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收收牙齒
浴池內水汽瀰漫，蕭衍終是帶著溫妤一道洗了。
他赤裸著身子，阿妤則是穿了身藕荷色薄紗坐在浴池邊緣，把腳丫垂落水中。
因著阿妤也在，而且身上衣物不多，蕭衍便沒讓宮人進來伺候，就站在離她很近的地方擦洗。
溫妤跟盯肉骨頭似的，目光緊緊鎖著蕭衍，還總拿小腳丫去蹭蕭衍身上的水珠。
蕭衍是希望阿妤如血肉覆骨般黏著他，可也深知那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此時還沒到那一步。
阿妤今日的黏人，太反常了。
他將一雙小腳從池水裡撈出，大手輕輕揉按足底腳趾，嗓音柔和：「上午就走了不少路，下午阿妤去哪玩了？走得可累腳？朕給你按按，不然明日要腿疼了。」
此刻儼然一副小夫妻池中溫情的和美場面，但實則是蕭衍想旁敲側擊，打探出阿妤為何這副懨懨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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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知道阿妤午後沒再出去過，他下了嚴令，阿妤頭上還有傷，在殿內和院子裡玩耍便好，不許出去亂跑，也不許旁人來打攪。
想來不會遇到惹她不高興的人啊。
溫妤被蕭衍揉按得舒服眯眼，並未察覺到什麼，不設防備地開口道：「下午沒出去，陛下不是不讓我出去嘛。我就在殿裡同遂心蘭蔻試了幾身衣裳，又鑽研了幾幅妝面，沒有走很多路。」
蕭衍看著她烏黑透亮的眸子，倒不像有假，也跟福祿稟告的一致。
難不成是不讓出去，覺得憋悶了，所以胡思亂想來著。
想起過往他這個夫君待她的好，決定好好依賴他了？
但……好似也不現實。
溫妤什麼性子他太知曉了，過去十幾載都沒想到的事，不太可能一下午就想明白。
況且福祿是內侍，在外頭伺候，近不得阿妤的身，興許還有他沒瞧見的小事。
可能是某件東西、哪句話說得不合阿妤意了，她當場沒發作，記在了心裡。
蕭衍又問了幾句，可有人惹她生氣，或是行宮殿裡哪不如她意，讓她不高興了？
溫妤通通搖頭。
但還是要緊緊黏著他，沒個片刻便要親要抱，好似確定他就是她的歸屬物一般。
蕭衍見問她問不出，好在沒哭鬧耍小脾氣，便決定先不逼問她了，讓人踏踏實實黏他一陣，過後問她身邊那兩個伺候的吧。
給溫妤一雙小腳都按完，蕭衍拿干布給她擦淨水珠，抱著回了寢殿。
阿妤睡前身上要塗玫瑰油的，以往都是蕭衍親自給她塗，但今日他喚了遂心蘭蔻進來。
溫妤一雙哀怨的眼緊盯蕭衍，不太樂意讓旁人伺候。
蕭衍才沐浴過，身上有淡淡的水汽，裹挾著寢衣那股淡檀香味，清冽好聞。
可這事蕭衍很堅決，把人放榻上，就到一旁阿妤能時刻看到的地方擦拭濕發，眼神堅定異常。
溫妤無法，只能由貼身侍女過來伺候著。
擦到一半，她便迫不及待喊人：「陛下，你過來看！我……我受傷了，好癢好難受啊……」
蕭衍聞聲過去，就見溫妤白嫩纖細的腰側有個紅腫的凸起，在大片花白上格外顯眼。
紅包周圍橫著幾道紅痕，應是方才她嫌癢自己撓的。
蕭衍用指腹輕輕一摩挲，帶著薄繭的指掃過細嫩肌膚，溫妤便叫喚著癢，小身子一扭一扭往床榻里滾，去躲蕭衍的手。
帝王輕蹙眉心，輕斥道：「滾回朕懷裡來，朕瞧瞧是起了疹子，還是蚊蟲叮咬所致。又不是頭回碰這處，你躲什麼？」
溫妤習慣性拿腳往蕭衍身上亂蹬。
她也不知為何，方才那塊肌膚就是格外敏感，也興許是他平時都是用力按掐，習慣了粗暴，動作輕了反倒受不了。
美人嘴裡嘟囔著：「我回去陛下不許撓我癢，可以用力些，我不怕陛下用力，只怕陛下這般蹭……」
蕭衍：……
受不得溫妤存心勾引也就罷了，她那模樣，能忍住恐怕才要六根清淨。
可如今她就輕飄飄一句話，他便被勾得浮想聯翩。
什麼叫不怕他用力？那平日榻上哭著求饒的小傢伙是誰？說的話沒個成體統，橫七豎八躺著也不成體統。
偏生她還渾然不知，越是這般無意識挑逗，他體內的邪火越旺。
有些後悔當初為何要定下三日祭禮，明明一日足矣。
蕭衍受不住溫妤再這麼肆無忌憚折磨他，黑沉著臉，把人從榻里撈出來，臉朝下按住腿上趴著，仔細查看她背上有沒有紅腫。
一旁侍候精油的二人此刻呼吸放輕，恨不得將頭埋進地里。
她們看到了什麼啊！
自家娘娘下身穿著個褻褲，上身在擦精油，因此也只穿了件淡粉色牡丹紋樣的肚兜，後背肌膚大片大片裸露著，方才在那榻上打滾，跟帝王追逐嬉鬧，場面何等艷色旖旎。
遂心蘭蔻紛紛對陛下投去敬佩目光。
此等絕色之下，她們見了都臉紅，陛下面對娘娘竟還能坐懷不亂，果真是克己復禮的明君啊！
溫妤被人拎小雞崽子似的拎過來了，怔愣一瞬，隨即趴在蕭衍腿上展示牙口。
蕭衍也不惱，只偶爾咬疼了，抬手拍拍某人有肉的地方，威脅道：「朕在給你檢查，收收牙齒，否則朕扒了小褲，狠狠責你此處啊。」
這種要責罰的話，平日對溫妤的震懾力就大，更不必說此時還有外人在場。
有的事夫妻間鬧一鬧是床榻意趣，可若被旁人瞧見，那她貴妃娘娘顏面何存？
就算這倆丫頭一直貼身伺候她，她每次承恩後的身子都不知看過多少回了，但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故而悻悻收起牙齒，在蕭衍被咬的地方小臉蹭了蹭，不敢胡鬧了。
蕭衍查看一番身後，又發現兩處，看樣子像是蚊蟲叮咬所致。
祭台行宮依山而建，夏季蚊蟲毒蟻本就多，縱使備了不少的防蟲香囊，但小傢伙嫌身上掛多了不好聞，就左右腰間各掛了一個。
殿內怕嗆著她，也是在上午來前就熏了艾，又在殿內角落裡撒上防蟲的藥灰。
毒蟲蛇蟻定是都防住了，奈何還有討人嫌的蚊蟲。
他的阿妤皮肉嫩，可不就成了它們盯上的美味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