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男人嘴巴放乾淨點
許嘉芙大學沒加入任何社團和學生會，有空就抱著畫板找地方寫生。
她常去的幾個地方，認識的人都知道。
許嘉芙周六起了個早，趁著天氣好出了門。
她去的是京大附近的一座公園，步行十五分鐘就能到。
清晨的公園幾乎沒什麼人，只有幾個大爺大媽在晨練。
許嘉芙去了湖邊的木橋上，展開摺疊椅坐下。
忽地腳邊被什麼蹭了蹭，她低頭一看，是一隻白貓。
它轉了一圈，貼著許嘉芙的褲腳蹭，發出似是開心的喵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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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芙驚喜地摸它的腦袋，「小貓咪！」
她不由想起變成的那隻貓，遺憾沒能親自摸摸。
許嘉芙覺得這隻白貓手感很好，抱起來又狠狠擼了一通。
「小白小白，你認不認識福福呀？」
白貓被舉起來也不掙扎，只能無措地對著她叫了幾聲。
「還是個小男孩，」許嘉芙這才發現它是藍黃色異瞳，更喜歡了，「真可愛，要不跟我回家吧？」
路過的大媽嫌棄地吐槽了一句：「流浪貓髒死了，也不怕有傳染病！」
許嘉芙明顯察覺到小貓蔫了，輕聲哄：「小貓不髒，等會我帶你洗澡。」
她將貓放下後，它也不跑，就乖乖躺在腳邊。
許嘉芙很開心，摸了摸它的尾巴，「等我畫完。」
即將給畫收尾時，身旁傳來一道詢問聲。
「你在做什麼？」
許嘉芙轉頭，是一個穿著運動裝的中年男人，正皺眉看著她的畫。
「寫生，畫對面的大樓。」
男人一看見她的長相，剛剛還不耐的表情瞬間帶了笑：「你是大學生嗎？在哪裡讀書？」
許嘉芙對他的轉變感到不適，但還是禮貌地應：「在京大。」
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番，「看你氣質這麼好，家裡應該很有錢吧？」
許嘉芙瞬間斂起客氣的神色，一邊收拾畫板，一邊準備離開。
男人立即攔在她面前：「現在的大學生這麼沒禮貌嗎？長輩問話還沒回答完就急著走。」
許嘉芙鄙夷輕嗤：「除了年紀大，你算哪門子長輩？」
被冷漠拒絕，男人臉上掛不住，突然惱羞成怒，上前就撕掉了許嘉芙的畫，推倒畫板後還踩了好幾腳。
小貓被嚇得退到許嘉芙身後，渾身毛應激豎起，警惕地看著男人。
許嘉芙氣笑了：「你公然破壞他人財產，輕則賠償，重則拘留。」
男人被她的話唬住了一瞬，但又看她這麼年輕，氣勢又上來了。
「你擋住我晨跑的路了，我不能教訓你？這裡是公共場合，誰允許你在這兒畫畫擋路的？」
接近九點的時間，公園裡的人多了起來。男人聲音不小，周圍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許嘉芙知道跟這種人爭論只會是浪費時間，直接拿出手機報警。
「你好，我要報警，有人損壞我的物品，價值超過了三千。」
「你他媽扯什麼呢？」男人指著地上的畫板，「就這幾塊木頭，能值三千？」
許嘉芙報完詳細地址後就掛了電話，點開購買畫板時的訂單記錄給男人看。
「這畫框是整塊黃花梨老料做的，光是木料成本就不止三千。你當眾損毀私人財物，已經達到故意損毀財物的立案標準，警察來了不僅要原價賠償，還可以行政拘留。」
男人看見價格後兩眼一黑，「你一個年輕小姑娘怎麼可能買得起這麼貴的東西？指不定錢來路不乾淨，你長得還算漂亮，肯定是被包……」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一道身影就奔過來踹了男人一腳。
「老男人你嘴巴放乾淨一點！」
許嘉芙看清眼前的人時，愣在原地。
是在貓屋照顧那隻布偶貓的女生。
「你是……」
景柚這一腳是朝男人襠部踹的，他痛得捂著下面連連後退，臉皺成一團。
聽見許嘉芙的聲音，景柚轉頭朝她一笑。
「不客氣，我只是看不下去他惱羞成怒造你黃謠。」
第一次以人類的視角看景柚，許嘉芙越發覺得她眼熟了。
她怔怔地問：「我之前……是不是見過你？」
景柚心下一驚，在腦海里迅速回憶過去十幾年的經歷。
她高中以前一直是在國外念的，今年才回國，兩人根本不可能見過。
景柚鬆了口氣，擺了擺手：「姐姐，你認錯人了吧？我沒見過你。」
「你這個賤丫頭是不是瘋了！」男人怒吼，「我要報警！」
景柚毫不畏懼，叉著腰抬起下巴看他，「你儘管報，我看進了局子是誰有理！」
大爺大媽忍不住鼓起掌來。
「幹得好小姑娘，對這種流氓就應該狠狠踹！」
民警很快就趕了過來詢問情況，路人在一旁打抱不平。
「這是誰的老公誰的兒子誰的爸爸啊？都多大年紀了還調戲人小女生。」
「我剛可是看到了，是這個男的見色起意搭訕的，結果被拒絕了就突然發狂砸人東西！」
「警察同志，我有視頻，拍到了這男人發瘋的全過程！」
剛剛還在撒潑喊冤枉的男人聽見被拍了下來，痛苦的神色立即消失，朝兩個民警訕笑道：「同志，這都是誤會啊，跟她們鬧著玩的。我突然有點事，就先回去了。」
民警按住男人肩膀，滿臉嚴肅：「你蓄意損壞人小姑娘的東西，不賠償就想跑？」
男人嘴硬辯解：「誰能保證她現在的這塊畫板跟訂單上的是同一款？」
許嘉芙哼笑：「可以請專業人士來鑑定，如果是真的，那請你依法賠償。」
民警補了一句：「如果當事人拒絕調解，你不僅要罰款，還要拘留。」
男人一聽，腿抖得厲害，涕泗橫流起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景柚冷哼：「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怕了。」
她轉頭對許嘉芙說：「嘉……假如你需要的話，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派。」
男人想起來似的，指著景柚怒罵：「她剛剛還踢我命根子！同志，這算不算故意傷害？把她也抓起來！」
路人又說話了：「看你說話這麼有勁，看來一點也不嚴重啊，就別訛人了。」
景柚面無表情：「不好意思，我是未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