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生存困境面前，骨氣一文不值
果然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沈令初不想多說，「差不多吧。」
她是真心不想去給秦溯那渣男當什麼貼身管家。
如果明天她回絕了顧成利，金海岸的工作大概率也就沒了。
方小樓趕緊給她出主意，「我聽說秦先生在咱們酒店充了五千萬的會員，包下了觀瀾居的套房，你要不要找個時間過去找他解釋解釋？」
沈令初下意識撇了撇嘴，「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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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現在可不是置氣的時候。」方小樓都替她著急，「算了算了！還是交給我吧！我跟黑卡貴賓區的那幾個管家都很熟，我一會兒去打聽打聽謝嬈把這差使安排給了誰，我去跟他說說，看看願不願意在秦先生面前幫你多說幾句好話。」
他說著嘆了口氣，「可千萬別是謝嬈自己，我可是聽說她一直躍躍欲試地打算去找周總監想要自己親自上。」
謝嬈有這種想法沈令初並不覺得奇怪，秦溯是妥妥的高富帥，而謝嬈又是那種一心想嫁豪門的拜金女，終於逮著個機會攀高枝，她不上趕著巴結才怪了。
方小樓還在嘀咕，「要真是謝嬈就有點兒麻煩，你倆一直都不對付，她是鐵定不會幫你的。」
沈令初沒所謂地擺擺手，「你就省省吧，問題不在謝嬈，那位秦先生可沒你想的那麼好說話。」
方小樓非常不贊同她的觀點，「怎麼可能？秦先生我昨天見過一次，文質彬彬，儒雅又紳士，一看就是個通情達理的，有什麼誤會你好好跟人家解釋，就那麼點小破事兒，人家不會揪著不放的。」
沈令初心說他通情達理個屁！
你才見過他幾回啊，還「人家」上了？
「你從哪兒看出來他通情達理了？說得好像自己多了解他似的。」
方小樓被刺激到，一激動就有點兒娘，聲音也變得「高精尖」起來，「哦！我不了解，你了解！你倒是說說，人家秦先生什麼來頭？」
什麼來頭？
這話還真把沈令初給問住了。
在一起的那四年裡，對於他的底細，除了知道他姓秦名溯之外，其他的沈令初幾乎一無所知。
她既沒有見過他的家人，也沒接觸過他的朋友，甚至連他當時是幹什麼的都不知道。
有時候沈令初也會好奇地問起他家裡的情況，他每次都拿話岔開，絕口不提。
沈令初想著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便也不再問。
分開很久之後，她有一次無意中在網上看到他的名字和照片，才知道他是睦洲首富秦家的長子。
她到了那個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秦溯大概自始至終大概都是抱著跟她玩玩的心理，之所以不告訴她家裡的情況，應該是怕她在分手之後對他糾纏不休。
後來網上開始不斷出現他的消息，她一概不看，這也就導致了她現在對秦溯的情況依舊知之甚少。
見她不吭聲，方小樓更有理了，「說不出來了吧？人家秦先生可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秦家長子，十八歲成立天石科技，二十五歲公司敲鐘上市，二十幾歲的年紀就把公司做得如日中天……現在的天石絕對是智能科技賽道炙手可熱的龍頭老大……」
聽起來的確是挺厲害的，可是，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打從四年前她從那個房子裡搬出來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形同陌路了。
沈令初不想再提他，板起臉瞪著滿臉崇拜的方小樓，「你的活兒都幹完了？再叭叭去財務交罰款去！」
方小樓剛剛膨脹起來的八卦之火瞬間被澆滅，「行行行，我不說了！我閉嘴！我去幹活兒！」
他說著一扭頭小碎步地跑了，一邊跑還一邊自言自語地小聲嘀咕，「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我也不管了……」
沈令初站在原地又反反覆覆想著顧成利剛才的話，想辭職的念頭再次達到了頂峰。
可是，一想到辭職之後就斷了經濟來源，她又猶豫了。
做人就是這麼難。
在生存困境面前，骨氣其實一文不值。
她在心裡糾結了一會兒，又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郵箱，沒有任何消息。
她不死心地走到一個沒人沒監控的角落裡挨個兒給那幾家已閱但沒回應的公司的打去了電話，無一例外的都被拒絕了。
理由五花八門，但總結起來一句話都是她不合適。
沈令初握著手機站在原地，正在心煩地挨個兒問候著秦溯家裡的十八代祖宗，冷不冷就聽到旁邊走廊里有兩個男人在說話。
一個聲音小心翼翼的，「闖哥，要不咱們一會兒去找露露，看看她那兒有沒有新鮮水靈的妞兒。」
另外一個的語氣很不耐煩，「她那兒能有什麼好貨色？老子早就玩兒膩了！今天換個地方，弄幾個新鮮乾淨的！」
「要不還從這裡找幾個？我上次特地替闖哥留意了，有幾個客房的小服務員看著還挺水靈的。」
「真的？」
「闖哥，我哪兒敢騙您呀！」
「闖哥」的聲音沈令初聽出來了，是南江當地的地頭蛇趙家的獨子趙闖，也就是包下了金海岸酒店另外一套黑卡區豪華套房的那個富二代。
趙家不但有錢有勢，還有黑道背景，所以這個趙闖在南江幾乎是無法無天，出了名的好色成性，手底下玩過的女人不計其數。
別的不說，單單就金海岸酒店，沈令初知道的就有十幾個。
這樣的閻王自然是能躲就躲，沈令初抬腳剛要走，兩個人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拐角處，沈令初一抬頭，就與走在前面的那個人來了個四目相對。
那人剛好就是趙闖。
身上穿了件酒紅色的大花襯衫，紐扣也沒系，就那麼毫無顧忌地敞著懷，露出胸口扎眼的青龍紋身，下身則是一條松松垮垮的闊腿褲，妥妥的地痞流氓打扮。
跟在身後的是個身材瘦小的男人，賊眉鼠眼的一看就是個街邊的混混，應該是趙闖身邊的小弟。
不打招呼顯然不合適了，沈令初只得職業化地衝著趙闖叫了聲「趙先生」，接著收回視線快步往旁邊走。
還沒走出兩步，趙闖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