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又不是屎殼郎,為什麼要惦記一坨翔
坐在後排的小不點兒一臉恨鐵不成鋼的嫌棄樣子,「二叔,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你說你前女友的女兒都三歲了,你還一直沒人要,說出去你不嫌丟人,我還覺得沒面子呢!」
秦溯微斂眉心,「你說什麼?」
小傢伙「切」了一聲,「別裝了,我早看到你放在抽屜下面的相冊了,一整本全是你倆的合影。我爸說了,但凡能被男人藏起來的東西,都是這輩子忘不了的。」
小屁孩兒,懂得還挺多。
秦溯的語氣渾不在意的,「相冊的事還有誰知道?」
「沒了,我那次也不是故意想看你的隱私,就是閒著無聊,想看看有什麼好玩的東西。」
小傢伙的小嘴巴還在叭叭,「幸虧我看了,要不然你今天得丟大人!你看現在多好,她帶著女兒,你帶著兒子,這才叫勢均力敵的愛情!」
秦溯居然莫名覺得這小屁孩兒說得挺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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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興她一分手就去找渣男生孩子,他就不能有個孩子了?
只不過……這孩子的歲數是不是大了點兒?
那小女人會怎麼想他?
不對。
他不應該這麼想。
他應該想的是,「誰說我要跟她談戀愛了?」
小傢伙說得有理有據的,「平常我爸讓你幫忙來接我你哪次不是能推就推?今天怎麼突然就這麼好心了?還主動要把期期給送到醫院去,明明我爸都已經趕到幼兒園的門口了。」
秦溯走了一會兒神之後才想起來警告他:
「這事不許告訴你爸媽和你奶奶,更不能告訴那個小丫頭。」
小傢伙不放棄任何八卦的氣息,「二叔,你是不是真打算和你前女友重新談戀愛了?」
秦溯:「在閉嘴和被從車窗里扔出去之間選一個。」
小傢伙衝著他的背影翻了個白眼兒,又不死心地和他談條件:
「那……十根冰激凌你總能買得起吧?」
秦溯毫不客氣,「一根沒有。」
小傢伙威脅他,「那我就告訴期期你想跟她媽媽談戀愛!」
秦溯:「說完了我請你吃棍子炒肉。」
小傢伙一下子慌了神,「別!別!別!」
……
沈令初的如意算盤落了空。
她帶著期期從計程車上下來的時候,秦溯已經帶著策策站在兒童樂園門口等著她們了。
看著兩個孩子興奮的樣子,沈令初只得極不情願地和他們一起進了樂園裡面。
不過,她全程都沒搭理秦溯。
孩子就是孩子,進了兒童樂園,兩個人就開始蹦蹦跳跳地到處跑。
沈令初擔心期期腿上的傷,一個勁兒地囑咐她慢點兒,最後看著兩個人坐下來拼樂高,這才放下心來。
她從旁邊的機器里接了杯鮮榨的果汁,在家長休息區找了個空位坐下,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了秦溯。
他正頂著那張蠱惑人心的妖孽臉坐在椅子上看手機,白色西裝加上鼻樑上的無框眼鏡,再配上他那副氣定神閒的狗屁氣度,讓沈令初越看越像個斯文敗類。
可旁邊的幾個小姑娘不這樣想,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瞟,有幾個還拿出手機不停地偷拍他。
瞧那花痴的表情,就差生撲了。
沈令初看得直撇嘴,這男人真是到哪兒都少不了招蜂引蝶!
那些女孩兒也是眼瞎,一個不守男德的爛黃瓜,有什麼好拍的?
沈令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低下頭把吸管插進杯子裡開始喝果汁。
她喝了一會兒之後才意識到面前站了個人。
下意識抬起頭,入目的是秦溯那雙幽邃漆黑的眸子。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眼神雖然沒什麼攻擊性,可還是看得沈令初渾身不自在,忍不住沖他翻了個白眼兒,復又垂下眼瞼繼續喝果汁。
秦溯直接在她對面坐下了,伸手拿過她手裡的果汁掃了一眼,語氣輕飄飄的:
「這麼多年還延續著這個習慣,不會是還一直惦記著我吧?」
看著他手裡的杯子,沈令初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剛才下意識接的是一杯橙汁。
之前在一起的時候,有段時間秦溯喝咖啡特別多,沈令初擔心他的身體勸他少喝,勸不聽,她就賭氣地跟著他一起喝。
結果到了後來他戒斷了,她反倒是上癮了,而且還因此有了胃脹氣的毛病,吃胃藥也不管用。
每天晚上睡覺之前,秦溯都會幫她揉肚子,一直揉到她覺得舒服為止。
但秦溯覺得這樣也不是辦法,就強迫她把咖啡給戒掉了。
可她還是嘴饞,老想喝,秦溯只能找其他東西代替。
他那段時間每天換著花樣榨不同的果汁,調不同的健康飲料哄著她喝,結果到了最後還是橙汁比較受青睞。
從那之後,他每天都會給她榨一杯新鮮的橙汁,而沈令初漸漸也喝成了習慣。
分開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她每次自己榨橙汁,腦子裡都會出現秦溯穿著家居服站在廚房裡操作料理機的樣子。
很帥,也很有人夫感。
她最喜歡在那個時候從後面抱住他的腰衝著他撒嬌,有時候還會頑皮地把頭鑽到他上衣里戳他的痒痒肉。
秦溯被她鬧得實在沒辦法,就佯裝生氣地把她抱到灶台凶她幾句,接著開始吻她。
兩個人便一直從廚房吻到臥室里,然後黏黏糊糊地在床上廝磨很久。
那個時候的沈令初滿心滿眼的全是秦溯,所以她也一直天真地以為,對方的心裡也只有她一個。
可漸漸地,她發現他居然跟很多女人都保持著曖昧關係。
因為太害怕失去,她不斷地自我催眠,告訴自己他只是逢場作戲。
直到那天,她看到他和那個大肚子女人拿著紅本本從民政局裡出來。
她躲在角落裡看著他的背影,掏出手機給他打電話,佯裝平靜地問他在哪兒。
他說在忙工作,接著就把電話給掛了。
她淚眼婆娑地看著兩人上車離開,過了一會兒才收到他的微信消息,說他最近幾天會很忙,晚上就暫時不回去了。
當天晚上,他果然就沒回去。
沈令初不吃不喝,流了一晚上的眼淚。
等到第三天的時候,她再也沒有理由繼續哄騙自己,收拾起東西離開了那棟兩個人生活了四年的房子。
而事實上,在搬離那棟房子之後,她心裡還是懷著希望的。
她所有的聯繫方式都保持著暢通,她在距離那個房子只有幾百米遠的酒店裡又等了五天。
她在等秦溯的一個說法。
她不切實際地奢望著他會打電話給她,跟她說那天是她看錯了,他沒有跟那個女人領證,他的心裡只有她。
可現實是,他一個電話都沒給她打,微信和QQ也都沒有消息。
到了那個時候她才徹底絕望,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繫方式,帶著肚子不到兩個月大的小生命離開了那個傷心地。
轉眼間又是四年。
在這四年裡,她有想過要戒斷橙汁,就像她拼了命地想到戒斷秦溯一樣。
可是,不管她怎麼嘗試,都無法找到合適的替代品。
算了,都過去了。
在秦溯這裡,她絕對不會再跌倒第二次。
沈令初收起思緒,不冷不熱地看了他一眼,「說什麼呢?我又不是屎殼郎,為什麼要一直惦記著一坨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