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選擇相信
「什麼?」陳山河話音剛落,三人全都是愣在了原地。
他們原以為陳山河會不懂裝懂,指點一番,隨後再輸出什麼亂七八糟的行外話。
可萬萬沒有想到,陳山河第一句話就是否定了這筆生意。
這讓他們驚訝之餘,看著陳山河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小子,你到底懂不懂這一件瓷器的含量?」那名唐裝老者,瞪大了眼睛,雙拳緊握,似乎隨時都要衝上來和陳山河拼命一般。
畢竟這可是他的貨,而且剛才蘇玲瓏很明顯已經有些意動了。
只要再磨一磨,哪怕不能2500萬出售,最少也能賣個2000萬出頭,可這小子一來,連價都不砍,直接就否定了這單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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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說自己的貨不行?直接打自己的臉嗎?
而那名叫何老的老者,臉色也是異常難看,他的想法也是一樣。
哪怕是陳山河故意找茬,說出這件瓷器一些莫須有的缺點,然後壓價,他也能夠接受,最多就是自己拿到的提成少了一些。
可現在他直接說這單生意不做,那自己的提成豈不是一分沒有了?
蘇玲瓏心中也是打鼓,對於陳山河,她有種莫名的信任。
就像上次那幅畫,外面明明就是一副做舊的假畫,可他偏偏就能精準找到裡面藏著的藏寶圖。
再說那塊價值15億的原石,所有人都不看好,所有人都覺得他得虧得底朝天。
可最後的結果卻偏偏出所有人的意料。
她信任程山河,覺得程山河不會無的放矢。
可這件瓷器,何老明明已經很認真地鑑定過,確定是貨真價實的唐代越窯白瓷。
現在的爭議無非就是價格上談不攏而已。
她把程山河叫過來,就是想讓陳山河幫忙自己壓壓價。
可現在陳山河卻是直接告訴自己這單生意不做了,這讓蘇玲瓏一時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可她心裡也清楚,陳山河雖然有時候挺不正經的,但那只是在開玩笑的時候,在遇見正事的時候,陳山河從來不會隨便開口。
莫非是陳山河看出來了什麼問題?
蘇玲瓏心中頓時打起了鼓。
她看了一眼兩名老者,又疑惑地看了一眼那間瓷器。
「山河,你先和我過來一下。」蘇玲瓏什麼都沒問,畢竟現在這裡還有兩個人,她伸手拉住陳山河的手,把陳山河拉進了後院。
兩人來到後院之後,蘇玲瓏四下張望了一番,發現沒有其他人之後,這才看見陳山河,疑惑地詢問道:「山河,到底什麼情況?」
陳山河看著蘇玲瓏,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剛剛他拿著放大鏡裝模作樣地觀察了那一件瓷器一番。
其實這都是他做出來的表面功夫,他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又怎麼能懂裡面的道道。
之所以說這單生意不能做,是因為他檢測了這件瓷器上面的靈氣。
怎麼說呢,很奇怪。
這件瓷器上面確實有靈氣,而且還不低。
可奇怪的地方同樣出在這上面。
這件瓷器只有底部那一小圈的位置散發著靈氣。
而上面則是絲毫沒有靈氣湧現。
這就極有可能,這件瓷器的底部是真的,上面的全是後期修補上去的。
可偏偏他用放大鏡觀察了許久,怎麼都沒發現拼接的痕跡。
他以前刷視頻的時候看見過,別人修復瓷器的視頻能夠做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所以,他又把靈氣附著在雙眼之上,仔細觀察了一遍,這次終於讓他篤定了心中的想法。
這件瓷器,底部為真貨,上面確實全是後面修補上去的。
現在難就難在自己沒有任何證據,不知道該如何向蘇玲瓏開口。
仔細想了想,反正這件事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蘇玲瓏身上。
自己只管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蘇玲瓏,至於信不信,那就是她的事。
於是,陳山和鄭重問道:「玲瓏姐,你信我嗎?」
蘇玲瓏從沒見過陳山河在自己面前這麼嚴肅的表情,猶豫了一下,最終重重點頭:「山河,你就說發現了什麼,姐姐信你。」
聽見蘇玲瓏的話,陳山河這才點了點頭,對著蘇玲瓏說道:「這件瓷器是拼接起來的,只有底部那一小圈是真貨,上面的全是後期修補做舊。」
「什麼?居然是假的!」聽到陳山河的話,蘇玲瓏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那唐裝老者居然拿假貨來糊弄自己,偏偏自己請的所謂專家還被矇騙了,還是說他根本看不出來這件貨的真假?
不管如何,還好自己請陳山河過來看了一眼,否則這次可就虧大了。
剛剛她就在想,如果實在談不下來,那就花2500萬把這件瓷器給拿下來。
畢竟以自己的渠道,只要是真貨,2500萬拿到手,轉手就能以更高的價格賣出去。
可如果是假的,一旦將這件瓷器買下,按照古董行業的規矩,錢貨兩清,不找後帳。
自己只能硬生生把這口氣咽下,2500萬就白白地打水漂了。
「山河,你有把握嗎?」蘇玲瓏心中已經動搖了,可還有些許僥倖,那何老可是瓷器方面的專家,她也是足足花了成交價10%的提成才將這位專家給請來,幫自己鑑定。
「玲瓏姐,我對我說的話百分百負責。」陳山河鄭重地點了點頭,隨後又說道:「不過最後買還是不買,這是你自己的事,我不做過多干擾。」
「我知道,我知道。」蘇玲瓏臉色難看無比,她在陳山河旁邊轉來轉去:「我只是氣何老跟著外人一起聯合起來騙我。」
「也不一定,他很可能就是真的看不出來,我也是費了很大勁才看出其中的問題。」陳山河可不是為那位何老解釋。
而是自己的能力確實不好解釋,而且這件瓷器的修復作舊全都堪稱一流,自己是修仙者,所以才看出了其中的問題。
那位何老,說破天也只不過是一位普通人,他或許在鑒寶這一方面有經驗,有天賦。
可這並不代表他不會出錯。
只有把這件瓷器的鑑定難度說得高一些,蘇玲瓏才不會懷疑自己有什麼奇怪的能力,她只會覺得是自己有什麼獨特的鑑定方式。
「我懂了,或許他是真的沒有看出來。」聽見陳山河的解釋,蘇玲瓏這才消了氣。
「走吧,我現在就去把那個老頭趕走。」蘇玲瓏朝著陳山河招呼了一聲,她還是選擇了信任陳山河。
哪怕陳山河這次看走眼了,蘇玲瓏也不怪陳山河,最多就是不賺那幾百萬。
可一旦陳山河說的是真的,那可就是2500萬的損失了。
甚至這件堪稱以假亂真的瓷器流入市場,被別人看出了問題。
追根溯源之下,所有人都會覺得玲瓏閣鑒寶能力有限。
以後誰還敢跟玲瓏閣做生意?
到時候的損失將遠遠不止250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