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女人這物種,還真不是一般得不好惹


  沈令初在心裡狠狠罵自己:沈令初你瘋了?一個爛黃瓜,狗渣男,他開不開房,管不管老婆,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們六年前就分手了!你現在是他的管家,不是他的女朋友!

  身後傳來秦溯的聲音,帶著點戲謔:「沈經理好像很介意我有沒有老婆?」

  「我介意不著。」沈令初硬邦邦地回道,從衣櫥里抽出一件白色內搭T恤和一件淺綠色的休閒襯衫,頭也不回地扔給他,「我只是同情你老婆。老公整天住酒店,獨守空房,挺可憐的。」

  秦溯接過衣服,卻沒穿。

  他只是拿在手裡,目光落在那件淺綠色襯衫上,嘴角微微一勾:「眼光還行。」

  然後他忽然靠近。

  沈令初下意識後退,後背抵在了衣櫥門上。他單手撐在她耳側,將她困在胸膛與木板之間,低頭看著她,鏡片後的眼睛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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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說,」他聲音很低,像是大提琴的尾音,帶著某種蠱惑,「我沒有老婆,你信嗎?」

  沈令初心跳猛地加速。

  沒有老婆?

  那策策呢?那個叫他爸爸的孩子呢?

  她忽然反應過來——沒老婆,意思大概是沒領證。但孩子都有了,肯定就是同居關係,說不定連婚禮都辦了,只是差一張證而已。

  她心裡那股剛消下去的酸意,又絲絲縷縷地冒了上來。

  「你的事我管不著。」她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冷聲道,「而且我有男朋友。紀言,你知道的。」

  「那個歪瓜裂棗?」秦溯嗤笑一聲,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他哪點吸引你了?床上功夫特別厲害?」

  「秦溯!」沈令初猛地轉過頭,怒視著他,「你管不著!」

  「我確實管不著。」秦溯忽然笑了,那笑容危險而迷人。

  他往前又湊了半寸,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她耳邊呢喃:「但你上次不是問我,技術是不是沒進步?」

  沈令初一愣。

  「坦白說,」他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我也不知道。所以今天,我想讓你親自體驗一把,然後再給我個客觀公正的評判。」

  沈令初的大腦「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她猛地推開他:「你有病!」

  「我是有病。」秦溯順勢抓住她的手腕,一個用力,將她拽回懷裡,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下來。

  那是一個帶著侵略性的吻。

  不像六年前那樣溫柔繾綣,而是霸道的、掠奪的,像是要把她肺里的空氣全部吸走。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帶著六年未見的思念和壓抑已久的欲望。

  沈令初被他吻得頭暈目眩。

  她恍惚間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這樣吻她,在學校的櫻花樹下,在出租屋的沙發上,在每一個她以為會天長地久的瞬間。

  可下一秒,她猛地清醒過來。

  她張開嘴,狠狠咬下去。

  秦溯悶哼一聲,卻沒有退開,反而吻得更深。直到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瀰漫,他才稍稍退開,拇指擦過破了的唇角,眼神暗得嚇人。

  「還咬人。」他低笑,手指捏住她的下頜,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沈令初,你再咬我,我就把你的牙齒一顆一顆敲掉,變成沒牙的老太太。」

  「你才是老太太!」沈令初喘著氣,臉頰緋紅,眼底卻燃著怒火,「你全家都是老太太!」

  「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秦溯捏了捏她的臉,語氣欠揍得要命,「你現在奔三了,咱倆現在的組合,就是一枝鮮花插在豆腐渣的雛形上。」

  「你——」沈令初氣得想揍他,「你臉皮厚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秦溯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伸手,捏住她兩邊的腮幫子,往中間一擠。

  她的嘴被擠成了小鴨子形狀。

  他很認真地說:「你的更厚。你可以稱第一。」

  沈令初:「……」

  她拍開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要走:「有病!懶得理你!」

  「等等。」

  秦溯叫住她。

  沈令初沒回頭,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然後是腳步聲靠近。一個手提袋被掛在了她的手腕上。

  她低頭一看,是某家老字號點心店的袋子。

  「什麼?」她沒好氣地問。

  「鶴頂紅。」秦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點慵懶的笑意,「敢吃嗎?」

  沈令初打開袋子。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塊點心,每一塊都用油紙單獨包著。她一眼就認出來了——向陽酥,還有玫瑰乳酪酥、芋泥鹹蛋黃酥……全是她以前愛吃的。

  她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可隨即,她想起上次那杯橙汁。

  他在醫院給她買的那袋零食,最後變成了期期嘴裡的「壞叔叔為了不讓我告狀才買的」。這個男人的一切示好,都裹著一層讓人分不清真假的糖衣。

  沈令初把袋子口攏了攏,轉過身,沖他露出一個明艷而疏離的笑。

  「秦總,我以前喜歡的,現在不喜歡了。」

  她晃了晃手裡的袋子,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口味變了。您留著餵狗吧。」

  說完,她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在身後合上的瞬間,沈令初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點心,指尖微微發抖。

  其實她還是很喜歡。

  喜歡到光是聞到那股甜香,眼眶就有些發酸。

  可她不能喜歡。

  不能再像六年前那樣,被他一顆糖就騙得團團轉。

  沈令初把點心袋塞進工作車的最底層,推著車,快步走向電梯。

  ---

  門內,秦溯站在原地,舌尖頂了頂破了的唇角,嘗到一絲血腥味。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上面仿佛還殘留著她臉頰的溫度。

  半晌,他低笑一聲,走到窗邊,點燃一支煙。

  「以前喜歡的,現在不喜歡了?」

  他吐出一口煙圈,看著窗外她推著工作車匆匆離去的背影,眼神暗得像是化不開的墨。

  「沈令初,」他輕聲念著她的名字,像是在發誓,又像是在嘆息,「你不喜歡,我就買到你喜歡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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