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榜樣席君買
「自古以來，聯姻就像一條紐帶，不僅是君臣之間，家族與家族之間，國家與國家之間，經常利用聯姻這條紐帶連結到一起。
國家之間，家族之間，這樣的聯姻暫且放在一邊，今天正好霍方提起了這事，那朕就和你們說說關於君臣之間的聯姻，朕的一些想法。
當皇帝的，常常以聯姻的方式來拉攏下頭的臣子，以示恩寵。
而作為臣子的，也常常以與皇室聯姻的方式，來保證身後有個保障。
這都不能說有錯，可是朕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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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因為你們能有今天，是你們拼了命換來的，不是用『兒女親家』這樣的聯姻討來的。
同樣，朕能夠獲得你們的認可和擁戴，那也是朕用真心換來的，這不是嫁個女兒就可以的。
我們君臣之間的感情，豈容玷污？」姜萬鈞擲地有聲道。
「陛下聖明。」姜萬鈞都已經掏心置腹這麼說了，霍方等人還能怎麼說？
「所以朕反對以『聯姻』作為手段，因為那會讓我們君臣不僅不會變得親近，反而會變得疏遠。但朕並不反對與你們結成兒女親家。
女大不中留，小骨朵終究是要嫁人的。
至於嫁誰，朕覺得不該太早作決定。
霍方跟著朕的時間最久，你也看到了，丫丫與席君買那小皮猴子之間，朕何時阻撓過？
你們家裡的那些臭小子，以後要是有席君買那本事，朕樂見其成。」姜萬鈞再次將會席君買給拎了出來。
「謝陛下成全。」霍方趕緊道謝。
提到席君買，霍方哪裡還不明白，皇上顯然是打算讓小骨朵和丫丫一樣，自個做主。
程咬金慢了半拍，不過也一頭磕到了地上，因為皇上說的是「你們」，這裡頭當然也包括他。
秦瓊想了想，也跟著一起跪下謝了恩，他家裡也有一個兒子。
「好了，起來起來。
這些日子，朕一直在想，天下咱們是打下來了，可是未來如何治理這天下，萬一後世之君不中用該怎麼辦？
『居安思危，思則有備，有備則無患。』
我們不能不思考這個問題。
朕要培養好兒子，你們也不能放鬆才是。」
「陛下放心，咱回去就狠狠操練家裡那個傻小子，再敢尿炕，直接給他丟馬廄里去，讓他不長記性……」霍方惡狠狠道。
「俺老程也是，回去就把牛棚收拾出來。」程咬金支著大板牙道。
秦瓊臉都黑了，程咬金家裡哪來的牛棚，他怎麼不知道？
「孩子還小，現在還是長身體的時候，你們別太過了。朕會讓皇后那邊看著點，我那些侄子要是有個閃失，別怪朕踹你們。」
「不會，不會，俺老程有分寸，家裡那混小子皮實著呢！」程咬金一邊說，一邊想起了單雄信家的兒子。
老子英雄，兒子不能是軟蛋吧？
到時候瞧瞧，一起都練起來。這樣以後到軍中效力，互相也有個幫襯。
這年頭，單打獨鬥永遠成不了氣候。以前他是擔心皇上忌諱，現在不用擔心了。
有些事，霍方看不懂，秦瓊也沒看透，但是程咬金卻琢磨出味來了。
其實古往今來，許多皇上最希望的就是底下的臣子後繼無人，因為那樣他們便只能依靠皇權來保護自身的利益。
不過很顯然，大寧的皇帝更有魄力，也更有人格魅力。
這才是盛世之君該有氣度和胸襟。
姜萬鈞越是放低姿態，坦誠相待，他的形象反而顯得越高大……
「聖天子」的威嚴，不是靠「色厲內荏」粉刷上去的一層漆殼，而是靠「力量和智慧」鍛造出來的，經歷了水與火的洗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氣質。
姜萬鈞顯得有些慵懶的半躺在矮塌上，隔著矮桌，對面，霍方居中，秦瓊和程咬金分坐兩側。霍方早已經習慣了與皇上同桌共飲，秦瓊和程咬金也已經不是第一次。
君臣四人邊喝邊聊。
有故鄉，有故人，有故事……
憶往昔，崢嶸歲月；俱往矣，還看今朝……
姜萬鈞正一點一點的，將自己的夢想變成大家的夢想，繼而將大家的夢想變成大寧的夢想。如果能完成這一步，他便死而無憾了。
後世之君若能夠將大寧的夢想變成人類的夢想，那麼大寧帝國傳承萬代就不再是夢。
姜萬鈞已經將舞台搭好，各國使團既是表演者，又是觀眾。
這場大戲如何往下演，全看大寧君臣的本事……
長安，到了。
王氏下意識的抓緊了兒子的手，隨著馬車駛進城門，一種難以明狀的感覺縈繞在她的心頭，似乎冥冥之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壓得她呼吸都變得極為困難。
「這就是天威？」王氏喃喃自語道。
「未亡人王氏，帶犬子，叩見大寧皇帝陛下，懇請聖上收留。」王氏一拉兒子，在車中跪了下來。
睡眼惺忪的小單什麼都不知道，剛想發問，就被一巴掌抽在了腦門上。
伴隨著三聲響頭，王氏突然感覺身上的壓力驟然消失了。
「娘？」小單有點蒙，他感覺母親自打進了關中就有些不對勁。
「路上和你說了多少次了，到了京城不要失禮……」王氏一邊替兒子整理一下衣裳，一邊幫兒子揉了揉被拍青了的額頭。
「啊？」小單完全不知道錯在哪了。
「剛剛陛下在看著我們。」
「陛，陛下？」小單打了個冷戰。兩隻眼睛警惕的看著四周，車廂還沒茅房大，完全看不出哪裡有藏人的地方。
王氏強忍住再給兒子一巴掌的衝動，「看什麼呢？」
「娘，你不說皇上在看著我們嗎？」
「娘說的是陛下的意志。」
「意志是什麼？」小單感覺腦袋有些不夠用。
「意志就是意志，好了，記住娘路上交代你的話。」王氏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小單臉有點發綠，路上母親絮絮叨叨說了那麼多話，他上哪都記得，剛才打了個盹，現在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秦瓊和程咬金兩家現在都已經搬到了「萬賢閣」中，不過在外頭還有皇上賞賜的宅院。平時有下人打理，偶爾可以用來招待一些親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