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熱鬧不看王八蛋
睡到半夜，沈金枝被一陣異響吵醒，睜開眼睛一看，陸赫鳴還在加班做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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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寫策劃案的活可遇不可求，沒那麼好找，眼下只能靠做手工和包子鋪的兼職維持生計。
陸赫鳴坐在角落裡，只開著一個小燈。燈光下，男人的周身渡著一層光圈，影子投射在牆壁上，竟讓沈金枝莫名覺得有幾分賢惠。
「吵醒你了？」陸赫鳴望向蚊帳裡面若隱若現的人。
沈金枝搓了搓眼睛，「外面什麼聲音，這麼吵？」聽著像在鬥毆。
「302的兩夫妻在打架。」陸赫鳴見怪不怪，那兩夫妻一直沒怎麼消停過。
沈金枝想起來，之前聽廖吃播說過，302的兩夫妻經常吵架有時候還打架，但從沒鬧過離婚。
「砰！」
「砰！砰！」
連續幾聲噪音傳來，夾雜著咒罵聲，沈金枝一下坐起來，「出去看看。」
陸赫鳴不同意，「少管閒事。」
沈金枝不允許反駁，過去一把將陸赫鳴拉起來，「去看看！」有熱鬧不看王八蛋。
陸赫鳴無奈，迅速在衣櫃裡拿了件衣服，不顧沈金枝意願套到她身上。
沈金枝頭髮都被弄亂了，一臉不爽，「熱死了。」
「穿好，否則就別出去。」
此時的沈金枝身上只穿著睡裙，這麼出去確實不妥，但被陸赫鳴套上一件T恤，簡直一言難盡。可她又著急出去看熱鬧，只好這麼穿著出去。
門一開，只見302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除了他們同一層樓的，還有別的樓層的，紛紛探著頭在看熱鬧。
302屋裡的咒罵聲清晰入耳，「離婚，過不下去了。」
「離就離，誰怕誰。」
「你個王八蛋，挨千刀的，啪。」
沈金枝握緊小拳頭，內心激動，打起來了，打起來了。剛才還擔心夫妻打架女的會打不過，現在聽上來，是女的占上風。
「你再打我可要還手了。」
「你還啊你還啊。」
又是「啪」的一聲響，扇巴掌的聲音哪怕隔著門都聽得一清二楚。
「讓讓，讓讓，別都擠在門口。」
物業來了人，看熱鬧的租客們默契地讓開一條道。
物業走過去砰砰敲響302的房門，沒過一會兒，男租客頂著左右對襯印有巴掌的臉出來，頭髮亂糟糟，身上衣服扣子繃落了一半。
物業用盡力氣才繃住，勸道：「別打了，有什麼不能好好說，大晚上的這麼多人全被你們吵醒了。」
男租客尷尬地看著門口這一群人，說：「不好意思，吵到大家了。」
有人說沒事，可以理解。有人勸他們好好說話，別動手。還有人問男租客有沒有還手，打老婆可要不得。
男租客捧著自己的腫臉，有些委屈地說：「我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動，是她單方面甌打我。」
分明想有人替他說句話，可眾人除了表示同情，沒有再說其他。
熱鬧看夠，物業招呼大家快散去，各回各家。沈金枝興味索然，跟著陸赫鳴回去了。
兩個人進了屋，沈金枝把剛才陸赫鳴套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脫，直接扔陸赫鳴的臉上。「你想把我熱死。」
衣服還有點香味，陸赫鳴默默疊好放進衣櫃，「熱死和走光你選一樣。」
沈金枝一個激靈，低下頭去看向某處，耳根不自覺紅了。
但小公主是不會承認自己錯的，「要你管！」
陸赫鳴咬了咬牙，行，算我多管閒事，就該讓你出去被人看光。
經過剛才一遭，沈金枝睡意全無，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陸赫鳴說話。
「你說明天302的夫妻倆會去離婚嗎？」
陸赫鳴坐下繼續做手工活，「不會。」
「為什麼，他們剛才不是說要離婚嗎，而且都打成這樣了。」
「吵架打架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但不會輕易離婚的。」
沈金枝不理解，「是不是傻，過不下去幹嘛強求，直接離了算了，各自安好。」
沈金枝不明白人為什麼要委曲求全。先別說委屈根本求不了全，就說人為什麼要讓自己受委屈沒苦硬吃，不爽就直接掀桌不就行了。
與其讓自己受委屈，不如讓別人受委屈。
「行了你睡吧，別人家的事少管。」
沈金枝輕嗤一聲，「一點也不會聊天，還是和廖吃播說話有意思。」
那天跟廖吃播一起逛街之後，廖吃播送過兩次吃的給沈金枝，沈金枝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回禮，便把剩下的半盒車厘子送了出去。
廖吃播連連道謝，看樣子也很喜歡吃車厘子。
第二天陸赫鳴出門，迎面碰上302的男租戶。對方叫趙成，臉還是那麼腫，不過並不覺得尷尬，大大方方跟陸赫鳴打招呼，「小陸，你也去買早餐？」
陸赫鳴如實道：「我上班。」
趙成愣了一下，「瞧我這記性，聽說了，現在是你養家。」
樓道口經常聚集一堆人打撲克，那是八卦傳播地。昨晚302夫妻打架，男的被女的單方面爆打，現在整棟樓都知道了。
陸赫鳴和趙成一前一後下樓，趙成有意放慢步子等陸赫鳴，「你別看我媳婦打我罵我，其實她這樣我才心安。」
陸赫鳴不解：「怎麼說？」
「她打我罵我說明她在乎我，有一天如果她不再打我罵我，那才真可怕。說明她已經對我徹底失望，不在乎了。」
陸赫鳴嘴角抽搐了兩下，真會自我攻略。
「對了，你媳婦罵你不？小沈看上去脾氣很好。」趙成問。
「罵。」
趙成一副想找到同類的樣子，追問，「那她打你不？」
陸赫鳴想了想，說：「用腳踹算不算？」
趙成點頭，「算，踹你是在乎你呢，你得珍惜。」
陸赫鳴：......我又不是你。
得知陸赫鳴在包子鋪兼職，趙成朝他投去一個同情的眼神。看來人長得帥也不能當飯吃，小沈才養幾個多月就不願意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