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當年那個大肚子女人帶著孩子來尋親了
吃過晚飯,沈令初收拾完了之後,從廚房裡端著一盤水果出來,看到期期坐在沙發上,小臉上還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們的期期小公主在想什麼呢?」沈令初問她。
「媽媽。」期期眨眨眼睛,「我們以後……還能去爸……秦叔叔那裡住嗎?」
這個問題讓沈令初的動作頓了頓。
她把水果放下,在期期身邊坐下,「期期喜歡秦叔叔家裡的大房子嗎?」
「不是!」期期搖搖頭,大眼睛裡閃著認真的光,「我喜歡我們三個人一起吃早飯的感覺,很像一家人,麗麗說,她每天早上和晚上都是一家三口一起吃飯的,爸爸媽媽都在。」
看著期期認真中泛著期望的眼神,沈令初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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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期的小臉蛋紅撲撲的,「而且秦叔叔送我去幼兒園,小朋友們都問我,那個帥叔叔是不是我爸爸,而且他們都說秦叔叔好帥啊。」
看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睛,沈令初又想起今天早上他們三個人坐在餐桌前面吃飯的情形。
那畫面,確實像一家人。
但是,這種事情,她給不了期期肯定的答覆。
因為同樣的傷痛,她不想在同一個人身體體驗第二次。
哄睡期期,沈令初回到臥室,剛拿起手機,屏幕就亮了。
秦溯的微信消息發了過來:
「明天去晏城出差。你有沒有東西要捎?」
晏城……
沈令初的手指微微一頓。
那是他們當年談戀愛的地方。
那套填滿了他們所以回憶的房子就在那裡。
四年來,她曾無數次地做夢又回到了那裡。
這渣男是故意的吧。
她接著回了他兩個字:「沒有。」
剛發出去,臥室門被推開一條縫。期期抱著小兔子,迷迷糊糊地蹭進來:「媽媽,我渴了……」
她爬上床,一眼瞥見沈令初手機屏幕上的對話框,「媽媽,你在跟誰聊天啊?」
沈令初隨口道:「跟秦叔叔,他明天去外地出差,問問我有什麼需要帶的。」
她說完就起身去了客廳,等她倒好了水返回臥室的時候,驚訝地發現期期居然在跟秦溯打起了微信電話。
期期正嘰嘰喳喳地對著電話說著幼兒園裡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小臉蛋笑得紅撲撲的,興奮得不得了。
沈令初坐在旁邊,看著女兒眉飛色舞的小臉,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難道……血緣關係真就這麼神奇?
明明兩個人也沒見過幾次面,怎麼突然就這麼親了?
沈令初沒想到這個電話粥一下子就煲了半個小時。
她坐在旁邊都有點兒吃醋了。
她辛辛苦苦養了三年的女兒,一直都是只跟她一個人親的,怎麼他一個渣男明明什麼事都沒做,剛出現沒幾天把讓女兒為他另眼相看了?
她越想越心理不平衡,可偏偏,期期掛了電話之後又說:
「媽媽,我好想讓秦叔叔當我爸爸呀!真正的爸爸。」
沈令初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窗外,夜色沉沉。
……
第二天,秦溯果然沒去酒店。
但沈令初照例需要過去進行打掃。
沈令初給他收拾「棲雲居」的房間時,門鈴響了。
她以為是客房服務,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披肩的長髮,穿著簡約大氣的駝色大衣配黑色闊腿褲,整個人看起來氣質幹練又端正。
她身邊還帶了個看起來年紀和期期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孩子長得挺漂亮,白白的皮膚,大大的眼睛,嘴裡咬著一根棒棒糖,好奇地四下打量著。
女人差不多三十歲左右的年紀,說起話來慢聲細語的很有韻味。
「請問,秦溯是住在這裡嗎?」
沈令初莫名覺得這女人有些眼熟。
她盯著女人看了兩秒,倏然想起來。
她就是四年前那個挺著大肚子和秦溯一起從民政局裡出來的那個女人。
沈令初的目光下移,再次落目在那個小男孩臉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她莫名就覺得小男孩的臉上隱約能看出幾分秦溯的影子。
所以,她這是帶著孩子過來尋親了嗎?
明明一直在跟自己說秦溯那渣男早就跟她沒關係了,可不知道為什麼,沈令初的心裡隱隱的有些不舒服。
她笑了笑,「很抱歉,秦先生今天沒在這裡。」
那女人的眼神里透出明顯的失望,隨即又露出一個歉意的笑:
「那你知道他的電話嗎?我找他有點兒事。」
沈令初當然知道,「不好意思女士,客人的隱私我不方便透露。」
女人失望地「哦」了一聲,牽著孩子的手走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沈令初又沒來由地有些同情她。
秦溯這渣男,到處是禍害了多少女人?
……
下午五點,沈令初把期期從幼兒園裡接出來,牽著孩子的手正要上車,就感覺到來自旁邊的一道目光。
她側目,循著那目光望過去,看到兩個人站在不遠處。
一個是白髮蒼蒼的老者,旁邊站了個身形健壯的年輕男人。
那老者一看就知道出身不一般。
一身藏青色唐裝,領口繡著暗金雲紋,腕上佛珠溫潤,手上拿著根做工精緻的紫檀木手杖,通身透著久居上位的富貴氣。
身後那個年輕男人神色嚴肅,讓沈令初下意識就想到了影視劇里那些有錢人身邊的保鏢。
那老者之前應該事一直在盯著期期看,看到沈令初看過去,他將目光從孩子身上移開,與她對視一眼,很客氣地對著她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而且,看對方的神情,很像是有話要對她說。
沈令初根本就不認識對方,但出於禮貌,還是很客氣地衝著對方也笑了笑。
老者又看了期期一眼,拄著拐杖朝著他們走過來,笑眯眯地看了期期一眼,問沈令初,「這孩子是叫期期吧?」
沈令初納悶他怎麼會知道。
雖說這老者面容和藹,看著不像個壞人,但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尤其是涉及到女兒期期,她就特別警覺。
她沒回答他的話,又抱歉地衝著他笑了笑,直接帶著期期上車,開車走了。
等她把車子開到幼兒園前面路口的時候,通過後視鏡朝著後面飛快地掃了一眼,見那個老者正被剛才站在他旁邊的年輕人扶著往車上去。
沈令初開始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有些神經過敏了。
說不定是哪家的老人來接孩子,看到她和期期之後就順便打了聲招呼。
畢竟,都是一個幼兒園,所以知道孩子的小名也很正常。
想到這裡,她剛才有些繃緊的神經才漸漸地鬆懈下來。
深秋晝短,再加上晚高峰路上車多,等到沈令初開車到達小區門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
她們在路上的時候繞了個地方買了點日用品,進了小區之後停車位上都被停滿了。
她開車圍著小區轉了兩圈也沒找到停車的地方,只得又把車子開了出來,在小區門口走走停停地繞了一會兒,最後找了個角落才把車子停下。
她下了車之後一手提著東西,一手牽著期期的小手往小區門口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在幼兒園遇上的那個老者讓她變得神經過敏了,她總覺得後面有人跟著她。但是回頭看,卻又發現身後好像都是正常的行人。
她很快帶著期期進了小區,她和期期一邊說著話一邊朝著單元門那裡走,在經過拐角處一個有點兒偏僻的小巷時,一條手臂冷不防從背後伸了過來。
沈令初瞬間感覺有股刺鼻的氣味湧入鼻腔,眼前一黑,一下子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