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嚇唬嚇唬魏徵
回到皇宮，迎接姜萬鈞的是丫丫那一雙楚楚可憐的眼睛。
以前在這宮裡頭，丫丫只覺得長孫皇后是「大魔王」，結果現在她才發現，宮裡的女人都是「大魔王」。
姜萬鈞一句話，讓丫丫準備伴駕接待外賓。
丫丫開始還覺得挺開心，然而很快她就後悔了，賢妃特意找來了兩個老師，要對她進行禮儀考核。稍微有不太標準的地方，就要她重新來過，這可把丫丫坑苦了。
姜萬鈞躲出去，就是怕丫丫來找自己求情。
「好啦，這不是考核通過了嗎？」姜萬鈞也沒辦法，現在是賢妃在主持後宮，他也不能拖後腿不是。
「可是腿都沒知覺了，哥你要賠我。」丫丫最近終於知道攢錢了。
「好啊，過兩天帶你出去玩怎麼樣？今天出宮去了一家茶樓，雖然貴了點，不過環境還不錯，對了，叫《明月樓》……」
「哥，我去看看小骨朵，她好像又哭了，奶娘也是的，一點都不讓人省心……」丫丫邊說邊跑，轉眼就跑沒影了。
接下來幾天，姜萬鈞接連收到宮寧傳來的情報，高句麗使節似乎打算游便長安城，每天都在街上閒逛。相比之下，新羅的使節反而老實得多，似乎正在準備接下來覲見。
姜萬鈞也沒閒著，一邊讓人小心戒備，一邊與魏徵等人商量關於封賞的事情。
高句麗那邊沒有明確表態要奉大寧為主，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待洛陽方向的消息。
既然高句麗做著騎牆頭的準備，姜萬鈞也不和他們客氣了，封賞中根本沒有高句麗的份，哪怕口頭封一個高句麗王都沒有。
新羅那邊不一樣，已經明確表態要認大寧為「宗主國」，仿前朝舊制，封賞是不能少的。
「內閣擬定的封賞朕看過了，前隋冊封其開府樂浪郡公、新羅王，大寧效法前朝無不妥。新羅王女金德曼，千里迢迢來到長安覲見，理應封賞，朕看就冊封她為縣主吧。她還有一個堂妹金勝曼，既然來了，那就一併冊封了……」姜萬鈞說完在內閣的奏章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陛下，高句麗那邊是不是也稍微安撫一下？」魏徵覺得在對方沒有撕破臉皮之前，做做樣子也好。
「聽說這兩天高句麗使節到處拜山門，活躍得很啊！是不是百官中有人替他們說情了？」姜萬鈞想想都覺得可笑，不管到了什麼時候，總有那種喜歡吃裡扒外的。
「陛下，他們並非是為了國事拜訪朝中大臣，而是提出來請求，希望送一些學子來長安學習……」魏徵解釋道。
「哦？怎麼樣，是不是很感動？」姜萬鈞放下筆，往後一靠，一臉玩味的看著魏徵。
「這……」魏徵有點蒙。
「前幾日蘇定方來信，說草原上的狼餓得嗷嗷叫，向朕請示，是否出兵絞殺。既然長安有那麼多先生急於化夷為夏，不如幫朕去說服那些飢餓的狼群，讓他們不要傷我大寧子民如何？只要他們能做到，朕絕不吝嗇封賞，玄成以為如何？」
「陛下，這怎麼可能做得到呢？」
「咦？你們也知道做不到啊！朕還以為只要有了你們，大寧的江山就用不著蘇定方他們了。」
「陛下，臣並無此意。諸位將軍為國戍邊，應當得到尊敬。有人背後議論，臣以為警告一番就是了。」魏徵也是無奈，這讀書人有時候就是控制不住那張嘴。
「朕一直希望將大寧的軍人打造成為這個國家的守護神。有人卻在後邊扯後腿，為國戍邊的將士，反而不如蠻夷送來的學生貴重，真當有一天豺狼闖進來，他們打算讓誰去抵擋？」姜萬鈞並不介意有目的性的招收一些「留學生」，但是那是有前提的。
首先要在教育資源已經充足的時候，姜萬鈞現在拿出大筆的銀子補貼教育，結果一個個都特麼想著為他們自己博得一個好名聲，被人恭維兩句就找不到北了，這怎麼行？
其次，必須是在姜萬鈞的掌控之下，不經過他的允許，甚至招呼都不打一個，這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
「傳朕的話給那些老先生，如果他們不經朕的允許，私自教授外國學生，他們的弟子若出現在戰場上，成為了大寧的敵人，朕滅他們九族。」
「陛下，這如何使得？」魏徵第一次聽到皇上說出「滅九族」這麼狠的話。
「好，朕給你魏徵一個面子，那換一個條件，如果他們的弟子殺害一個大寧人，朕就從那些先生的家裡挑一位子侄出來殺了祭旗，一換一，很公平吧？直到那些先生的九族都死光了，這筆帳便一筆勾銷，如何？」
「這……」魏徵不知道這兩個條件有什麼區別。
「不敢嗎？他們不是自詡能夠培養出賢良嗎？」
「陛下，臣不敢奉旨，還請陛下收回旨意。
陛下曾說過，『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
陛下還說過，『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陛下……」
「好了，好了，朕收回剛才的話，下去吧！」姜萬鈞本來就沒打算真正執行，他只是嚇唬嚇唬魏徵，讓魏徵心裡有數。
那些儒家典籍，就算傳到滿世界都是，姜萬鈞也不怕，甚至他還會支持。
但有些東西是絕對不能傳出去的，比如火藥，姜萬鈞可不想亡羊補牢，他要從一開始就打下基礎。先緊後松，大家都容易接受一些；如果先松後緊，阻力就太大了。
尤其魏徵，李綱，褚亮，蕭瑀等等這些內閣重臣，不能震住他們，姜萬鈞什麼都別想做。
「是，臣告退。」魏徵背後已經快被汗給浸透了。
皇上把話是收回了，但皇上的態度已經非常明確，這才是最可怕的。
要殺人，還會缺少理由嗎？
長孫皇后不在宮裡，這皇上的脾氣越來越大，這可怎麼辦？
魏徵顯然是想歪了，不止是他，回到內閣魏徵沒有隱瞞，將與皇上奏對的經過說了一遍，李綱和褚亮兩人也覺得皇上最近火氣有些大。
「滅九族」這樣的話，以前皇上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輕易說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