孫無忌不假，但沒有人是不可以取代的，大不了就把出牛和褚遂良派過去，一文一武正好。
原本姜萬鈞打算派褚遂良去巴蜀，不過後來名額被崔元禮給頂替了，所以沒有成行。
等到赤牛和渤海公主成親後，讓他們夫妻二人一起去河西，順便還能兼顧一下河西的農場建設。
若是長孫無忌選擇硬撐著，姜萬鈞也不會難為他。
至於說姜萬鈞希望長孫無忌如何選擇，這一次他真沒想過，也不做預期。
「你們都下去吧！」姜萬鈞揮手將後頭的宮女太監都打發遠遠的。
關於「占城稻」的事情要儘快提上日程了，要不然就趕不上明年的春耕。
正好長孫皇后不在，只要他這個當皇上的點頭，施一塵派人出宮去尋找「祥瑞」可以說得通……
聽完姜萬鈞的解釋，施一塵連連搖頭，說什麼都不同意。
她知道由自己牽頭會獲得的好處，但眼下這個時機，她真那麼做了，非被人當成是準備上位不可，到時候皇后那邊也解釋不清楚。她寧可放棄這次的機會，讓皇后來承受這份榮寵。
哪怕姜萬鈞最後搬出來「為天下女子爭取入仕的權利」這樣理由，施一塵依然不同意。
「陛下既然勵志要去做，肯定能成功，有沒有妾身都一樣。妾身以前總想著爭口氣，但是現在想開了……」
「唉！真是的，一個個都特麼不聽話。」
「陛下說髒話。」
「行了，行了，去玩吧，朕再想想。」姜萬鈞本來以為就是幾句話的事，最後反而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
搞的就好像他在利用女人似的，不過話說回來，還真特麼有利用的嫌疑，真是……
他還就不信了，這麼大的好處送不出去？
楊妃，蕭嬪，這兩位都不合適，到時候祥瑞是算他的，還是算楊廣和蕭銑的？
本來一件好事，最後弄得大家都尷尬，何必呢！
姜萬鈞一邊苦思冥想，一邊朝著外頭走去。
一直到姜萬鈞走遠，施一塵才站直了身子。丫鬟和侍女小跑了過來，她們沒有聽見剛才皇上說了什麼，但她們看到了皇上離開的時候好像生氣了。一想到剛才施一塵接連提及到皇后，她們也不知道皇上是不是為此而發火。
而施一塵卻恰恰相反，這幾日緊皺的眉頭難得舒展開來。
不過這樣的反應，反而讓小太監心中一驚。
皇上生氣，賢妃卻在笑，這，細思極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