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們還有舊情復燃的可能性嗎?
「你這是在背後罵了我多久,才會遭這樣的報應?」
沈令初丟給他一個冷眼,「我這是招了瘟神了,喝口涼水都塞牙。」
「喝水都塞牙不是因為你牙不好嗎?」
秦溯說著蹲下身子,把手裡的鞋上往地上一放,一伸手就將她崴到的腳拿在手裡。
沈令初下意識就想抽回腳,可他手指握著不撒好,她怕碰到剛才扭到的腳踝,只得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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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溯的手指按上的腳踝處的皮膚。
肌膚與肌膚之間的碰觸於一瞬間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讓沈令初的神經不經意地一陣收縮。
秦溯溫熱的指腹在她腳踝處微微壓了壓,垂眸看了看,嘆氣道:
「老天不開眼啊,居然沒傷到骨頭。」
沈令初沒忍住又沖他翻了個白眼兒,他已經長臂一伸直接把她給打橫抱了起來,接著嘴欠地又來了一句:
「沈令初,你現在體重兩百幾?」
「……」
沈令初真想把他給毒成啞巴!
「九十多斤的體重能被你抱起兩百多斤的感覺,你是不是該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太虛了。」
秦溯看向她的目光陰惻惻的,「沈女士,你倒是說說看,我哪兒虛了?」
當然是腎虛。
可是沈令初不能說,因為大概率會掉進他給自己挖的坑裡。
沈溯把沈令初放到副駕駛坐好之後,才繞過車頭返回駕駛位。
系好安全帶後朝著她伸出右手,「手機給我。」
一提手機沈令初就氣不打一處來,「秦大少爺剛才是沒扔過癮嗎?」
秦溯不說話,就那麼擎著手掌側目看著她。
終究是敵不過他那波瀾不驚之下那強大的氣場,沈令初最終還是沒好氣地將自己那部被摔壞的手機從包里掏出來放到他手裡,同時還不忘譏諷他一句:
「秦大少爺的傑作好看嗎?」
秦溯沒有理會她的陰陽怪氣,垂眸掃了一眼碎掉的屏幕之後隨手把手機給擱到了左手車門上的儲物格里。
「你和紹青是今天剛聯繫上的吧?」他問。
要不然,裴紹青怎麼可能連她有女兒都不知道?
沈令初當然能猜到他說這話的依據是什麼。
她笑了笑,「那又怎麼樣呢?我和紹青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那麼深厚的感情基礎,久別重逢之後舊情復燃也沒什麼不正常的。」
「久別重逢?舊情復燃?」
秦溯咀嚼著這兩句話,默了須臾,偏頭朝她看過來,「那我們呢?」
他的眼瞳像浸染在幽潭深處的墨,沉得望不到底,「還有舊情復燃的可能性嗎?」
理智告訴沈令初應該斬釘截鐵地告訴他「沒有」,可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個字梗在喉嚨里怎麼都說不出來。
她索性偏過頭去將目光投向窗外,「你把我女兒弄哪兒去了?」
因為她發現車子根本就不是朝著金海岸那邊去的。
秦溯:「龍潭虎穴,虎口狼窩。」
沈令初:「……」
算了,不跟這渣男一般見識。
……
車子駛入翠屏居的地下停車場。
沈令初推開車門,試探著想要下車,可被扭到的那隻腳剛一沾地便是一陣疼。
秦溯坐在駕駛座上看戲,「你要是想殘廢了就儘管逞強。」
沈令初的腳踝確實很疼,別說下地走路了,稍微動一下就疼。
雖然她很不想對秦溯示弱,但也更不想拿自己的腳傷去意氣用事。
她坐在那裡糾結了片刻,不得不轉頭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你背我上去。」
秦溯看一眼她理直氣壯的表情,說話的語氣很欠揍,「憑什麼?」
沈令初說出這句話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築的,被秦溯這麼一問頓時有些下不來台,惱羞成惱之下抬手對著他的肩膀上就是一記小粉拳,「秦溯,你給我閉嘴!」
做完這個動作之後兩人同時愣住。
四目相對了兩秒鐘,沈令初扭過頭去,開始在心裡反思自己剛才是不是腦殘了,怎麼就下意識對他做了個看似撒嬌的動作。
畢意,她以前就是這樣對著他使小性子的。
因為好使,她每次生了氣都這樣拿小拳頭打他。
秦溯從來不生氣,只會把她壓在身下說打壞了她得賠。
不知不覺間,她的臉有些發燙。
她接著聽到秦溯在旁邊低低地笑了一聲,然後推門下車。
沈令初眼角的餘光瞥著他從車頭前面繞過來打開副駕的門,將汽車鑰匙往她懷裡一扔,轉過身後將後背呈給她,「上來吧,沈女士。」
沈令初這才探了探上身,手臂環住他的脖頸趴在了他後背上。
秦溯把她背起來之後抬腳關了車門,沈令初接著用鑰匙把車給鎖了。
秦溯隨口就來了一句,「四年不見,默契依舊啊。」
沈令初腹誹了一句「默契個錘子」,「走了。」
秦溯背著她乘電梯上了樓,最後在一戶門前停下。
沈令初看到是密碼鎖,動了動身子想從他身上下來,他卻依舊兩手背在後面托著她的身子沒動,「輸密碼。」
沈令初:「多少?」
秦溯說了六個數字。
是她的生日。
裝什麼深情?誰知道是不是為了在她這棵回頭草面前作戲臨時改的。
沈令初腹誹著,在鍵盤上輸了那六個數字,門果然就被打開了。
秦溯背著她進門,把她放在客廳沙發上。
趁著秦溯返回玄關那裡換鞋的空當,沈令初打量了一下房間裡的陳設。
眼前的這套大平層足足有五六百平,以低調素淨的簡約為主調,整體空間線條利落乾淨,開闊通透,視野沉靜,奢華藏在細節肌理里,安靜又有分量。
沈令初看了幾眼,不自覺地就想起來之前跟秦溯同居時的那套小房子。
相較之下,她更喜歡那裡。
八十多平的空間不是很大,滿滿當當放的都是她從外面淘來的各類日常用的家居用品,雖然東西很多,但秦溯總能把它們收拾得錯落有致,井井有條。
牆面泛著柔和的米黃色,沙發上堆著絨乎乎的抱枕,窗台上擺著她養了死,死了又養的各種植物盆栽,木桌上的情侶茶杯上,兩人的頭像挨在一起,浪漫又溫馨。
那個時候的她最喜歡坐在陽台的躺椅上靠著秦溯規劃他們的未來生活——
結婚的時候辦個什麼樣的儀式;
結了婚之後生幾個孩子;
買個什麼樣的大房子;
房子裡都擺些什麼東西;
她甚至想到了他們的晚年,退休了之後每天在一起都做些什麼……
總之,在她所有的未來規劃里都少不了秦溯……
「秦先生,您回來了?」
一道極恭敬的女聲打斷了沈令初的思緒。
她轉頭看過去,一個年紀約四十多歲的中年婦人從一個房間裡出來,看她的穿衣打扮像是個傭人。
她問完之後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沈令初,衝著她禮節性地點了點頭,又轉頭衝著秦溯,「秦先生,孩子很乖,玩了一會兒玩具睡著了。」
秦溯點點頭,「這裡沒什麼事了,你回去吧。」
女人應了聲好,換了鞋子走了。
沈令初知道她口中的「孩子」指的是期期,欠了欠身子想起來去看看。
秦溯睨她一眼,「孩子跑不了,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