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顏六惹出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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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明,聽到他們在議論什麼了嗎?」房玄齡有些不太習慣的端著高腳杯,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和杜如晦輕輕碰了一下。
這東西據說是寧皇讓人燒制的,在大寧,用糧食釀酒被嚴格控制,但是用果實釀酒卻得到了大力支持。
據說在河西的某座農場裡,還搞出了「嫁接」技術,各種奇奇怪怪的瓜果層出不窮,還培育出了新的菜品。
若非有許多證據表明河西發生了大旱,世人很難想像,遭遇嚴重旱災的河西,竟然並沒有產生災民……
這次受邀參加國宴,房玄齡稍微猶豫了一下便接受了,平陽公主也來了,不過並沒有去和長安的「貴婦」們交流的意思。一身男裝打扮的平陽公主,不仔細看,還以為誰家的俏公子。
「玄齡兄,寧皇難道真打算改變立儲的方式?」
「看樣子是了,沒有寧皇的授意,內閣無論如何也不敢公開討論立儲的事。」房玄齡裝做不經意的看了平陽公主那邊一眼。
「立賢」,是不是意味著,人人都有機會?
倘若平陽公主入宮,未來生下一兒半女,那……房玄齡不敢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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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恐怕要準備在大寧入仕了。」杜如晦自然注意到了房玄齡的眼神。
平陽公主現在端坐在那裡,好似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的樣子,但攥著酒杯的手非常用力,通過這個細節便能看得出來,平陽公主那是假裝鎮定。
大唐沒有皇后,後宮嬪妃再受寵,也不過是在皇上耳邊吹吹枕頭風。
但是在大寧不一樣,看看長孫皇后的氣勢,任何女人都要羨慕嫉妒吧!
「羨慕」和「嫉妒」,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毒藥,沒有人能免俗。
女人對長孫皇后投去「嫉妒」的眼神,而男人卻對魏徵羨慕不已。
「哪有那麼容易,大寧人才濟濟,可不缺我們這點微薄之力。」房玄齡現在很矛盾。
看著別人意氣風發,用行動踐行自己的理想,他心裡很不是滋味,閒雲野鶴一般的生活並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為大唐鞠躬盡瘁,可卻落到一個今天這樣的下場,收到請柬的時候,他真的是五味雜陳。
如果大唐也有這樣的國宴,他是不可能收到請柬的,最多作為秦王的隨從出席。
眼下活躍在大唐權利中心的,依然是那些老人,何時才能輪到他們?
「我看不見得,文紀先生過來了,或許他會給我們答案。」杜如晦說著朝著李綱迎了上去。
房玄齡微微搖了搖頭,放下酒杯也朝著李綱那邊走了過去。
兩人的動作落在李秀寧的眼中,讓李秀寧心裡頓時生出了一個念頭,她或許也該為將來做些準備了。
現在的李唐讓李秀寧越來越看不懂。
勝利是一劑良藥,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從勝利走向勝利的時候,很多隱患都會被隱藏起來,甚至在不知不覺中隱患就被解決了。
而「失敗」是一劑毒藥,可以製造出很多問題來。
接連失敗,不僅會讓隱患提前爆發,還會讓原本「健康」的地方發生潰爛。
李唐現在就處在這種糟糕的情況之下,要問哪有問題?
哪哪都有問題。
不知何時,場地中間表演起了歌舞,或婉約,或粗獷,還有來自西域充滿了異域風情的表演。
人氣最高的表演隊自然當屬頡利可汗領舞的表演隊,霍方和赤牛當即請示,希望皇后娘娘批准,允許霍方帶著頡利可汗這支表演隊下鄉「慰問演出」。
長孫皇后當然不會拒絕,年關將至,與民同樂原本就是應有之義。
頡利可汗早已經放棄了掙扎,眼看著東山再起基本無望,他現在考慮的是活下去。
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讓寧皇感受不到半點威脅……
「阿史那咄苾怎麼會如此,如此聽話?」房玄齡本想說「如此不堪」,但話到嘴邊被他給改了。
頡利可汗阿史那咄苾,也算個人物,在沒有成為突厥大可汗之前,以莫賀咄設的身份,坐鎮五原,李淵剛起事的時候,不得不奉上膝蓋表示「敬意」。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現在低眉順眼,就差在腦門寫上「討好」兩個字了。
「你們看到的都是假象,他只不過是從某位老師那裡聽到了『越王勾踐』的故事,所以受到了啟發。越王勾踐,臥薪嘗膽,聞雞起舞,這才打敗了吳國……」顏六說著將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杜如晦聽到顏六的話,眼神閃爍了兩下,頡利可汗靠「越王勾踐」的故事激勵自己,他不覺得意外,但顏六一口揭穿對方的心思,可見大寧對這頡利可汗並沒有放鬆警惕啊!
顏六可沒心思去猜杜如晦在想什麼,他從偏殿過來找到李綱,是希望李綱幫自己求情的。
前天晚上他借赤牛的人殺到了城外,將王家的紡織作坊團團圍住,解救出來數千女子。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他打聽大了自己的母親可能的下落。
王家這些年靠種種手段逼良為奴,被擄走殘害的女子不下萬人,顏六的母親很可能就在其中。
如今早已經變成了地下的一堆白骨,掘開地面,看到下邊埋葬數字不清的屍骨,顏六也無法分辨其中是否有自己的母親。一氣之下,顏六將王家九十幾口人給滅門了。
氣是出了,可禍卻也闖下了。
現在消息還沒傳開,顏六特來主動向內閣「自首」,爭取寬大處理。
這是顏武給他出的主意,實在不行再去求皇上。
「你先去偏殿侯著,老夫與玄成等人商量後再讓人叫你。」李綱一時間也是覺得頭疼萬分。
關於是否保留奴隸的問題,內閣不久前才達成共識。
現在顏六就送上來一份「大禮」,像王家這種,大量使用奴隸的情況,在關中並不少見。
皇上入主關中得時候犁了一遍地,殺了不少人,但當初主要針對的是豢養私兵。像王家這種,一時間很難理得清。很多陳年舊帳要是一併算起來,不知道多少人要掉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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