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陸赫銘,我好疼啊
陸赫鳴沒騎過電動車,這是第一次,剛才後面有車按喇叭,前面路中間有行人,為了躲避,車子開成S型,一個不留神壓中一塊石子,車子連人朝一側倒去。
陸赫鳴以最快速度爬起來,看見沈金枝的剎那,傻眼了。
只見沈金枝四肢朝地,像只青蛙趴在地上。
陸赫鳴連忙扶沈金枝起來,把她的頭盔帽檐推上去,露出沈金枝一雙發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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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赫鳴頓時手足無措,「對不起,對不起。」
都怪他技術不精,第一次上路就把人摔了。
沈金枝不是摔疼了才哭,而是氣哭的。
天殺的,本來就因為想家人,想回不去的美好生活而感到悲傷,卻從電動車上摔下來,還是以這麼不體面的方式。
沈金枝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抬手一巴掌打在陸赫鳴身上,沈金枝帶著哭腔說:「都怪你,丟死人了。」
陸赫鳴只能受著,低頭一看,沈金枝膝蓋擦破皮,正滲著血。
「上車,我帶你去診所包紮一下。」
沈金枝不情不願,上了車,又怕摔下去,緊緊抱著陸赫鳴的腰,「渾蛋,竟然讓我摔跤,要是我爸爸知道我因為你受傷,他非得把你大卸八塊。」
這說法並不誇張,沈家黑白通吃,曾經有對手想打沈金枝的主意,不到一天,整個家族銷聲匿跡。
陸赫鳴知道沈金枝父親早亡,母親前幾年過世,並不是多了不得的人物,只當她是誇張說法。
「對不起。」
他逃到這個小縣城舉目無親,一無所有,就只有沈金枝。
居然還讓沈金枝受傷,太不是男人了。
「知道錯就好,明天多送幾趟外賣,賺錢給我。」
沈金枝沒吃過苦,一點擦傷都覺得痛,「陸赫鳴,我好疼啊。」
那哭腔和可憐的語氣,讓陸赫鳴心底狠狠抽痛了一下,「忍耐一下,很快。」
出租屋附近有個小診所,陸赫鳴把車停在門口,將沈金枝從車后座抱下來,大步流星走進裡面。
「醫生,看看,她受傷了。」語氣像是十萬火急。
小診所里只有一個醫生,正在給病人看病,病人看他這麼急,主動讓開位置,「你先吧。」
陸赫鳴將沈金枝放在椅子上,「快給她包紮一下。」
醫生低頭一看,再抬起頭,臉上多了些不耐煩,扶了扶眼鏡說:「再來晚一點,傷口都結痂了。」
沈金枝感覺頭頂有群烏鴉飛過,帶來一串呱呱呱呱聲。
陸赫鳴卻不以為然,「破皮了,還流血了,她一直喊疼。」
醫生看了一眼剛才那個病人。
那個病人好脾氣地說:「理解,小兩口感情好,先給他們看。」
醫生深吸一口氣,找出碘伏消毒。
「嘶,好痛。」
沈金枝一把抓住陸赫鳴的手,指尖用力到發白。
陸赫鳴吃痛,讓她不要看。
「這麼點疼都受不了,唉。」消過毒後,貼上一塊紗布,醫生感嘆道。
剛才那個病人忍不住笑了。
陸赫鳴一本正經地說:「有些人天生怕疼,沒什麼好笑的。」
病人收起笑容,「你說的都對。」心裡卻暗罵了句臭情侶。
從診所里出來,陸赫鳴把車開得很慢,將車停進停車棚鎖好,把沈金枝抱起來往出租房樓道走去。
小賣部老闆娘看見陸赫鳴抱著沈金枝進來,而沈金枝膝蓋上包著紗布,連忙問道:「這是咋了?」
陸赫鳴沒有停留,一邊說一邊往樓上走,「摔了一下。」
老闆娘追在後面問,「不嚴重吧,電動車買了嗎?」
「買了。」
陸赫鳴抱著沈金枝身影消失在盡頭。
打牌的一人說道:「這小陸可真有力氣,抱著上三樓,自己那腿還沒好利索呢。」
「人家小年輕恢復快。」
「話說,小沈只是膝蓋碰了一下,就走不了路了?」
「你懂什麼,這是跟老公撒嬌呢。」
一堆人你一言我一語,就沈金枝和陸赫鳴這事展開長達十幾分鐘的討論。
陸赫鳴一鼓作氣將沈金枝抱到家門口,輕輕放下,腿肚子打戰,喘著粗氣。「到了。」
比起陸赫銘,沈金枝更心疼自己,「瞧把你累的,太缺乏鍛鍊了。」
累死累活將人抱上人卻得不到一句好,陸赫鳴盯著沈金枝,反駁道:「你還有沒有良心?」
沈金枝攤攤手,用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道:「沒有,我的良心被狗吃了。」
陸赫鳴:......
忍,看在沈金枝是因為他才受傷的份上,不跟她計較。
這時,廖藝家的門從裡面打開,廖藝從裡面走出來,看見他倆,問道:「金枝,你們去哪了?」
「買電動車去了,路上摔了一跤,可疼了。」
廖藝往沈金枝膝蓋望去,「哎呀,嚴不嚴重?」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沈金枝從小就是那個會哭的孩子,她扁了扁嘴,「嚴重,鑽心的疼。」
廖藝說:「今晚我做好吃的,你們過來我家吃吧,給金枝補補。」
沈金枝求之不得,「好吖好吖,還是你心疼我。」
陸赫鳴打開門,「你們先聊。」說著,走進去。
廖藝看陸赫鳴一副累壞的樣子,意有所指地對沈金枝說:「你老公挺心疼你啊,把你抱上樓。」
沈金枝理所應當地說:「這不是他應該做的嘛。」
廖藝「噓」了一聲,「哪有這麼多應該,大把男人不疼老婆。」
說完又想到之前在樓道口聽那堆人說,沈金枝省吃儉用,每天打幾份工,都是為了給陸赫鳴治腿。
兩個人應該是雙向奔赴。
「晚上做什麼好吃的?」沈金枝饞得很,天天吃陸赫鳴做的東西會讓人覺得命苦。
「牛排怎麼樣?」
沈金枝想到頂級和牛,咽了咽口水,「好啊,我喜歡七分熟。」
廖藝尷尬地笑了笑,「是牛排骨,不是你說的那種牛排。」
也行,反正只要是廖藝做的都好吃,「好吧,我給你帶禮物。」
這是沈金枝的習慣,去人家家裡必帶禮物,禮多人不怪。
廖藝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就隨便吃點。」
作為一個吃播,廖藝每天都自己做飯,不過是多做一點分量。
「我知道了,晚點我過去。」
廖藝回家了,沈金枝站在門口,朝屋裡喊,「陸赫鳴,過來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