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逼昔日太子爺打工養我
陸赫鳴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縮,死寂的眼底第一次掀起波瀾,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判若兩人的新婚妻子。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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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金枝不悅道:「年紀輕輕就耳背?」
「你再說一次,我沒聽清楚。」陸赫鳴還是有些懷疑剛才是錯覺,一個人變化怎麼會這麼大。
沈金枝氣鼓鼓地坐起來,沒好氣地說:「沒聽清楚就去死。」
作為僕人聽句話都聽不清楚,根本沒有第二次機會出現在沈家小公主面前。
也就是流落到這個地方無人可用,要不然沈金枝才不會這麼好說話。
「既然你現在睡不著,那就去做手工。」沈金枝伸出手指指著牆角兩個大麻袋。
原主每天累死累活,早上在包子鋪幫忙賣包子,白天在電子廠做女工,晚上在大排檔端盤子,回家還熬夜做手工。這麼辛苦賺來的錢全花在陸赫鳴身上。
可陸赫鳴呢,整整一年靠老婆養活,後面還跟女主不清不楚。
陸赫鳴曾看過沈金枝做手工,那是個精細活,費力不討好。一大麻袋不過才賺幾十塊錢,就算沒日沒夜的做也賺不了幾個錢。
陸赫鳴曾是天之驕子,陸家唯一的繼承人。
在曝光身份之後,陸赫鳴曾幻想養父母能看在多年的情份上給條活路,卻沒想到,他們當即無情地將他掃地出門,默許真太子爺對他極盡侮辱。
時至今日,陸赫鳴還能想起臉被踩在皮鞋底下摩擦的感覺,恥辱和不甘達到頂峰。
真太子爺以前曾是陸赫鳴的跟班,一朝得勢,身份對調,像看著一隻螻蟻似的看著陸赫鳴:
「你以為你還是高高在上眾星捧月的太子爺嗎?好好感受從天堂墜落到地獄的感覺吧,你搶走我身份二十多年,這點苦便宜你了,你就應該爛死在泥里。」
失去陸家太子爺這個身份的光環,陸赫鳴什麼都不是。
昔日的好友離的遠遠的,生怕跟他接觸會被連累,聯姻的未婚妻迅速退婚,轉而跟真太子爺訂婚。
而陸赫鳴的親生父親,也就是造成真假太子爺的始作俑者——陸家的司機,因為害怕陸家報復連夜跑路,讓陸赫鳴自求多福。
從前動輒經手幾個億的項目,現在卻要做手工賺幾十塊,極致的落差簡直讓人發瘋。
「我做不了。」陸赫鳴冷臉抗拒。
這個女人不想養他了,就找這些藉口。不養就不養,自生自滅吧,反正沒什麼可留戀的。家人沒有,朋友沒有,戀人沒有,還是個瘸腿的窮光蛋。
「你是廢物嗎?我能做你為什麼不能做,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呼風喝雨的太子爺嗎?」沈金枝開口就罵。
陸赫鳴一愣,他記得從未告訴過沈金枝原來的身份。
察覺到陸赫鳴表情變化,沈金枝反應過來,迅速圓回去,「怎麼,你以為我傻嗎,猜不到你的身份?」
陸赫鳴釋然,「哦。」
既然決定收下這個男人做僕人,沈金枝願意多費點口舌,不再那麼張牙舞爪,把語氣放緩:「我問你,我是不是你老婆?」
陸赫鳴不明白沈金枝為什麼突然這麼問,麻木地點頭,「是。」
「那老公養老婆是不是天經地義?」
「是。」
沈金枝忽而一笑,「這不就對了,你養我,給我最好的生活是你作為丈夫的責任。」
這話有道理。
陸赫鳴並不愛沈金枝,只是為了報恩才同意結婚。陸赫鳴被全世界拋棄,只有這個女人陪在身邊,當時想的是娶誰不是娶。
沈金枝說的沒錯,既是夫妻,就要承擔責任。
「可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出去賺錢?」陸赫鳴的腿沒好全,走路還得靠拐杖,根本找不到正經工作。
此前沈金枝說要陸赫鳴安心養著,一切有她。現在變臉倒是快。
「你只是腿傷了,又不是不能動。」
沈金枝已經完全獲得原主記憶,掰著手指頭安排:「早上接替我去賣包子,手工活繼續做,再去網上接居家能做的活,先把飯錢賺夠。等你腿腳好全,不管你進廠打螺絲還是去夜店出賣色相做男模,反正要讓我過上好日子。」
這個女人!連下海掛牌都說得出來。陸赫鳴緊繃下頜,一言不發,扭過頭不願意理人,擺出消極抵抗的姿態。
落魄至此,唯一僅剩的體面都要被奪走。
從前的信誓旦旦,都是騙人的。
「沈金枝,所以你以前的溫柔賢淑都是裝的嗎?」
沈金枝不吃壓力,「你管我!」
「既然你是我男人,就應該承擔起嬌養我的責任,否則就得天打雷劈,難道你要忘恩負義嗎,別忘了是我救了你,要不然你不死也得被垃圾臭死。」
沈金枝毫不客氣,字字戳中陸赫鳴的肺管子。
這些話讓陸赫鳴又想起那難堪的一夜,自己像條死狗一樣被扔在垃圾桶旁邊等死。
陸赫鳴的情緒終於被激起來,「夠了別說了,我養,我打工掙錢養你,總行了吧。」
沈金枝勾起嘴角,煩死了,浪費這麼口舌,不過總算讓陸赫鳴屈服。
牆角突然冒出一隻黑色的東西,沈金枝驚恐萬狀,「啊。」
好大一隻蟑螂,怕不是成精了。
沈金枝長這麼大哪見過真的蟑螂,害怕地一頭鑽進被子裡,「陸赫鳴,快去把它打死。」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人現在怕成這樣,陸赫鳴抓起一隻拖鞋,朝那隻大蟑螂砸過去。
準頭不錯,一下讓大蟑螂身首異處。
沈金枝從被子裡鑽出來的時候,陸赫鳴剛處理完蟑螂屍體,拄著拐杖走回來。
沈金枝倨傲地與陸赫鳴對上視線,「女孩子害怕蟑螂不可笑。」
陸赫鳴面無表情,「沒笑你。」
聽說有一隻蟑螂出現,看不見的地方就有一窩。沈金枝一想到床有可能被蟑螂爬過,就覺得渾身不自在,於是命令道:
「陸赫鳴,現在立刻搞大掃除,不能放過每個角落,還有,床單被套全部換乾淨的。」
以前這些都是沈金枝做,陸赫鳴曾是太子爺,從來沒幹過這些。「我不會。」
沈金枝面色一沉,大發公主脾氣,「不會就學,難道要我做嗎,那我救你有什麼用。」
沈金枝下床,「我去重新洗個澡,半個小時之內,你必須收拾好。」
說完,沈金枝朝浴室走去。
這破出租屋的浴室只有巴掌大的地方,沒有乾濕分離,沒有大浴缸,沒有多功能自動馬桶,只有一個簡陋的蹲坑和一個小小的洗臉池。
牆上貼著一面從中間開裂的鏡子,沈金枝看見鏡子裡的人時差點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