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皇兄也怕溫妤
未曾想，上首帝王聽後，面色並沒什麼變化，只緩聲道：「起來回話。」
蕭逸和蕭鈺對視一眼，一臉疑惑地爬起來，心想，難不成是自己來晚了，貴妃已經受了懲處，皇兄悲痛欲絕已至沒了表情？
亦或是四嫂作繭自縛，出什麼意外殞命了？
總歸不會是皇兄得知了真相。
畢竟他們一路到紫宸宮，沒聽說陛下今日處死了誰。
以貴妃的受寵程度，沒理由被誣陷了皇兄不替她撐腰。
蕭逸試探著問道：「皇兄……那嫂嫂……可還安好？」
蕭衍面帶警惕瞥了蕭逸一眼：「受了些驚嚇，但她太過依賴朕，朕陪了一會兒才緩過來些，正在裡頭玩呢。」
蕭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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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也沒問這麼多吧。
蕭衍一臉矜貴疏離：「看來這段日子宮規沒白抄，你們有心了，今日起便回自己府邸思過即可，實情朕已知曉。」
「皇兄！那溫瑤呢？那個毒婦該怎麼處置？！」
「她可是害死了四哥唯一的骨肉！虧得四哥生前對她那麼好，就該讓她去地下給四哥請罪！」蕭鈺一臉激憤道。
「是啊皇兄，這毒婦人面獸心，在人前裝得小意溫柔，私底下卻有副蛇蠍心腸！她還敢攀污了嫂嫂，皇兄打算如何處置她？」
兄妹倆臉上是一樣的憤慨。
他們姍姍來遲，蕭衍還需再跟他們重複一遍。
上首男人道：「她手裡有阿謙留的免死令，朕廢去了她的尊榮，此後她只是溫家女。」
下面兄妹倆愣了愣。
隨即，蕭鈺更悲憤了。
一句接著一句給自己四哥鳴不平。
蕭逸臉上神情卻很複雜，他盯著上座皇兄，若有所思。
……
兩人從紫宸宮退出來，蕭鈺還在意猶未盡地發著牢騷。
自顧自說了會兒，見六哥一直沒應她，喚了聲：「六哥……六哥！」
蕭逸驟然回神：「何……何事？」
蕭鈺道：「六哥，你怎麼了？從方才在殿中就沒怎麼說話，怎麼出來了還在失神？」
蕭逸看了小妹一眼，猶豫再三，說出了心中疑問：「華宜，你……覺不覺得皇兄有些不一樣？」
蕭鈺蹙眉想想：「除了沒責罰訓斥咱倆，還說咱們對貴妃有心了，也沒什麼啊……」
蕭逸面色沉著，搖了搖頭：「不是對咱們，是對溫瑤。」
見蕭鈺還是不解模樣，他索性說得更直白些：「皇兄沒賜她死，或是什麼重罰，這很不對勁。」
蕭鈺還是不大理解：「皇兄不是都說了，她拿著四哥的免死令，皇兄也是顧及四哥，沒辦法……」
蕭逸冷冷嗤笑一聲：「你未免太小瞧皇兄了。」
旁人做事或許會有所顧忌，可蕭逸卻知道，皇兄若想做什麼事，就幾條老祖宗留下什麼沉疴家法，也根本攔不住他。
在蕭衍幼年時，身邊全是溫太后安排的人。
有位從小照顧他的乳母，自覺奶大了皇太子，漸漸生了逾矩之心，且愈發猖獗。
北昭素來重仁孝之道，新帝通常無生母，養母和乳母便視若親母，若剛登基就處置了乳母，難免會落下個刻薄暴戾的名聲。
那乳母也是想中這點，見蕭衍年幼無勢，直接端起了太后架子，時常對蕭衍不恭敬不說，竟還妄圖干涉朝政，誘導蕭衍去找溫太后為她丈夫兒子求官。
一介乳母膽敢幹涉皇權，無疑是自尋死路。
蕭衍先直接稟明了溫太后，未出三日，那乳母便染上惡疾去了。
從那事之後，溫太后也警惕起來，仔細換了遍蕭衍身邊伺候的人。
這事看起來名正言順，蕭逸卻清楚，乳母能走到那般田地，其中少不了皇兄的推波助瀾。
他要給身邊人大換血，又要立威，還得顧及名聲。
因此，皇兄便在私下裡屢屢縱容，直到她犯了不可饒恕的大罪，又借太后之手將人除掉。
皇兄心思之深沉，他想像不到。
所以，皇兄若是想殺個溫瑤，如何會因一塊免死令就束手無策？
蕭鈺聽完，臉色也不好了，似是想到什麼可能，驚呼一聲：「六哥！你說……皇兄別是看上溫瑤了吧？」
「若仔細看，溫家姐妹長得極像，說不定皇兄是膩了溫妤的囂張跋扈，看上長得同樣貌美還溫柔體貼的溫瑤。
廢去一身尊榮，此後只是溫家女，看似是責罰，實際不然！溫家女的身份才更好入後宮啊！」
蕭鈺覺得自己發現了驚天秘密。
她沒想到……沒想到皇兄竟是這樣的人！
溫妤雖然討厭，可她又沒有對不起皇兄，還像鳥兒雀兒那般依賴皇兄。
若是有一天發現，皇兄看上了她妹妹，還要將對她的愛寵分走，那也太可憐了些。
或許只有女子和女子才能更感同身受，蕭鈺當即拉著蕭逸就要返回紫宸宮。
「走！六哥，我們再去找皇兄！絕不能讓蛇蠍女子進後宮！她害了四哥一個還不夠，不能讓她再害了皇兄！」
蕭逸一臉無奈，把小妹拉了回來，「皇兄現在還沒將人納進來，你現在去，挨罰沒挨夠嗎？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蕭鈺道：「從長計議什麼？！不能找皇兄，咱們就去找溫妤！趁現在皇兄還沒有新人，她那麼厲害，發起瘋來誰不怕她？興許跟皇兄鬧上幾頓，皇兄也不敢了！」
蕭逸：……
雖然有些道理，但他是挨過溫妤打的。
若讓她知曉，皇兄會不會也得……
蕭逸於心不忍。
思量片刻，低聲對蕭鈺道：「咱們現在過去皇兄也不會讓咱們見溫妤啊，若想給她提醒，還得從旁的地方下手。」
蕭鈺蹙了蹙眉頭，滿臉不解。
難不成六哥跟溫妤還有什麼私交，是她不知道的？
*
幾日後，蕭衍剛踏進寢殿，便瞥見撒了一地珠寶首飾、碎裂瓷器杯盞的瓷片子，還伴隨著宮人們陣陣安撫告罪聲。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這副頭面是陛下前日才差人送來的，您最是喜歡，摔了定然要後悔啊！」
「嘭！」頭面落地。
又是一陣慌忙跪地安撫聲。
蕭衍不知何事惹了這位小祖宗發火，明明這幾日挺乖的，不吵不鬧，還喜歡黏著他。
今日晨起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他想抱著親親再去上朝，就被小傢伙蹬下了榻。
他這才剛下朝，朝服還沒換，就巴巴趕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