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真像到底是什麼
劉翠芬沒有回話,她真的很想多陪陪曹長根,可是中午的時候,她就看見他在雨中拉著朱株的手,剛才更是幫曹長根洗內褲。
他雖然剛出來,可見關係已然不簡單。
「謝謝你了長根哥,給你添麻煩了,但我還是回去吧!否則村里人又不知道明天該怎麼傳了。」
曹長根重重吐了口煙,心中五味雜陳,她現在是別人的女人,又有什麼理由要求她留下呢?
聽了那麼多在他在牢里時,劉翠芬照顧他母親的話,他欠這個女人的實在太多太多。
一旁往桌上端菜的朱株注意到曹長根看劉翠芬的眼神,她也想讓劉翠芬留下,可看了看自己家這屋子。
土坯房,地上坑坑窪窪,沒有電視,也沒有沙發,人家能住的慣嗎?
看桌上的菜已經上齊:「長根,翠芬姐,我們先吃飯吧!」
坐上有不少從王建國家拿過來剩菜,還有一盤剛才在田地塌發時撿的鯉魚。
曹長根消耗過大,升段又浪費不少體力,早就餓的不行。
拉著劉翠芬來到餐桌;「好,先吃飯,其他的一會兒再說。」
劉翠芬中午就被她婆婆趕出來了,到現在連晚飯都沒吃,本想拒絕,可肚子已經開始不聽使喚。
咕嚕兩聲之後,她也不在推辭。
展示丟棄了剛才的煩惱,他們三個女人頓時也是有說有笑;聊曹長根他們的過去,聊各自的生活,不過提到最多的還是劉翠芬。
畢竟她在三人之中學歷是最高的,也是唯一一個在縣城上班的女人。
朱株是個妥妥的老實本分的鄉村女人,她只想管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地里產多少她就吃多少。
有人來收她就賣點,如果沒有就多養一些雞鴨鵝。
陳小路不一樣,她很想去城裡上班,像他們那樣穿的光鮮亮麗,尤其她最喜歡劉翠芬的工服。
西裝外套,內襯是白襯衫,下身黑絲超短包臀裙,再配上高跟鞋;走起路來屁股一扭一扭的,別提有多誘人。
她的短視頻帳號里,整天就關注這些東西,所以她的問題要比朱株多的多。
劉翠芬也很樂意回答他們的問題,其實要不是當初曹長根喜歡城裡人,她也就學著城裡人的樣子生活。
在她心裡,還是想和他們一樣,在家裡做一個洗衣做飯等著男人回家的女人。
而她要等的,只能是曹長根,絕對不能是張強。
「長根,你呢?真的不打算出去找個活做嗎?」
曹長根嘆了口氣,中午的時候雖然說不想去,可種地真的賺不了什麼錢;現在的物價是一噸玉米換不來一個最新款的愛瘋普六絲。
大侄女在上學,還有陳小路和朱株要照顧。
他沉默了,猶豫半晌說道;「翠芬,像我這種做了這麼多年牢的人,還能出去找活做嗎?」
劉翠芬重重點了點頭,回答非常肯地。
「長根哥,你既然已經出來了,就證明國家相信你可以好好做人,你可不能自暴自棄;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是完美的。」
這一點,朱株和陳小路非常同意,給她點了點頭。
不得不感嘆,還是要多讀一點書;之前他們想要安慰一下曹長根都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劉翠芬的話正是他們想說的。
咚咚咚……
「喂,翠芬,翠芬你在這兒嗎?」
在吃飯的四人聽到這個從院子外面傳進來的聲音,好像被故意壓低過。
劉翠芬神情凝重,沒有回話。
曹長根放下碗筷:「小路嫂子,表嫂,你們先替我照顧好翠芬,我出去看看這個張強到底想怎麼樣。」
朱株也趕忙站起身,千叮嚀萬囑咐:「長根,有事好好說,你要是再出什麼事;我和你小路嫂子就真沒法活了。」
朱株知道他脾氣大,每次出去解決事情之前,她都會刻意提一嘴她和陳小路;這樣他可以給自己降降溫。
然而這一嘴很有效果,想到他們曹長根的脾氣確實會收不少。
「放心吧表嫂,我現在已經不是二十歲了。」
他走出門口,剛下完雨的夜空格外涼爽,張強已經穿上了一條厚厚的外套。
而曹長根依舊只是穿著一件背心,身體像頭冬日雪地里的老虎一樣,冒著熱氣。
張強看著他,眼神還是有些發虛,只是,這次他沒有閃躲。
「長根,我媳婦是不是在屋裡。」
曹長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你是不是打了翠芬。」
張強沒有隱瞞,因為全村人都看見了。
「是,那又怎麼樣,我打我自己媳婦關你什麼事。」
曹長根眼神狠厲,側眼看著這個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張強,強壓著怒火說道;
「你們母子長期家暴劉翠芬,根據1997年刑法規定,這是虐待罪;你欺負我表嫂朱株,威逼利誘,這屬於道德敗壞;你是村長,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自己說說看,你該當何罪。」
曹長根的振振有詞讓張強連連後退,他重重咽了咽口水,張望四周,好在村道上也沒什麼人。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張強已經死了至少三次。
「長根,你別跟我說這些;村子打媳婦的男人多的去了,不止我一個,你趕緊叫我老婆出來,之前你在破屋子裡嚇我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曹長根也沒想到,張強還是以前一樣那麼的厚顏無恥;
「好,既然你提到了那天晚上,我們就說說,那天你說的那句他們答應你不會讓我死的是什麼意思;誰答應了你,我被關了二十年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張強下意識聳了聳肩,身上的厚外套將身體裹緊。
「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不是你自己牛B把廠長給打死了嗎?跟我有什麼關係。」
曹長根猛然回頭,他進去的時候,罪名是把廠長命根子斷了,造成重傷一級,怎麼還能是打死人了。
一把拽住張強領口:「張強,你這話什麼意思,老廠長那個王八蛋死了?」
張強喉結蠕動:「對啊!你自己打死的,難道你不知道嗎?」
曹長根從來就不知道自己殺人了,而且在他記憶里老廠長死死抓住那裡給自己止血,他並沒有死。
「你胡說八道,我只是把他廢了,沒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