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黑帖亂飛
她壓低聲音，走到陽台角落。
「陳哲，我知道你還活著，也知道你現在躲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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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要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合作。」
何婉晴抬手撫了撫小腹，眼底閃過一抹陰毒的光。
「鹿溪手裡有你當年偽造車禍鑑定報告的證據，裴恪手裡有你私自調動精子樣本的實錘。你現在是過街老鼠，想活命，就得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毀掉鹿溪的V10項目。」
何婉晴的聲音輕飄飄的，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只要她的核心數據被污染，臨床審批被卡死，裴恪砸再多錢也救不了她。到時候，沈墨琛自然會重新回到我這邊。」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你想讓我怎麼做？」
「你不是想要光明正大回來嗎？正好，沈墨琛現在在布局歐洲那邊的暗股收購。」
何婉晴勾起唇角，笑得陰森。
「我會把研究所內部的人員名單發給你，你去找他們，用錢，用威脅，用任何手段，給我搞到鹿溪實驗室的原始數據。」
「然後呢？」
「然後，篡改其中的關鍵參數，讓她的三期臨床審批通不過。」
何婉晴說完，掛斷了電話。
她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陰雲密布的天空，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
鹿溪，你以為靠著裴恪就能高枕無憂？
我會讓你明白，有些東西，不是錢和權勢就能守得住的。
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何婉晴低頭一看，沈墨琛的黑色商務車正駛進院子。
她立刻收起臉上的陰狠，換上一副柔弱擔憂的表情，快步下樓。
「墨琛，你回來了？發布會怎麼樣了？」
沈墨琛推開車門，臉色鐵青。
他連看都沒看何婉晴一眼，大步走進客廳。
何婉晴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說：「我看到新聞了，鹿溪她……她是不是太過分了？當著那麼多記者的面——」
「閉嘴。」
沈墨琛猛地轉身，眼神冷得嚇人。
「這件事你少插手，管好你自己。」
何婉晴身子一顫，眼眶瞬間紅了。
「墨琛，我只是擔心你……」
沈墨琛沒再理她，徑直上了樓。
何婉晴站在原地，攥緊了手裡的手機。
手機屏幕上，一條來自陳哲的回覆消息跳了出來：
【我答應你。但事成之後，你得幫我洗清所有指控，讓我能光明正大回國。】
何婉晴盯著那行字，緩緩勾起唇角。
她飛快地回覆：
【成交。】
……
車窗外的拳頭砸在黑色車身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沈墨琛縮在后座，領帶扯到一邊，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手機屏幕上，辰生醫藥的股價定格在鮮紅的跌停板上，成交量那一欄，數字還在瘋狂跳動。
「沈墨琛你給我滾出來！」
「老子五百萬全砸你公司了，你他媽賠錢！」
「騙子！還我血汗錢！」
車外的咒罵聲一浪高過一浪，有人開始踹車門，保險槓發出刺耳的扭曲聲。
何亮坐在駕駛位，手指死死扣住方向盤，扭頭看向后座：「沈總，再不走，這車要被掀翻了。」
沈墨琛沒說話，盯著屏幕上那個刺眼的「-10.00%」，喉嚨里像堵了一團棉花。
五年心血，一朝崩塌。
副駕駛的車門突然被拉開，何婉晴鑽進來，臉色慘白，手裡攥著手機。
「墨琛，出事了。」
她聲音發抖，把手機遞到后座。
沈墨琛抬眼，屏幕上是某個醫學論壇的置頂帖，標題用加粗紅字寫著：
【爆料：V10特效藥項目負責人鹿溪涉嫌數據造假，三期臨床審批或存重大違規】
帖子下方，已經有上千條評論。
沈墨琛手指一頓，飛快往下翻。
帖子裡貼出了幾張模糊的實驗記錄截圖，聲稱鹿溪在二期臨床試驗中篡改了部分患者的不良反應數據，還附上了一份匿名舉報信，指控她與裴氏基金會存在利益輸送，繞過正常審批流程拿到了特批通道。
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就說這麼快通過三期審批不正常，果然有貓膩。」
「學術腐敗啊，拿患者生命當兒戲。」
「裴氏砸了那麼多錢，不就是想壟斷市場嗎？」
「鹿溪這女人心夠狠的，離婚費不夠花，轉頭就去坑國家項目？」
沈墨琛盯著那幾張截圖，瞳孔微微收縮。
那些實驗記錄的格式，是鹿溪的筆跡。
但數據明顯被人動過手腳，篡改痕跡太明顯，稍微有點專業素養的人都能看出來是偽造的。
可網上的輿論根本不在乎真假，他們只要一個發泄口。
何婉晴咬著下唇，小心翼翼地說：「墨琛，這會不會是……裴恪那邊故意放出來轉移視線的？畢竟咱們公司現在這樣，他們正好可以……」
「閉嘴。」
沈墨琛打斷她，把手機甩回去。
他抬手抹了把臉，靠進座椅里，閉上眼。
這種手法，他太熟悉了。
當年辰生剛起步時，競爭對手就用過類似的招數，捏造數據、匿名舉報、買通水軍造勢，差點把他一手創立的公司拖垮。
現在，有人用同樣的手段對付鹿溪。
而時機選得恰到好處——就在她公開打他臉、辰生股價暴跌的當口。
沈墨琛睜開眼，盯著車頂，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啞的笑。
鹿溪，你也有今天。
車外的砸門聲還在繼續，何亮發動引擎，車子猛地往前沖，甩開了圍堵的人群。
……
半山莊園，主樓二層書房。
裴恪坐在黑胡桃木書桌前，手裡端著茶杯，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正顯示著那個醫學論壇的頁面。
趙叔站在旁邊，眉頭緊鎖：「裴先生，這帖子一小時前突然冒出來的，發帖人用了境外伺服器，IP追不到。論壇管理員收了錢，死活不肯刪帖。」
裴恪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
「去查論壇背後的資金流向，還有那幾張截圖的來源。」
趙叔點頭，遲疑了一下：「鹿小姐那邊……需要通知她嗎？」
「不用。」
裴恪抬眼看向窗外陰沉的天色，「讓公關部先壓著輿論，聯繫幾家官媒發聲。另外，通知研究所的陳老，讓他以官方名義出面闢謠。」
他頓了頓，聲音冷下來：「至於造謠的人，查到之後，直接報警立案。」
趙叔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書房裡安靜下來。
裴恪盯著屏幕上那幾張偽造的實驗記錄，眼底掠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敢動她，就得做好粉身碎骨的準備。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那頭傳來鹿溪平靜的聲音：「裴恪？」
「在忙？」
「剛做完一組數據分析，準備下班。」
裴恪靠進椅背里，語氣放緩：「今晚有個飯局，陪我去。」