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拳打在鼻子上
沈金枝一回家就收到陸赫鳴上交的錢,真是好大一筆「巨款」,正準備夸陸赫鳴幾句,大門砰砰地被砸響。
沈金枝眉頭皺起來,破出租屋的鐵門每回敲起來哐哐響是想吵死誰。
敲門的是誰,沈金枝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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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救救我。」
門外傳來男人的聲音,陸赫鳴打過去開門,一個驚慌失措的身影從陸赫鳴胳膊下面擠了進去。
又是沈金枝的好弟弟,前幾天才剛來要錢,這才多久,又來。
陸赫鳴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今天沈金枝會不會心軟。
沈金枝臉上正敷著面膜,被沈光宗一招呼,啪嗒,面膜掉在了地上。
沈金枝大怒,瞪著來人,罵道:「想死?」
懷念家裡的鱷魚池,把沈光宗扔進去,眼不見為淨,一了百了。
沈光宗跪在地上抱著沈金枝的腿,大喊救命:「姐,救救我。」
沈金枝想把人踹開,沒成功,「要死啦,別弄髒我的地。」
原來愛會消失嗎?沈光宗苦著一張臉,「我不想死。」
沈金枝做了幾下深呼吸,將那股怒氣壓下去,「說,怎麼回事?」
原來,昨天晚上沈光宗騎電動車在路上,有個慢吞吞的老頭一直擋在前面,沈光宗連續按喇叭讓對方讓開,老頭卻突然倒在地上哎喲哎喲要死要活,說是被沈光宗嚇到要他負責。
沈光宗理論不成,被老頭抓著不讓走,隨後很快搖來全家十幾口人,逼著沈光宗要賠償。
驚嚇費,營養費,心靈受傷費,腰傷變嚴重費,磕碰費,不能帶孫子費,還有一大家子的誤工費。統統要給,獅子大開口要十萬。
對方還威脅,不給錢天天找沈光宗,讓沈光宗不得安生。
沈光宗才剛交女朋友,害怕女朋友知道後要分手,只能來求沈金枝。
沈金枝:我也不想要你這個弟弟好嗎?
「姐,幫幫我,只要十萬,讓他們拿了錢快走。」
陸赫鳴生怕沈金枝心軟,插嘴道:「報警。」
沈光宗:「這些人根本不講理。警察一走他們還來找我麻煩,這是賴上我了。」
老頭全家賴上沈光宗,沈金枝何償不是被沈光宗賴上,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十萬對以前的沈金枝來說就是衣服上一顆扣子的價格,但對現在的沈金枝來說,那是一比巨款。
到今天沈金枝都還沒有湊夠買大牌護膚品的錢,都怪陸赫鳴太沒用,賺錢速度太慢。
「我沒錢。」
沈金枝就這麼一句話。扶弟魔誰愛當誰當,反正沈光宗又不是她親弟弟。
「姐,那家人會吃人,不賠十萬他們會天天找我麻煩,我還怎麼談戀愛。」
還以為有多能耐,就這?也就知道禍害自己姐姐,沈金枝對這樣的爛人嗤之以鼻。
「那你就和他們家同歸於盡,一命換幾命,值當!」
陸赫鳴看著沈金枝無奈搖頭。
沈光宗惜命怕死,斷做不出這種壯舉,「姐,你就幫我這一次,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找你要錢。」
沈金枝又想踹人,奈何沈光宗抱得太緊,嘗試幾次都使不上力。
看著站在一邊看熱鬧的陸赫鳴,沈金枝罵道:「陸赫鳴,你是瞎子嗎,也不知道把他給我弄開。」
換作原來的僕人,早將妄想靠近她的歹人扔出去了。
陸赫鳴趕忙過來拉沈光宗,可沈光宗用盡全力抱住沈金枝,根本拉不開。
一個細狗力氣居然這麼大,這下又要被沈金枝罵廢物了。陸赫鳴有些鬱悶。
沈金枝鼓了鼓氣,將手握成拳頭,懟到沈光宗面前,「我耐心有限,最後問你一遍,松不鬆開?」
沈光宗非但不松,反而抱得更緊,廢話,不抱緊救命稻草就真的沒救了。「不松,打死也不松。」
「行,成全你。」
就在陸赫鳴以為沈金枝不過是撂狠話嚇唬嚇唬人時,沈金枝一拳砸在沈光宗鼻子上。
「嗤」地一聲,沈光宗的鼻血橫流。
鼻子是人五官中最脆弱的地方,沈光宗捂住鼻子,指縫裡流出鮮紅,看上去格外嚇人。
一個大男人竟然就這麼嗚咽嗚咽地哭喊起來,「姐,我流鼻血了,我要死了,媽,你快看看啊,姐不疼我了,我還不如去找你好了。」
終於擺脫束縛,沈金枝找來消毒濕巾擦拭手和被沈光宗抱過的腿,嫌棄又噁心,「要死快點,你媽在地底下孤單,就等著你下去。」
好無情,沈光宗瞬間停止哭喊,眼淚和鼻血混在一起,狼狽地不成樣子。
連陸赫鳴都開始有些同情沈光宗了,下意識摸摸自己的鼻子。
沈金枝朝沈光宗飛過去一記眼刀,這爛人對待原主有一套,對待碰瓷的老頭一家卻無計可施,只能說柿子專挑軟的捏。
沈金枝惡狠狠地說:「老頭子訛你你也去訛他,拿出你以前對我的這副無恥樣子,就現在去,不能讓血白流,嫌不夠,我可以再給你一拳,血流越多越好。」死不了就成。
沈光宗傻眼了。
陸赫鳴嘴角彎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
的確,跟不講理的人講理是最無用的辦法。
「他們罵你你就聽著不還嘴,他們打你那更好,躺在地方要死要活把事情鬧大,他們總不敢殺人。
他們要錢你哭窮,一定哭得驚天動地,你就住他們那不走,吃喝拉撒都在那裡。比的就是誰更無恥,誰更下流,走他們的路,讓他們無路可走。」
沈光宗咽了咽口水,「姐,真的行嗎?」
沈金枝胸有成竹,「講理的怕不講理的,不講理的耍無賴的,耍無賴的怕瘋的,瘋的怕不要命的,你豁出這條命去,不信他們不怕。」
陸赫鳴贊同地點點頭,是這個理。沒想到沈金枝真能狠得下心,真令人刮目相看。
「還不快滾!」沈金枝眼神變得凌厲,嚇得沈光宗一哆嗦,連滾帶爬趕緊跑了。
「姐,我懂了,我這就去,不會叫你失望。」
終於清淨了,沈金枝揉了揉發脹的額角,察覺到一直被人盯著,抬頭對上陸赫鳴的視線,「看什麼?覺得我太無情?」
陸赫鳴收斂起神色,「沒有,你處理得很好。」
沈金枝傲驕道:「那還用你說。」
生動,有趣,鮮活,果斷,俏皮,陸赫鳴想,沈金枝,你到底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