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家書到河西


  被姜萬鈞一通嚇唬,魏徵和李綱兩人再也不敢提長孫皇后的事。

  姜萬鈞想要改革大寧帝國立儲的方式,必須狠下心來摒棄不必要的干擾。

  長孫皇后如果在宮中,內閣大臣定會心存僥倖,拖拖拉拉不願意就範。

  還想和他玩套路?

  姜萬鈞已經打定主意,內閣一日不接受他的主張,他便不接回長孫皇后。

  不聽話,就要付出代價。

  離開政和殿,魏徵,李綱,赤牛,三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赤牛沒有回玄武門,而是跟著魏徵一起回到了內閣辦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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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三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到了內閣值班的地方,把門一關,三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陛下鐵了心要放棄立嫡立長,改為立賢,我們恐怕是擋不住。」李綱能夠感受到皇上的決心。

  「其實立賢也沒什麼不好,立嫡立長又如何?如果太子失德被廢,還不是要重新冊立太子。」赤牛屬於無條件站在姜萬鈞那一邊的。

  「話不能這麼說,長幼有序,立嫡立長可以避免皇子之間爭來爭去。」魏徵說完嘆了一口氣,真的可以避免皇子之間爭奪儲君之位嗎?

  赤牛聽出了魏徵的不自信,「老牛說一句你們不愛聽的話,你們就是瞎操心,你們能想到的,皇上會想不到?皇上現在一個皇子都沒有,誰賢誰不賢都是沒有影的事。之所以早早提出來,是為了未雨綢繆。

  皇上的脾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從來都是走一步看三步。

  所有的謀劃都是為了大寧變得更好,如果到時候立嫡立長對大寧更有利,不用你們勸,皇上自會選擇嫡長子做儲君。」

  魏徵和李綱面面相覷,一語驚醒夢中人,他們突然發現,自己竟然還沒有赤牛看得清楚。

  「玄成慚愧,若不是赤牛將軍點醒,玄成差點鑽牛角尖。」魏徵衝著赤牛拱手道。

  「咱老牛也不過是跟隨皇上的身邊時間長了,比你們更了解皇上罷了。話說皇上在你們來之前還提到過,顏武(五)、顏六當初組建的執法隊,可是大有深意的,皇上對玄成你的信任讓咱老牛都羨慕……」赤牛把之前姜萬鈞和他解釋的那些話複述了一遍,他也沒有隱瞞自己提到魏徵手上權利過大的事。

  「以前如果有人說這樣的話,老夫打死也不信,但是現在,聖上是真做得出來。」李綱有種過去的七十年白活了的感覺,他還頭一次見到如此「任性」的皇上。

  「唉!玄成以前雖然隱隱能夠感覺得到,聖上組建內閣的用意就是將皇權關到籠子裡加以限制。但實在沒想到,聖上甚至做好了,讓內閣代行皇權。這可如何是好?玄成承擔不起啊!」魏徵現在想起來腦袋還嗡嗡直響。

  「怕啥,說句犯忌諱的話,皇上只要長命百歲,儲君再給聖上爭點氣,那就和咱們沒關係了。如果後世之君不爭氣,你我和皇上一樣,再怎麼操心都是沒有意義。

  還是之前那句話,皇上所有的考慮,都是一心為了大寧好,希望大寧能夠不要重蹈覆轍。

  你我只要追隨皇上的腳步,一心為了大寧著想,就沒什麼好怕的。」赤牛以前是懶得說,不等於他什麼都不懂。

  「赤牛將軍,請接受玄成一拜,玄成受教了。」魏徵恭恭敬敬給赤牛施了個禮。

  「這可使不得。」赤牛趕緊站起來扶住了魏徵。

  「赤牛,玄成這一拜,你應該收下。若不是老夫腿腳不便,也應該給你磕一個。」李綱老懷大慰的笑著說道。

  魏徵最近的壓力太大了,別人還真勸不了。

  赤牛恰好為魏徵補上了這一課。

  「您老可別笑話我了,很多話都是皇上說過的。」赤牛有點臉紅。

  就在內閣這邊說著話的時候,長孫無逸總算見到了從敦煌回到西寧的長孫無忌。

  看到長孫無逸,長孫無忌嚇了一跳。

  當初離開河西的時候,長孫無逸可是白白胖胖的,可是現在卻快要瘦脫相了,鬼知道他經歷了什麼。

  長孫無逸這一個多月,前半個多月一直在趕路,到了西寧後得知兄長不在,這可把他急壞了。偏偏通訊不暢,他又不敢亂動,只能在府上干著急。

  見到長孫無忌,長孫無逸顧不上其他,一五一十將自己在長安被皇上趕出來的事交代了一遍。

  長孫無忌越聽臉越黑,弟弟在離開河西的時候,他三令五申,讓其回到長安後,低調行事,不要輕易摻和別人的事。

  結果可到好,不僅和佛門扯上了關係,還謀劃著名逼宮立儲,這不是找死嗎?

  「兄長,皇上將兩位堂兄和兩個姐夫全部授予縣令之職,是不是要打壓外戚?」路上長孫無逸一直在想著這件事,他怕這是因為受自己牽連,心裡萬分忐忑。

  「陛下的用意,豈是你我可以暗度揣測的?」長孫無忌現在腦子亂得很。他不知道京城出了什麼變故,但最近他總是心神不寧。

  「長孫大人,京城太夫人來信了……」門外突然傳來稟報。

  「信使在哪裡?」長孫無忌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信使暈倒了,日夜兼程僅用了七天時間……」

  「信給我。」長孫無忌手已經發抖了。

  七天,光是從這個數字上他就明白,一定是出大事了。

  撕開信封,長孫無忌一目十行迅速看了一遍。

  長孫皇后回家省親,為什麼要省親?

  如果想見母親,直接召進宮裡不好嗎?

  還有那兩位堂兄,縣令都不知足,正如妹妹所說,皇上曾經便以縣令起家。

  他們為大寧做過什麼貢獻,就敢伸手要官職?

  「諍子,諍臣」,這說的應該是指褚遂良了,父子同朝為官,又備受皇上信任。

  褚遂良敢攔皇后的車駕,這釋放的是一種什麼樣的信號?

  「當初蕭銑在大業元年,以外戚之恩蔭,授羅川令……」這句話是警告啊!

  一封家書被長孫無忌解讀出很多層意思來,然而越是這樣,長孫無忌越是心驚。

  母親在信的最後,要求他立即回京請罪。

  可是,沒有聖旨,他如何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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